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想當學霸呢?
“趙小姐。”
還沒等她下樓,越寒汀叫住了她。
趙星河轉身看去,那人坐在沙發靠背上,手插褲子口袋,淡漠地看著她。
她對著他微微低下頭去,“越先生。”
“今天越暖陽的班主任給我打電話,馬上要中考了,要她回去完成學業。”
【哥就算砸錢也得給她砸高中去,不然初中畢業太丟銀兒了!】
【好歹哥還是個這旮不值錢的大學生呢!】
“我看過你的資料,華夏理工畢業,輔導她的功課,沒問題吧?”
趙星河點點頭,“您對越小姐的名次有要求嗎?”
頎長的身體站了起來,他幾步走至她的麵前。
看著她的頭頂發旋,“沒有要求,她順利完成初中學業,我會額外給你獎金。”
太近了。
趙星河沒忍住後退了半步,“好的。”
【咋地哥很嚇人啊?】
【越暖陽還怪會給她起外號的,這矮墩墩的是挺像個小雞崽。】
你才小雞崽!
你全家都小雞崽!
她有些生氣,眼皮低垂,瞳孔裡滿是不服氣。
“那就拜托你了,趙星河。”
【名字不錯,哥稀罕。】
被叫了二十多年的名字驀地從他嘴裡喊出。
趙星河覺得自己耳朵有些熱,胡亂點點頭,逃似的從電梯旁的樓梯跑了下去。
托盤和麵碗被遺忘在吧檯上。
越寒汀站在燈光下,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嗬。”
直到跑進自己的房間,趙星河的心跳速度依然沒有降下來。
人果然都是視覺動物,連她也不能避免。
越先生的顏值和聲線,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抵擋得了的!
用極快的速度衝了個澡,趙星河沒忘記要去看越暖陽的事。
等她去了三樓,門依然是開著的,像是在等誰來。
趙星河輕輕敲了敲門,“越小姐,我進來了。”
抱著腿靠坐在沙發地上,鼻頭都哭紅的小姑娘沒有抱她最喜歡的棉花娃娃。
見趙星河進來,委屈地看了她一眼,頭彆了過去。
“你來乾什麼?”
她緩步走近越暖陽,挨著她坐下。
淡淡的沐浴露香氣自趙星河身上散發出來。
越暖陽吸吸鼻子,有點喜歡這個味道。
“是學校有人欺負您了嗎?”
她不提還好,這樣一提起,就讓越暖陽想到了在學校遭遇的一切。
“那個地方有什麼好的?!根本就沒意思!”
“哥不是也隻混了個大學文憑,我混個初中畢業怎麼了?!”
趙星河要再聽不出來這話的意思,那她就算白在富人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了。
但還沒等她開口安慰,越暖陽突然朝她看了過來。
“還有你,華夏理工是國內最好的大學了,你不是也畢業了來當保姆嗎?文憑根本就沒用!”
雖然對於越暖陽來說,她家境富裕,就算她不去上課。
她哥給她砸錢也能砸出來個大學畢業。
但這和趙星河名校畢業卻出來當保姆,不能混為一談。
“我剛畢業的時候,因為是實習生,入職的公司一個月隻有八千。”
趙星河聲音平靜,“不包吃不包住,在魔都這個地方,八千的工資基本就是月光。”
“父母身體不好,每個月單吃藥看診就要折掉我將近一半的工資。”
越暖陽被她的話驚訝到,一時之間也顧不上哭了。
“我隻能趁下班和休息的時間去兼職,來維持生計。
那半年裡,我的體重下降的不到八十斤。”
越暖陽從來沒有體會過普通人的疾苦,她除了震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後來偶然一個機會,經常給我派兼職單的大姐給我介紹了一個工作,週六周天去一對老人家裡做飯,一個月給三千。”
“很輕鬆對吧?但還是不夠。”
趙星河回憶起那半年發生的事,現在都也還有些佩服自己。
“我爸突然住院了,單手術費就要五萬,我拿不出來。”
越暖陽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絲心疼,她根本不敢想象,那時候小雞崽得有多無能為力。
“那後來呢?”
“是雇主家裡知道了我的事,把這錢借給我了,並且邀請我在他們家做保姆,一個月給我開一萬五。”
雖然這五萬她早已還完,雇主夫妻也早就移民國外。
但她依然心存感激。
“再到後來,他們要離開國內了,就把我介紹給另外一家親戚裡做保姆,一個月兩萬。”
趙星河忍不住摸了摸越暖陽毛茸茸地腦袋。
“越小姐,我入這行是因為我的文憑,和我的能力可以讓我獲得更高的報酬。”
“在大廠熬年限太慢了,我等不起的。”
“而我做保姆的這些錢可以讓我贍養我的父母,還能存一些錢以備不時之需。”
“而越先生希望您去上課,是因為想讓您有一個正常人的生活。”
老闆對不起,我美化美化你的意思。
希望你不要太快揭穿我!
越暖陽開始後悔自己衝動之下,把小雞崽不好的回憶勾了出來。
但她還是不想回去上學,“可是學校那個地方就好像吃人的魔鬼……”
同學孤立她,老師因為她的成績和叛逆說教她。
甚至……
她還被人帶頭霸淩,捱了打也沒有人為她做主。
“我可以陪您一起去上課。”
話音剛落,越暖陽的心猛地一跳。
“以我的能力,您想要有年級排名的成績也可以,我都可以做到。”
誰不想當學霸呢?
學霸的光環在哪裡都可以被人另眼相看。
“那、那我考慮一下。”
越暖陽非常心動了,小雞崽這麼能打,她就等於帶了個保鏢去上課啊!
那些罵她有媽生沒媽教的同學還能放肆?!
她掩下內心的激動,毛茸茸的腦袋塞進了趙星河的頸窩裡。
“學校應該不允許陪同上課吧,你有把握嗎?”
見越暖陽態度鬆動,趙星河趁勢加碼。
“越先生同意過的,您還擔心什麼呢?”
馬上她就給老闆發訊息申請特批,有這麼硬的靠山,學校不答應也得答應!
越暖陽放心了,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在她的頸窩拱了又拱,像個黏人的貓崽。
隨後滿血複活一般從地上站了起來,小下巴一昂。
“那我去把校服找出來,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學校上課。”
略顯雀躍的身影消失在衣帽間,趙星河臉上的笑漸漸消失。
原來是校園霸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