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常常有
傅父的唇角控製不住地抽了抽,遞給自家兒子一個“你隨意”的眼神。
然後示意會議繼續。
傅郢舟得了自由,腳步輕快地往地下停車場去了。
又是不用上班的一天,爽!
今天京市的天氣不是很好,風刮的特彆大。
傅郢舟把車停到實驗室的院子裡,剛開啟車門冒頭,就被狂野的風颳了個透心涼。
然後他又坐回去了。
今兒的發型做的他挺滿意的,可彆給吹亂了。
正當他準備給趙星河打電話說他到的事。
就見人小跑著出來了。
車門開啟又關上,趙星河穿得有些略顯毛茸茸。
早上越寒汀給她打視訊,盯著她穿了一件又一件才肯掛電話。
去年年底的那場重感冒屬實是給他整怕了。
現在雖然兩人相隔兩地,但越寒汀雷打不動每個早上都要打視訊。
盯著她穿好衣服才肯結束通話電話。
“喲,這不像是您的穿搭啊。”
傅郢舟見到熟人就開始放飛自我,反正這位又不是不知道他什麼德行。
“嗯,這是你小叔的穿搭。”
傅郢舟閉嘴了。
這兩口子就沒一個能吃虧的!
他方向盤一轉,車子駛離實驗室所在的地方。
“江婉小時候過的挺慘的。”
傅郢舟開始跟趙星河交待江婉的過往。
“她爸在跟她媽結婚之前就有個情婦一直養著,等到她媽快臨盆的時候,那個情婦直接登堂入室了,結果可想而知。”
“是早產了?”
“嗯。”傅郢舟按下轉向燈,駛入城內高速。
“其實本來江婉的母親不願意嫁的,江謙不是什麼好東西,但耐不住他會裝啊。”
傅郢舟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鄙夷。
“追她媽的時候,裝得人模狗樣體貼入微,再加上家世相當,長輩一撮合可不就嫁了麼?”
“結果她媽懷上江婉了之後,那畜生就開始見天兒不著家,問就是公司忙。
其實就是出去鬼混了,女人沒少玩,甚至都讓情婦找到她媽頭上去了。”
傅郢舟大江婉幾歲,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已經記事了。
就記得他媽整天在家裡罵罵咧咧。
說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除了倒黴的他爸。
甚至連他自己都慘遭牽連。
“那情婦登門鬨的時候,江婉她媽本來就因為丈夫的長期冷落而心灰意冷。
當場就動了胎氣,江婉早產了,她媽產後抑鬱,沒撐幾年就去了。”
傅郢舟歎氣,“那時候江婉纔多大?也就剛上幼兒園的年紀,自那之後她就沒人管了。
姥姥家因為女兒的事也不待見她,是家裡的保姆和司機看不下去,去找了常年住在療養院的老太太,江婉纔算能吃上熱乎飯,有人疼。”
趙星河之前做保姆的時候,這種事情也聽過一些。
隻能說人渣常常有,不論收入和階層。
有時候權利和財富值越大,就越容易讓人墮落。
而有些人就算在外不作惡,也多的是在家當土皇帝的。
人性向來如此,比鬼還要讓人作嘔。
“那情婦害的江婉提前出生,還以為自己能攀上高枝了,結果她媽剛沒,江謙就娶了彆人。
那女人帶來的孩子隻比江婉小了兩歲,同父異母。”
“這種名聲差的商人,生意居然還能做得起來?”
趙星河雖說不混商界,但那些個成功人士越是地位高,就越在意自己的名聲。
江家到現在還能在京市立得住,也真是個奇跡了。
“所以現在不是要賣閨女了麼?”
傅郢舟頓了頓,“張家比江家有錢,但兒子卻是個靠不住的,年前的那場發布會讓他們看中了江婉的能力,指名道姓的讓江婉嫁呢。”
哦,那就是要讓江婉賣給他家,打一輩子的工。
反正以後生出來的孩子也姓張,沒差?
趙星河終於忍不住哼笑出聲。
“算盤珠子打的可真響。”
“誰說不是呢?”
傅郢舟輕轉方向盤下了高速,“老太太現在活一天少一天,江婉不敢給她奶壓力,什麼都不跟她說。
但江謙那畜生敢這麼大膽,不難看出背後有小老婆出力。”
車子漸漸駛入一個頗具年代感的彆墅區。
停在江家老宅前。
兩人下車,傅郢舟麵無表情地上前,按響門鈴。
沒多大會兒,就有一個麵容略顯蒼老的保姆把門開啟。
“你們是……?”
趙星河直接開門見山,“你好,我是江婉實驗組的組長,她已經缺席專案兩天了,我來找她。”
保姆麵色一變,強撐著扯起唇角。
“哎喲,那真是不巧了,我們大小姐不在,出國深造去了。”
傅郢舟不知道被哪個字逗到,驀地笑出聲。
“跟你們主人家說,傅家傅郢舟來拜訪,有事商談。”
保姆聞言,臉色更加難看。
就算她隻是一個小小的保姆,但傅家的名頭她還是聽過的。
隻好硬著頭皮把兩人請了進來,上樓去喊人了。
傅郢舟和趙星河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兩人臉上的表情都不怎麼好,幾乎是如出一轍的冷漠。
踩踏樓梯的聲音由遠到近,一個打扮精緻,眉眼間帶著討好算計的女人過來了。
“哎喲,什麼風把傅少您吹來了?劉媽,還不快倒茶!”
傅郢舟連起身問好都不曾,隻是淡淡掃了一眼她,並不做聲。
女人也不尷尬,動作自然地坐在對麵的沙發上。
“聽說二位是來尋我們家婉婉的,恐怕不行,她年前出國了,說要去深造,還跟她爸鬨了一場呢!”
“女士,請問您貴姓?”
趙星河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卻未及眼底。
那女人礙著傅郢舟在旁,不好直接刁難趙星河,語氣淡了幾分。
“我姓馮。”
“馮女士,我是誰想必您的保姆已經告訴過您了,今天見不到江婉,我是不會走的。”
她甚至連一句江夫人都沒喊,這在馮巧眼裡就是**裸的鄙夷!
馮巧臉上的笑僵了僵,接過劉媽遞來的茶,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
待到熱茶下肚,她才繼續說道。
“難為我了不是?說她不在是真不在,傅少在這兒呢,我也不敢說謊呀。”
傅郢舟心裡歎氣,真是不見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