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陋的老鼠們
中午十一點半,越家大門準時開啟。
趙星河和越暖陽一前一後上了前來接人的車,非常低調的一輛商務林肯。
兩人剛落座,坐在駕駛座的秘書小周就十分恭敬向越暖陽問了聲好,“大小姐。”
越暖陽傲慢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看的趙星河直想笑。
不愧是錦衣玉食長大的,挺會做派的。
越氏集團坐落於新開發區最繁華的地段。
這裡是魔都這些年著力發展的地方,熱鬨程度已經隱隱要越過老城區最繁華的四季區了。
待到車子穩穩停在地下停車場,越暖陽和趙星河一前一後跟著小週上了電梯。
在停到第二十三樓的時候,董事專用的電梯卻走進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是一個長相美豔又身材極為曼妙的女人。
她畫著精緻的妝容,下巴幾乎要昂到天上去。
小周對她微微點頭,“莉莉姐。”
被稱為莉莉姐的漂亮女人瞥了小週一眼,沒應聲。
但眼神卻朝著越暖陽和趙星河掃了過來,精明的眸光中透著不懷好意的打量。
“什麼阿貓阿狗也能坐上這個電梯了?”
還沒等小周開口解釋,越暖陽冷笑出聲:“你算是個什麼東西呢?這位大媽。”
話音剛落,莉莉美目一瞪,“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
越暖陽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琥珀色的瞳孔蔓延出一絲嘲諷。
“長的不怎麼樣,身材倒是給你補了這個缺,一會兒我就要去問問容景,越氏現在招人要求都這麼低了嗎?不三不四的人也放!”
她的這句話可謂是直接向莉莉點明瞭自己的身份。
越董那常年不見其人的親妹妹。
莉莉也是個人精,她僅僅隻是表情失控了幾秒,繼而掛上微笑。
“不好意思大小姐,是我眼拙了,請您不要怪罪。”
而越暖陽是誰,她向來是個得理不饒人的。
“那如果今天站在這的不是我呢?”
電梯“叮”地一聲開啟,正站在門口等著下去的容景見到這個畫麵,當即瞪大了眼睛。
他眼睜睜看著越暖陽走近莉莉,湊近她的耳邊動了動嘴唇。
容景是沒聽到,但不妨礙他看到莉莉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越暖陽放完狠話,意味深長地走出來,跟著她一起出來的小周和趙星河神色各異。
徒留莉莉一個人僵著臉站在原地。
給容景急的抓心,他不顧喊著他進電梯的秘書,幾步跟上越暖陽。
“哎你跟莉莉說了啥呀,我沒聽見,你跟我說說唄。”
這種有瓜在麵前放著,但沒嘗到味的感覺真是難受啊!
越暖陽輕哼一聲,“我倒還想問問你呢,這大媽不過是秘書辦的一個小秘書而已,怎麼就能隨便上專梯了?”
容景撓撓頭,“你哥發的特批,秘書辦的都開許可權了,怕有緊急事件因為電梯堵上了。”
“知道她剛才說我什麼嗎?”
“什麼?”
越暖陽冷笑,“她說我是阿貓阿狗。”
容景倒抽一口冷氣,“她真這麼說的?”
隨即蹙起了眉頭,“看不出來啊,莉莉平時在你哥麵前跟個解語花似的,溫柔的不得了,我還一度以為她能上位呢。”
越暖陽臉色變了,“想當我嫂子?做她的春秋大夢去吧!”
小皮鞋在地板上踩地咚咚作響,越暖陽拉住趙星河的手,大步朝著董事長辦公室走去。
容景看著兩人的背影摸了摸下巴,“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大小姐怎麼突然過來了?”
秘書在他身旁應和道:“送飯的吧,大小姐旁邊那個漂亮妹妹拎著好大一個飯盒,總裁您沒看到嗎?”
“嘶——”
容景這才反應過來,“我也要去——”
吃字還沒說出口,秘書就強行拽住了容景的胳膊。
“快點吧,中午和馬總約好了在小香山吃飯,都快遲到了!”
容景一邊被秘書往電梯拖,一邊含淚嚥下了口水。
好你個越寒汀,自己吃好的不喊他!
卸磨殺驢!!不是東西!!
董事長辦公室位於走廊的儘頭,小周帶著兩人走近的時候,門是開著的。
偌大的辦公室接待區正坐著一名金發碧眼的美國人,和一個看似翻譯的男人。
越寒汀麵無表情地坐在他們的對麵,旁邊一個人都沒有。
“這個男人看起來真像個蠢貨,我說什麼他都聽不懂。”
“沒錯,他確實是。”
美國人和翻譯說話的聲音並不小,但越寒汀一直保持著高冷的姿態,看上去像是懶得理他們。
但隻有趙星河才知道他的內心有多暴躁。
【擱那嘀咕什麼玩應呢!?】
【田莉莉是死了嗎啥時候了都不回來,哥聽不懂啊!】
【死洋鬼子還想跟哥合作,中文都不會說的廢物玩應!】
小周是聽懂了,臉色驟變,正要上前嗬斥這兩個人。
被學渣越暖陽拉住了,“他們倆誰啊?”
一下子就打斷了小周的思路,“公司要發展個新專案……”
趙星河蹙起了秀眉,拎著略有些沉重的飯盒走上前去。
張嘴就是一口流利的英式發音:“二位可不像是來尋求合作的。”
她姿態自然地把飯盒放在越寒汀麵前,抬起眼皮笑意盈盈。
“是覺得我們老闆態度過於溫和,所以放肆了嗎?”
這話不可謂不重,聽懂她意思的兩個人當即變了臉色。
【福娃娃洋語說這麼溜呢?現在當保姆的這麼卷?】
【跟他們廢話什麼勁,趕走得了!礙眼!】
【倆煩人玩應擱這待半點兒了,哥都餓地眼冒星兒!】
小周這時也走上前來,“二位說的話我會如實轉告老闆,希望你們能承受的起這個後果。”
希望和越氏合作的公司都排著隊的要給他老闆送禮,想要從新專案中分得一杯羹。
這倆人倒好,一唱一和的當麵蛐蛐他老闆。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趙星河半蹲在桌前把飯盒開啟,將內裡擺好的菜一一放在桌子上。
補了一句:“你們打擾老闆吃飯了,醜陋的老鼠們。”
小周瞬間氣兒順了,直起身板朝著門外伸手,“請。”
金發碧眼的男人瞪著眼睛,一肚子怒火不敢發,猛地站起身走了。
翻譯也尷尬著一張臉跟著他出去了。
越寒汀不悅的板著臉,語調冷極了,“說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