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臭男人
自家媳婦兒被征用了之後,越寒汀的生活節奏也快了起來。
不是在魔都會議室裡聽彙報,就是往舟城飛。
那裡的產線建設工廠已經初具規模,進入了緊張的裝置除錯階段。
不僅是他,實驗室小組的四個人對工廠也很上心,幾乎吃住都在廠裡了。
越寒汀邀請他們暫時入職越氏工程部,開具了相當豐厚的工資。
他對每一個細節都要追問到底,力求絕不出任何差錯。
越暖陽那丫頭,隻在剛知道嫂子去給國家當打工崽的時候鬨了一場。
鬨得撕心裂肺。
小姑娘雖然心裡清楚這是榮耀,這代表了國家對她嫂子專業程度的認可。
但這份認可卻讓她不知道下一次見嫂子是什麼時候。
對心智不成熟的她來說實在是打擊太大了。
當時正值她期末考,因為哭的太厲害,是頂著兩隻腫得像桃子一樣的眼睛去的考場。
結果顯而易見,考的一塌糊塗。
甚至寫著寫著就會掉眼淚。
把監考老師嚇得都想勸她要不先彆考了。
三天的考試熬過去,她還是忍不住的沮喪和難過。
可把老兩口給心疼壞了。
本來因為女兒長時間不在身邊,陽陽這孩子身上又有著女兒身上缺失的活潑。
他們早就把小姑娘當成親閨女疼了。
不然越暖陽也不會被寵得要星星不給月亮。
看她難過的這麼厲害,什麼招式都用了,結果還是不儘人意。
當時越寒汀正在為工廠的事忙得焦頭爛額。
接到電話說越暖陽哭得不吃不喝,心頭也是一緊。
他連夜開車回的魔都,回到太寧小區的時候。
進門就看到越暖陽蔫蔫地靠在他丈母孃的懷裡。
眼睛紅腫,小臉煞白,可憐的像隻被拋棄的小貓崽。
要是在以前,越寒汀肯定要嘲諷她的,要麼就給錢哄一鬨。
但這次他什麼也沒說,過去挨著她坐下。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哭完沒?”
他的聲音有點啞,帶著連夜奔波的疲憊。
小姑娘抽噎著,沒理他。
越寒汀歎了口氣,沒有用老兩口勸她的“為國爭光”這一類的話去勸她。
而是直接和她說:“你嫂子加入專案的事我知道,但她走的時候,我和你一樣,一麵沒見著,一句話也沒說上。”
越暖陽愣了一下,抬起淚眼看他。
“你年前還答應你嫂子下次期末會考好,結果呢?是不是又下次億定了?”
提到這茬,越暖陽開始心虛了。
“得虧是她現在知道不了,不然你暑假還想玩?也就你哥我不在乎你成績咋樣,反正我養著指定餓不死。”
他這話聽著像挖苦,但配上那副無語地表情,反而奇異的安慰到了小姑娘。
“那、那你不許告訴我嫂子!”
越寒汀鬆了口氣,果然是個傻不der的,一下子就被帶偏了。
“我咋說?我現在還是個獨守空房的呢,想告狀我也得有門路啊。”
越暖陽一下子就對她哥共情了。
“就是啊!”小姑娘彷彿找到了難兄難弟,連悲傷都顧不上了。
“竟然連個電話都不讓打,他們也太不講道理了!”
越寒汀有些想笑,但他麵上壓住了。
他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可不咋地!但咱倆跟這哭天搶地也不頂事兒啊,萬一她突然回來了,瞅見你這德行,那不得擰我耳朵罵我啊?”
王秀梅在一旁拚命喝水,女婿話說的也太誇張了。
囡囡頂多說他兩句照顧不好人,她纔不會動手呢。
不過還是女婿有辦法,她跟老伴哄了好幾天都沒有他這一會兒有用呢。
“哼!那你給我報幾個學習班,下個期末我一定能考好!”
越寒汀不置可否,嫌棄般揮揮手。
“趕緊洗把臉去吧,瞅你那眼腫得跟燈泡子似的,難看死了。”
他看了眼腕錶,“媽,有飯不?我快餓死了。”
本來就忙,一天到晚嘴挨不著筷子。
接了個電話就趕緊回來了,這會兒他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牛。
“有有有,我讓你爸多炒兩個菜,你要不去洗洗換身衣服,晚上讓陽陽跟我們睡。”
越寒汀搖搖頭,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晚點我還要回舟城,走不開。”
王秀梅心疼地歎了口氣,“那你先休息會兒,我做好飯喊你。”
而回應她的是越寒汀綿長的呼吸,他已經睡著了。
她拿起沙發上的毯子輕輕給女婿蓋上。
早知道他這麼忙,就不喊他回來看看了。
經過這麼一件事,越暖陽重新恢複了活力。
甚至開始學著關心她哥了。
暑假的時候,隻要她哥在魔都,她就跑去公司給他送飯。
秘書部上下都誇她懂事,又給小姑娘誇飄飄然了。
而當九月發布會的圓滿完成。
“大寒小星”cp一下子就被扒出來了真身是誰。
更多的cp粉湧了進來。
他們這次嗑的不是虛擬人物,也不是熒幕上的假情侶。
而是正兒八經的夫妻。
他們一個是秀梅的創造者,一個是集團當家人。
直接把強強聯合照進現實了。
這個情況可把小姑娘給忙壞了。
她白天上課,晚上還要維護超話的紀律。
發現串子就直接拉黑一條龍,大粉的位置坐的相當穩。
魔都的夏秋眨眼間就過去了,舟城的產線也已經完全建成,開始小批量試產。
當越氏官網開放了“秀梅”的預訂之後,訂單在各大門店如雪花般朝他們飛來。
公司上下忙得腳不沾地。
越寒汀大手一揮,每人的年終獎都翻了一倍,就連保潔阿姨都有份。
傅郢舟偶爾會在去完舟城的工廠之後拐道來看看他。
拉著他出去喝酒吃飯,試圖安慰這個獨守空閨的男人。
越寒汀嘴上照樣跟他貧,但眼裡的落寞卻深到誰都能看出來。
有次實在是喝多了,他抱著酒瓶子,對著已經喝到桌子底下的傅郢舟和容景含混不清地嘟囔。
“我要我媳婦兒陪我吃飯……不要臭男人……”
冬去春來又一載。
五月剛過,越家老太太病了一場。
把越寒汀的魂兒都嚇飛了。
不顧老太太的不情不願,強行把她接來了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