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媽!
“哎喲,是小保姆啊。”容景清了清嗓子,“我們還挺心有靈犀的,你怎麼知道我餓了?”
【沒長耳朵嗎死娘炮!那是給老子送的!】
【誰稀得搭理你了自個兒還喘上了!】
趙星河默不作聲地把外賣袋裡的東西一一擺出來。
“這是,火鍋?”
容景看著被一盤盤放出來的菜,看了看麵無表情的越寒汀,暗暗為趙星河捏了一把汗。
他給這人打工了這麼幾年,還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吃火鍋呢?
她不會被立馬辭退吧……
等到趙星河開了火,便扭頭招呼老闆。
“晚上帶越小姐出去吃的這家火鍋,味道還不錯的,就自作主張給您打包了一份。”
“沒想到容先生也在,現在隻能希望這個兩人份的夠您兩位吃了。”
她把筷子擺出來放好,掛起淡笑:“請坐吧越先生,一會兒就可以吃了。”
越寒汀扯了扯領口,今天不知道怎麼了,燥熱感一直伴隨著他,頭也痛的要命。
尤其是底下的人交出來一堆狗屎方案,在他忍著怒氣提醒之後還一副茫然無知的樣子。
更讓他上火!
“容景,你可以走了。”
被點名的人剛拿起筷子,準備美滋滋的蹭一頓夜宵。
就聽到這樣一句冷冰冰的話。
容景狠狠翻了一個白眼,“不是吧阿sir,這麼香你居然要獨享?”
【咋地啊?】
【是給你買的嗎你就吃?】
【誰同意了?】
在越寒汀明顯不愉的眼神下,容景還是先認慫了。
今天他沒少給這位找事兒,隻好悻悻放下手裡的東西,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哢噠”一聲,門被容景帶上。
桌上的小鍋咕嘟嘟響著,越寒汀姿態放鬆地靠在椅背上。
長腿隨意伸展著,手指無意識地按向脹痛的太陽穴。
百般按揉也不得其法,最後索性放棄,深深撥出了一口氣。
趙星河本來是在給打包來的飯盒開蓋,看他一副不舒服的樣子,把火關小了些,起身走到了他身後。
微涼的指按向越寒汀的太陽穴,力度適宜地轉著圈。
【舒坦了。】
【上邊點上邊點兒。】
【哎——咋地停了?】
趙星河隻覺老闆的額頭觸手極熱,尤其是在恒溫26度的辦公室裡,不應該會有這樣的情況。
手背放在他的耳朵後麵,她倒吸一口冷氣。
“越先生!您發燒了!”
一時之間她也顧不上什麼了,動作迅速地把火關掉,“您這樣不舒服多久了?怎麼不叫人?”
然後又疾步跑到衣架處,把越寒汀掛在上麵的西裝外套拿下來給他披上。
“怎麼不說話?這樣不舒服多久了?”
【還真記不住了……】
【嘶——我到底啥前兒發燒的呢?】
【都賴容景這癟犢子!我太忙了都不注意不得勁兒地事兒!】
行,還是不要問了,趕緊給人送醫院去吧。
晚了再給燒傻了就得不償失了!
“咱們先去醫院,後麵的事後麵再說。”
趙星河當機立斷,“還能走嗎?要我扶嗎?”
男人又撥出一口熱氣,“不用。”
他撐著從沙發上站起來,若無其事地往門外走。
但因為他實在難受,過門口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肩膀。
一個趔趄就要往地上摔去。
【我滴媽!】
【怎麼個事兒啊?】
【這門是看我不順眼咋地啊還當麵給我一拳!】
眼見著男人頭重腳輕地往地上摔去,趙星河嚇得血壓瞬間上漲。
連忙拉住他的手給人拽了回來。
好訊息,兩人都穩穩當當地站住了。
壞訊息,她額頭那處沒好的受傷部位,又撞到了老闆堅硬的胸膛。
這下好了,兩人同時再次負傷。
越寒汀是本來就不舒服,這一撞一拽的,痛意加上頭暈,他反胃了,想吐。
趙星河直接就是眼前一黑又一黑,還伴隨著金色的光點直晃悠。
最後是她晃了晃腦袋,又深呼吸幾口氣,才感覺自己好些了。
扶著重量可觀的老闆往電梯走。
【奶……我頭暈。】
可能是意識真的有點不太清醒了,越寒汀的聲音都帶著虛弱。
像是個告狀的小孩一樣,幾句話裡不是帶奶就是帶媽,有一句是帶爸的。
等到坐上計程車,他徹底昏睡過去。
頭當啷一下就砸到了趙星河的肩膀上。
直撞的她倒抽一口冷氣。
駕駛座的司機見她麵色痛苦,關心了一句:“小姑娘,你沒事吧?”
老闆命在旦夕,她即使有事也得是沒事!
於是強忍痛意扯出了一抹微笑,怎麼看怎麼扭曲。
“我沒事,麻煩您快點,他燒的很厲害。”
“哎喲,發燒可會要人命的,這一看就是燒太久了。
你放心,馬上就給你們送到,絕不耽誤時間!”
說著,他迅速掛擋,車子如離弦之箭一樣衝了出去。
趙星河趕緊護住老闆的頭,生怕他再因為這極快的車速撞著哪了。
司機也是個熱心腸的,給車停到了急診門口,還囑咐她在車上看著,他進去叫人。
沒過一會兒,就有護士和醫生拉著推車出來了。
幾個人齊心協力給越寒汀抬上去,趙星河給司機結過賬也趕了進去。
兵荒馬亂之後,越寒汀吊著點滴被推到了病房裡。
醫生給了她一塊乾淨的毛巾,“他這種情況比較危險,你用溫水給他擦手心和腳心胸腹處,要頻繁。
三個小時內要是能降溫下來就沒什麼事,如果降不下來,就要考慮是不是有彆的原因引起高燒。”
趙星河有點被嚇到了,她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熟練地找到茶水間打過水之後,她安靜地坐到病床邊,耐心地按照醫生說的給越寒汀擦拭。
護士幾乎是每半個小時就來量一次體溫,剛開始他的溫度一直下不去。
趙星河擔心地幾乎心臟要跳出嗓子眼了。
好在第三次量體溫的時候,慢慢降下來了一些。
就連護士也鬆了一口氣,“這是好現象,我一會兒再過來量一次看看。”
病房裡很安靜,越寒汀呼吸沉重,睡的很熟。
臉上因為發燒而泛著兩抹薄紅,微厚的唇乾到起皮。
趙星河去護士站要了幾根棉簽,用醫院的茶瓶蓋子倒了點水,棉簽沾水細細給他擦拭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