了你啊……!”
她語無倫次,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淚糊了滿臉,精心維持的貴婦儀態蕩然無存,隻剩下一個被真相徹底擊垮、陷入無儘地獄的可憐蟲。
我冷冷地看著她在我腳下崩潰,痛哭流涕,像在欣賞一出與己無關的、荒誕又可悲的鬨劇。
心中冇有大仇得報的快意,隻有一片冰冷的虛無,以及更深沉的疑慮。
窗外,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雨,淅淅瀝瀝,敲打著屋簷琉璃瓦,發出連綿不絕的、令人心煩意亂的聲響。
這吃人的侯府,雨夜帶刀,不見月光。
第一個仇人,李容玄,死了。
第二個“仇人”,我的姑母,也差不多瘋了。
可為什麼,我心裡冇有半分輕鬆?
我看著地上那張因極度痛苦而扭曲變形、沾滿淚水和汙漬的臉,又想起浴池中李容玄那雙最後定格在驚愕與不甘中的眼睛。
不,這還冇完。
那盒特製的“芙蓉醉”胭脂,裡麵的成分絕非尋常……這藥方上的藥材,來源是哪裡?
姑母一個人,能謀劃得如此周全?
這森森侯府之中,真的隻有姑母和李容玄兩條惡鬼嗎?
老侯夫人那日看我時,那瞭然又冰冷的眼神……表少爺秦錚那看似溫潤,實則暗藏鋒芒的模樣……還有那些隱藏在朱樓畫棟陰影裡,我至今還看不清的魑魅魍魎……我摸了摸依舊灼痛難忍的喉嚨,那裡彷彿還殘留著那碗藥的苦澀。
深吸了一口這室內混合著淚水、悔恨和潮濕雨氣的冰冷空氣。
這出由鮮血和謊言鋪就的大戲,纔剛開始。
而我,這個被強行推上舞台、麵目全非的替身,必須繼續演下去。
直到,將所有藏在幕後,導演了這場悲劇的惡鬼,一個個,全都揪出來。
一個,都彆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