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要去!
【溜又段兒!】
【福娃娃會做溜又段兒!】
【哥高低得嘗嘗手藝啥樣式兒的!】
越寒汀高冷的俊臉沒有露出任何異樣。
要不是趙星河可以聽到他心裡,即將把房頂掀破的尖叫聲。
肯定就會以為他是對今天的飯菜不滿意。
【香啊!香啊!太——香——啦——】
趙星河斂著眼皮,努力維持著微笑的表情。
但內心已經被“救救我救救我誰來救救我真的太吵了”刷屏了。
雖然晚餐之前越暖陽生了次悶氣。
但顯然,鮮香酸甜的糖醋魚治好了她的不高興。
還比中午在外麵的時候多吃了一小碗飯。
可能是還怪自家哥哥搶了趙星河買給她的烤冷麵,她不再像淩晨一樣,吃完飯還特地說了句話。
而是給了趙星河一個讚賞的眼神,抹抹嘴頭也不回的上樓了。
【就一點不拿我當銀兒唄!】
【一天天累死累活還不落好!】
【那就一點兒不跟哥叭叭兩句滴扭頭就走!】
【養這破妹妹到底啥用?!】
嗬嗬。
反正就都是越小姐的錯。
反正您都有話說。
趙星河內心苦痛,卻依舊要保持微笑。
在她震耳欲聾的沉默聲中。
越寒汀吃完飯了。
他滿足地喟歎出聲,並且下了個決定。
“明天的午飯也麻煩你了。”
趙星河:“啊?”
【啊啥啊呀擱這啊啊啊的。】
【當然是給哥送飯呐!哥好你手藝這口兒的看不出來啊?】
“中午會有司機來接你的,我吃的不多,謝謝。”
【我吃的多我吃的多我吃的多!】
【給哥拿大桶裝!】
【一天天的,讓那群廢物點飯就從來妹吃飽過!】
【嗝——】
越寒汀走了。
趙星河傻了。
預想當中的快樂打工生活沒了。
現在不僅要想方設法讓越暖陽開朗陽光起來,好回去上課。
還要兼負滿足老闆的胃。
不過反過來想。
這樣其實也不是不行,老闆要求的不多,隻是需要她送飯而已。
哎——
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和這對兄妹搞好關係。
這樣她才能想想辦法,做好工作和家庭之間的平衡。
這天夜裡,越暖陽久違的沒有起夜,睡的極香。
待到天光乍破,微熱的日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的時候。
她還生出一絲恍惚感。
身體不似從前一般疲憊倦怠,而是睡的酥麻。
雖然沒什麼力氣,但她感覺很舒適。
這一切,可能是因為昨天趙星河帶著她瘋玩了一天的緣故。
懷裡的棉花娃娃依舊笑眯眯,越暖陽使勁把它抱在懷裡,在床上翻滾了起來。
“啊啊啊寶寶我好像有點喜歡小雞崽了怎麼辦!”
“不像之前招的那些保姆,動不動就跟我說這樣是不對的,那樣是不對的。”
“哼,還不是看我爸爸媽媽不在了想要管教我!煩死了!”
“她誇我的小裙子好看,昨天去玩的時候還一直護著我……”
越暖陽把下巴抵在棉花娃娃的腦袋上。
深呼了一口氣,“她好溫柔啊……”
“像媽媽……”
話音剛落,越暖陽都被自己的說法嚇了一跳。
其實父母的樣子她早已記不清了。
自從哥哥來到她的身邊,屋子越住越大,搬了幾次家之後,父母以前留存的照片全都不見了。
她不敢問,因為哥哥每次在她說起父母照片的時候,臉色都會很難看。
越暖陽在床上又蛄蛹了一下,把頭埋在棉花娃娃的肚子上。
“今天天氣也好好,我給寶寶換上王子裝,喊上小雞崽咱們出去春遊!”
她想的美滋滋的,還精心打扮了自己一番。
但她沒想到的是……
“什麼?送飯?!!”
越暖陽不可置信地看著麵前臉色有些尷尬的趙星河。
“他真這麼說?!”
她這哥哥一年到頭不回來幾次,怎麼吃了兩次小雞崽的飯就有這要求了!?
簡直不可理喻!
“不許去!你是我的保姆又不是他的!”
越暖陽抱著胳膊,臉狠狠地彆到一邊去。
“想吃讓他秘書去準備啊,找我的保姆算是個什麼事!”
她還想著跟小雞崽一起出去春遊呢,都收拾好了,不可能因為她哥就放棄的。
趙星河一時之間有些語塞。
但越暖陽轉念一想,因為哥哥冷酷無情的對待,她從來沒有被允許過接近。
甚至連容景那個打工仔都敢對她不客氣,她是不是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向集團的員工昭示她大小姐的身份?
看容景以後還敢不敢對她出言不遜!
眼珠兒一轉,越暖陽計上心來。
“哼,那我也要去!”
趙星河:啊?
但她也能理解,越小姐父母去世的早,想要依賴哥哥也是人之常情。
“時間還早,早飯做好了,越小姐先用餐吧。”
漂亮的下巴微微揚起,越暖陽輕哼一聲,把懷裡抱著的棉花娃娃放置在沙發上。
踩著小皮鞋去了餐廳,狠狠飽餐了一頓。
趙星河是個很會照顧人情緒的人,在給越寒汀準備午飯之前。
她還特地邀請了越暖陽,問她要不要一起。
正在刷短視訊emo的越暖陽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刻點了頭。
趙星河給她穿上圍裙,高挑的小姑娘稚嫩的臉上泛著一抹淡紅。
優雅的手套被卸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如今為了想要和哥哥更加靠近一些,沾染了煙火氣。
趙星河發現越小姐是個很容易較真的人。
比如她要給越先生做小雞燉蘑菇,她怎麼切的蘑菇形狀,越小姐就一定要和她切的一模一樣。
於是垃圾桶裡扔了很多大一塊,小一塊的殘次品。
無聲的閉了閉眼。
趙星河有些忍不住,“越小姐,其實可以不用非要和我切的一樣的,畢竟你做飯的目的是想讓先生知道,這頓飯有你參與不是嗎?”
切菜的手驀地頓住,越暖陽抬起頭,看向趙星河的眼睛亮極了。
“你說的對!”
見人被自己勸好,趙星河鬆了口氣,任由越暖陽自由發揮了。
於是當這道菜被做好,放進盤子裡的時候,一眼能看到哪個蘑菇塊是越暖陽切的。
小姑娘得意極了,白嫩的臉粉撲撲的。
“這下他肯定要感動哭了!”
越先生哭不哭趙星河不知道,但以他的嘴硬程度。
說不準得把越小姐氣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