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成老頭子了
他嶽父嶽母為了老太太的身體,也搬去了東吉灣和她一起住。
有了孫子孫女在身邊,還有心地善良又顧人的親家。
老太太很快就恢複了以往的身體素質。
她是個閒不住的,11號的花園被她刨了一塊地出來。
種上了一些瓜果蔬菜。
越寒汀也由著她,即使被拔掉的花貴的離譜。
他奶高興就行。
六月,秀梅的第二批成品也已經交付到了消費者手裡。
身高不一,長相不一的“秀梅”們迅速融入千家萬戶。
網路上掀起了一股“曬秀梅”的熱潮,儼然成為了一種新的生活方式。
他們起的名字也是五花八門,叫什麼的都有。
“我們家梓涵”“我們家小帥”“我們家鐵柱”都算是常見了。
但也有一部分人,是真的把“秀梅”當成了逝去的父母長輩。
以此來慰藉自己的精神世界。
短短的幾個月,社交媒體上隨處可見“秀梅”的身影。
有常年多雨的地方博主曬出視訊。
連綿的雨水導致當地泛了洪水,在軍方救援到來之前,是“秀梅”的應急模式救了她的母親。
博主配文:“以前總是會擔心媽媽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受傷,現在有了小雪陪著媽媽,安心多了。”
還有雙職工家庭分享“秀梅”陪伴孩子。
不僅可以輔導作業,還可以陪伴玩鬨,出去逛公園。
現在“秀梅”已經是孩子的另一個媽媽了。
更有失去父親近四十年的老人發視訊。
那個在他記憶裡已然模糊的臉,現在以年輕的容顏陪伴在他身邊。
甚至可以像當年的父親一樣關心他,照顧他。
這對於老去的他來說是很珍貴的。
這些真實、瑣碎卻充滿溫馨的片段,彙聚成了秀梅最好的口碑。
越氏集團的社會讚譽連綿增高,甚至已經有海外公司前來尋求合作。
但越寒汀目前並不準備發展國外市場。
畢竟不是每一個國家都像華夏一樣禁槍的。
秀梅是他媳婦兒的心血,他不會把秀梅就這樣隨便賣出去給人擋槍。
也不會給機會出去讓他們拆機研究秀梅的核心。
就連久居華夏的外國人想要購入,也要經過層層審批才能獲取購買資格。
他現在的精力更多的放在了使用者反饋上。
技術部專門成立的一個小組,從海量的使用資料上分析可優化的節點,為之後的係統升級做準備。
又是一個盛夏過去,越暖陽高三了。
她的學習壓力空前緊張了起來。
老太太開辟的小菜園鬱鬱蔥蔥,黃瓜西紅柿這些好種植的蔬菜掛滿了藤蔓。
小姑娘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放學回家,跑去菜園裡摘根黃瓜啃。
時不時還要跟她奶奶爭論哪個菜該卸貨了。
吃完飯就要“福寶”陪著寫作業。
福寶是出自實驗室小組親手做出的003號機型。
這是他們送給越寒汀的禮物。
被老太太大手一揮就起名做福寶了。
聲音資料是讀取的趙星河的聲線。
越暖陽每次和福寶說話,都會覺得是她嫂子陪在身邊。
讓她會有些許慰藉。
但越寒汀回來的時候就要趕緊改。
這個臭哥哥不允許他媳婦兒的聲音出現在彆人嘴裡。
機器人也不行!
即使小姑娘背地裡吐槽不斷,也不敢在這件事上和她哥明麵嗆聲。
一切隻是因為某次她哥喝多了,躺在沙發上難受的不得了。
她深夜補習完回家的時候,就聽到她哥滿臉的難過,眼眶都紅了。
嘴裡不停喊著她嫂子的名字。
問這個狠心的女人到底什麼時候會回來。
那是越暖陽第一次那麼清晰地看到她哥的脆弱。
平時嘴欠又運籌帷幄的男人蜷縮在沙發上,眉頭緊鎖。
臉頰因為酒精和難受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聲音沙啞低落,帶著濃重的鼻音。
眼角甚至有些可疑的濕潤痕跡。
小姑娘當時就愣住了,站在昏暗的角落不敢往裡走。
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隻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用重重的腳步聲提醒她哥有人回來了。
又是一個大年初一,越寒汀三十三歲了。
這一年,給他慶生的人少了個最重要的。
魔都禁煙火,一大家子隻能在花園裡偷偷摸摸燃起仙女棒為他慶祝。
明明是萬家團圓的日子,短視訊平台也多的是人在分享自己的新年。
越寒汀站在五樓的落地窗前,看著被燈光照亮的夜空。
明明是璀璨的顏色,他卻覺得這光有些刺眼。
三十三歲的生日,蛋糕吃了,家人的祝福收了。
連越暖陽都不好意思地送了他一條親手織的圍巾。
歪歪扭扭的,看起來有些醜,但他當時還是開心的。
可當周圍安靜下來,心頭的那塊地方依舊空落落。
室內恒溫28度,他隻穿了簡單的睡衣。
半晌之後,他的唇角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再等幾年,真成老頭子了。”
大年初五,年味還沒散去。
大部分在外務工的人們開車上了高速,坐上了其他交通工具,準備開始新一年的忙碌。
一場數十年不遇的極端暴風雪天氣自北向南席捲而來。
原本應該是返程高峰時段,卻被狂暴的風雪硬生生給切斷了。
雪花不再是輕柔的姿態,而是被大風裹挾著,能見度驟降不足十米。
氣溫斷崖式下跌,厚重的積雪壓垮了電力,許多城鎮陷入黑暗和寒冷之中。
社交媒體上充斥著被困在高速上,車站裡,停運的高鐵火車裡的求助資訊。
軍隊和民間救援隊齊齊出動,但還是不夠,受災的麵積實在是太大了。
恐慌和絕望正在全國蔓延。
就在這種混亂的時刻,一支神秘的隊伍出現了。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被困在高速上的車主們。
在幾乎絕望的等待中,有人透過了模糊的車窗,看到了在暴風雪中穩健行進的身影。
開始人們還以為是又一支軍隊來了,但仔細觀察之後卻發現好像不是。
他們不像踉蹌前行的救援部隊,而是以一種整齊劃一的節奏,破開深雪,穩步前進。
隨著他們的靠近,有人開啟車窗才勉強看清。
那是些穿著深黑色未知材料防護服的人,看上去很是輕薄。
他們的身高幾乎完全一致,臉上戴著全覆蓋式的護目鏡和口罩,看不到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