饞不死你個崽種!
季郴對她的善意回以微笑,“謝謝您,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但因為任務需要,我們得輪流用餐——”
他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吳嫂就不讚同地打斷了他。
“吃飯就是要一塊吃才香呢,而且太太吩咐過了,不用一直守著她。
老太太要是知道我叫不下去你們,一會兒該親自上來請了。”
說到這,她壓低了聲音。
“陽陽小姐對太太感情深厚,要是知道她回來了肯定會激動得不行。
您二位要是不在,我們幾個老的可按不住她。”
吳嫂這話帶著調侃,卻讓季郴瞬間理解了她的意思。
他和郭宏勝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明白了,謝謝您的提醒,我們和您一起去。”
吳嫂臉上瞬間笑開了花,“哎這就對了!走走走!”
當季郴和郭宏勝一前一後出現在餐廳的時候。
越暖陽擺弄著碗筷的動作頓住了。
好奇地打量著這兩個身姿挺拔,卻看著就很有安全感的年輕男人。
老太太熱情地招呼他們。
“來來來,兩位小同誌快坐!彆客氣,就當自己家!”
她那個年代的人,對於當兵的都有一種天然的好感,看到就覺得喜歡。
但季郴和郭宏勝沒有立即入座,而是並立朝著他們敬禮問好。
“各位晚上好,我叫季郴,這位是郭宏勝。
我們奉命護送並隨行趙工歸家,打擾各位了。”
他們的介紹簡潔,帶著軍人特有的利落。
剛才還是隻是好奇的越暖陽猛地瞪大了眼睛。
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子上。
她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整個人呆住了。
好幾秒鐘之後,她尖叫了起來。
“誰——??是我嫂子回來了嗎?她在哪!在樓上嗎?!”
說著,她直接表演了一個“我控製不住我自己”般地從椅子上竄了起來。
繞過餐桌就要往樓梯口衝。
她人長得高,腿也長,老太太伸手拉她都撲了個空。
“陽陽!”
就在越暖陽即將擦過季郴身邊的瞬間。
郭宏勝反應極快,一個利落地側步,就變成了越暖陽前進道路的絆腳石。
小姑娘緊急刹車,差點絆倒。
被季郴穩穩拉住了。
“小同誌。”季郴的聲音沉穩有力,卻是不容置疑。
“趙工正在休息,她很累,需要好好睡一覺,請理解。”
越暖陽所有的激動突然被澆滅了。
她看著眼前表情嚴肅的男人,又回頭看了一眼三位長輩。
微微低下頭去,“對、對不起……我就是有點,激動了……”
老太太趕緊上前來拉住孫女的手。
“先吃飯,吃飽了纔有力氣等你嫂子睡醒哄你這個跳猴兒!”
越暖陽整個人看起來都有點蔫巴巴的。
吃飯也心不在焉起來。
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總是忍不住往餐廳外麵瞟,生怕錯過了什麼。
季而郴和郭宏勝這一頓飯吃的略顯折磨了。
麵對長輩們熱情的關愛,拒絕是相當不禮貌的事。
然後他們就吃撐了。
郭宏勝到最後都捂著碗連連告饒。
“真吃不下了,再吃要對不起這頓飯了。”
老太太這才意猶未儘地放下了筷子。
人上了歲數就喜歡投喂孩子,誰家的孩子都一樣。
吃過飯,兩人又回了五樓繼續守著。
越暖陽連作業都不想寫了,一會兒藉口去送水果,一會兒又去送甜點的。
就想看看她嫂子醒了沒有。
讓季郴和郭宏勝頗有些哭笑不得。
隻好主動留下了她,和她講了一些趙星河在基地裡的生活趣事。
關於研究的事他們也不知道,說的都是可以說的。
夜裡十點,到了越暖陽睡覺的時間了。
老太太生拉硬拽把她從五樓帶了下去,小姑娘還有點不高興。
但到底是屈服於她奶的巴掌攻擊了。
看著電梯下行,郭宏勝鬆了一口氣。
“你先去休息吧,下半夜來換我。”
季郴也揉了揉眉心,顯然是不太擅長應付這種場麵。
“哎,真要這麼守啊?要我說你可能真有點太……”
郭宏勝的那句“較真兒了”在季郴平靜的注視下嚥了回去。
他摸了摸鼻子,換了個說法。
“我的意思是說吧,這畢竟是在趙工自己家裡,安保係統看著也挺完善的。
咱是不是可以稍微靈活點兒?”
季郴瞥了他一眼,“你忘了培訓強調的事了?
趙工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說,她的安全不能出半點差錯。
哪怕這是她自己家裡,哪怕概率隻有萬分之一。
這是我們的職責。”
郭宏勝臉上那點剛要顯露鬆懈瞬間消失。
他正色道:“明白了,是我思想滑坡了。”
郭宏勝深吸一口氣,“那行,那我先去了,四小時後來換你。”
季郴點點頭,沒再多說,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了起來。
夜漸漸深了下去。
剛過淩晨,院子裡傳來隱隱約約的聲音。
季郴睜開眼睛,悄無聲息地起身走去露台。
就看到一輛黑色汽車駛進了地下車庫。
這應該就是趙工的丈夫,越寒汀先生回來了。
說實話,他其實還是很期待見到這位年輕的企業家的。
畢竟前年那場發布會,他的那些發言,可是被他們隊長誇過好幾次了。
他重新回到客廳,計算著越寒汀上樓的時間。
果然,僅幾分鐘之後,電梯門滑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從中走了出來。
借著電梯的燈光,季郴可以看到來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大衣。
臉上帶著濃重的疲憊,眉心輕輕皺著。
季郴剛想打招呼。
就看見男人一把脫下大衣,隨意扔在地上。
然後當場躺了下去。
季郴:???
幾秒之後,地上的男人突然衝著空氣揮了幾拳。
然後他就聽見一口濃烈的大碴子味回蕩在耳邊。
“老子特麼就不賣給你個小比崽子咋地了?!就不賣!饞不死你個崽種!”
季郴呆滯了。
“老子不僅不賣!還要跟相關部門發郵件,讓秀梅不許出境!氣死你個大傻逼!”
季郴徹底石化,大腦幾乎停止了運轉。
眼前這個在地上打滾,又看起來像個噴子的男人。
真的是發布會上,讓大眾誇出來朵花一樣的集團掌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