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刨你祖墳了咋地啊
“跟所有的煩惱說拜拜~跟所有的快樂說嗨嗨!”
一陣歡快的歌聲傳來,越暖陽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就看到了一群穿著製服的服務員,正舉著“生日快樂”牌子圍著一張桌子站著。
她有些好奇,就扯了扯趙星河,“他們在乾什麼呀?”
趙星河彎眼一笑,“在過生日呢,要不要過去看看?”
小姑孃的眼睛倏地一亮,“要!”
於是她和父母說了一聲,就帶著越暖陽往熱鬨處走去。
那張桌子的一側坐著一個帶著生日帽的小男孩,看起來七八歲大,周圍坐著他的父母長輩們。
歌曲放完,服務員們齊聲祝他生日快樂,小男孩高興得見牙不見眼。
越暖陽也跟著他們一起鼓掌,小聲說了一句生日快樂。
等到她過生日的時候,她也想到這裡來,這種熱鬨對她的吸引力真的是太大了。
根本抵抗不了。
正當她有些出神的時候,趙星河注意到小男孩轉身跟他的母親交流著什麼。
然後他就接過了母親給他的一塊蛋糕,噠噠噠跑到了越暖陽的麵前。
“姐姐,請你吃!”
小男孩把蛋糕舉的高高的,“你好漂亮,像公主一樣!”
越暖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蹲下身子愣怔接過。
過了幾秒才說:“謝謝你。”
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你也很帥氣,像王子一樣。”
小男孩得了誇獎,高高興興地回去找媽媽。
越暖陽隻覺手中的蛋糕十分有重量,是她第一次沒有付出任何東西,就得到的禮物。
她捧著蛋糕,跟著趙星河回到他們的位置上。
心裡有很多話想要宣泄,最終都化為沉默。
“我就說越小姐這麼漂亮的孩子,沒有人會不喜歡的。”
王秀梅看出了她的未語之言,溫聲說道。
蛋糕被輕輕放在桌子上,越暖陽茫然抬頭,“可我什麼都沒給他。”
“你送出了祝福呀。”趙星河從桌邊的筷籠裡拿出一隻小勺子放在蛋糕盤上。
“你為他鼓掌,慶祝他的生日,還對他說了生日快樂,這就是你的付出。”
越暖陽默不作聲地拿起勺子,香甜的奶油被送進嘴裡。
她莫名想哭。
原來這個世界還是美好的,有人會因為她的一句生日快樂,而對她釋放善意。
沉默著吃了兩口,她猛然反應到這個桌子上還有其他三個人沒有吃到蛋糕。
臉上微紅,她連忙說道:“你、你們也吃。”
蛋糕被推到王秀梅的方向,她被小姑孃的窘迫逗樂。
又把蛋糕推了回去,“這是給你的,就是你的,你不需要和任何人分享。”
醍醐灌頂!
越暖陽愕然發現,自從小雞崽到了她家之後。
她的每一項認知都在被無聲無息的推翻。
這是不是好事她不知道,但她真的好快樂。
這種被偏心,被保護,被安慰的感覺,真的好快樂啊!
於是她美滋滋的獨享了一整塊蛋糕。
爽!
因為父母和越暖陽不能吃辣,所以趙星河點的是鴛鴦鍋。
本來以為辣鍋隻會是自己吃的,沒想到越暖陽吃著吃著也向著辣鍋伸出了邪惡的筷子。
雖然被辣的眼睛紅臉也紅,但她就是越吃越過癮。
最後實在吃不下了,捧著肚子打了一個飽嗝。
眼睛裡麵泛著因為辣意而湧出的水光,越暖陽眼淚汪汪地看著趙星河,“給我哥帶點什麼吃啊?”
想了想老闆的口味,趙星河放下筷子,“我去找服務員點菜,一會兒打包去越先生的公司?”
越暖陽當然是信任她的,點了點頭又打了一個嗝。
等她點完餐回來,飯也吃的差不多。
就提議要不要出去轉轉,消消食,反正等餐還要將近一個小時。
幾個人欣然同意,相攜走出海底撈。
晚上的風還帶著一絲涼意,燈火通明的街道依然還有很多人。
他們步子很慢,像是普通的一家人一樣在街邊散步。
路上越暖陽還被好幾個小姐姐誇讚衣服很漂亮。
讓她受寵若驚的同時,又多了一絲彆樣的感覺。
一條街沒有逛完,海底撈給趙星河發來簡訊,說外賣已經打包好了。
趙父趙母已經累了,越暖陽自告奮勇說先帶著他們回東吉灣。
讓趙星河去給她哥送夜宵,臨走之前還意味不明地朝她眨眨眼。
趙星河滿頭問號,並且不明覺厲。
她怎麼想都沒有想出來,越小姐這個眨眼是什麼用意。
不過她向來不是為難自己的人,想不出來就不想了。
人民廣場距離越氏有著很長一段距離,計程車在城內高速上平穩行進。
趙星河看著車窗外飛速劃過的街景,對自己未來的規劃帶著前所未有的期待。
如果、如果父母身體轉好,她手裡的錢也夠。
那是不是,她也有機會可以帶著父母繼續回去讀書?
當年毅然決然地拒絕了導師的邀請,後悔嗎?
還是有一點的,學業是她前半生當中最拿手的東西,她甚至幻想過自己能有更高的成就,成為自己的驕傲,父母的驕傲。
微涼的風透過窗戶縫隙掃在她的發尾,揚起弧度。
她抓緊了手中外賣袋子,暗暗下定了一個決心。
晚上十點的越氏大樓已經沒有什麼人了,大廳漆黑一片。
趙星河按下停留在一樓的電梯,門開後走了進去。
好歹也是來過一次的,不會走錯路。
頂層也靜悄悄的,隻有儘頭的辦公半開著門,內裡有說話的聲音傳來。
【老子上輩子是刨你祖墳了咋地啊容景??】
【黑燈瞎火地不睡覺,擱這跟老子談你那點子破事兒啊?】
還沒等她走近,咬牙切齒地抱怨聲直衝腦門。
是了,是她老闆在裡麵了。
抬手輕輕敲門,“越先生,我來給您送夜宵。”
語速極快的抱怨聲突然卡頓,隨即腳步聲響起,門被猛地拉開。
越寒汀高大的身影擋住了辦公室裡的燈光。
將嬌小的她籠罩在自己的影子裡。
“進來。”男人冷淡地扔下兩個字,隨即略顯粗魯地扯下襯衫領口的紐扣,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熱死個銀兒了!】
【福娃娃帶地啥好吃地啊?】
【嘖,可惜了,哥沒啥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