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成死狗了
大聰明有些傻眼。
腦子裡現在隻有念頭:我滴個親娘哎,啥好事兒都讓他越哥遇見了。
娶個媳婦是個文化人不說,還這麼有武力值。
這擱家不得供起來啊!
“沒、沒事兒!”
大聰明摸了摸發量感人的腦袋,“嫂子你彆挨欺負就行,咱家沒啥值錢東西,收拾收拾就行了。”
屋裡的其他人也爆出驚歎聲。
“哎媽!這小姑娘真是有一手嗷!”
“我剛前兒錄下來了!黑狗子真成死狗了哈哈哈!”
“這犢子不能回頭酒醒過來報複吧?”
“嘖!這還能小看汀子啊?那虎老爺們一拳頭能給黑狗子乾廢吧?”
越文宇和越文飛兄弟倆也是佩服的不行。
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越文飛拽著他哥小聲:“哥,咱倆以後也照著咱嫂子這標準找物件!”
越文宇臉上的表情都慈愛了,看著他弟不說話。
傻孩子,物件兒又不是大白菜,上菜市場買了就有了。
他們嫂子這樣式兒的,打著燈籠都難找!
趙星河對大聰明的回答很是感激,主動提出要幫忙收拾殘局。
給其他男人都嚇一跳。
紛紛搖頭,“哪能讓銀小姑娘收拾啊,俺們大老爺們自己整就行啦!”
這陣插曲過去,他們又各自組局打起了牌。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趙星河震住了。
旁邊桌上男人抽煙的次數都少了許多。
大聰明比剛才更為殷勤了,給夫妻倆倒茶送水果的一點都不含糊。
還趁機壓低聲音,在越寒汀耳邊感歎。
“福都讓你小子享完了!”
越寒汀得意地哼哼,“甭妒忌,咱這運氣你騎驢也攆不上。”
把大聰明氣地直翻白眼。
趙星河終於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他一腳。
無他。
這廝剛纔在心裡說了一句。
【啥前兒我媳婦能這樣踩我啊,哎——】
她都忍不住想要扶額了。
好好的人怎麼會有這種癖好呢?!
這種壓抑的時間一長,會不會對身體和精神產生什麼影響啊?
她忍不住思考起來。
要不找個專業人士去問問?
她一邊出牌,一邊盤算著找誰靠譜。
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越寒汀敏銳的發現了,但他這會兒滿腦子都是他媳婦兒剛才霸氣的英姿。
不能寫出來的場麵也多了。
這樣打到十一點多,大聰明看時間差不多了。
該放花放炮了。
大聰明起身招呼著眾人。
“彆顧著玩兒了,到點兒了,兄弟們回家喊人抄家夥去吧,咱該熱鬨熱鬨了!”
眾人聞言,紛紛放下手中的牌,臉上的笑意更濃。
對於他們屯子裡的人來說,除夕夜守歲最期待的就是放煙花、鞭炮這些來迎接新年。
“今年我整了個一萬響的炮,帶勁!”
“二踢腳也不能差呀!”
“我回家喊俺媳婦兒去!”
大家嘻嘻哈哈地開始穿外套,戴帽子。
氣氛比剛纔打牌的時候更為熱烈。
和魔都那種全麵禁煙花爆竹的城市不同。
在這偏遠的東北農村,規矩沒那麼嚴,更多的是約定俗成。
了不起被村乾部來說兩句,但多的是提醒注意安全。
大家圖個喜慶,沒人會較真。
越寒汀幫大聰明從裡屋搬紙箱。
裡麵滿滿當當的,裝的全是各種各樣的煙花鞭炮。
什麼摔炮,手持煙花,竄天猴一類的,準備的相當齊全。
“前兩年忙,沒顧得上回來,今年說啥也得給之前缺的年味給補上!”
大聰明咧著嘴笑。
他是個念舊又重情義的人。
自己在外頭混的稍微像點樣子,就總惦記著老家這幫兄弟。
誰家有個難處,隻要跟他開口,能幫的他一定會幫。
過年回來,也會把發小們聚在一起喝喝酒,打打牌,所以人緣特彆好。
不過有個弊端,這也是他到現在都沒能結婚的原因。
之前談過的物件都因為他太是個老好人,都吹了。
不過他也不在意,自己一個人也挺好。
就是老挨父母的罵。
幾大箱東西搬到院子裡,大聰明一邊整理,一邊湊到越寒汀旁邊。
壓低聲音說道:“以前年年盼著你回來聚聚,結果年年盼不著銀兒。
俺這心裡還嘀咕過呢,是不是兄弟幾個混的不好,你看不上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今兒個兄弟算是明白了,你這擔子重啊。”
大聰明抬眼瞧了瞧麵不改色的越寒汀,歎了口氣。
“要是讓屯子裡老少爺們知道,咱這窮溝溝裡飛出了你這麼條真龍,那可真是不得了了。
家裡門檻兒都得給踏平,什麼七大姑八大姨,八竿子打不著邊的親戚。
求辦事的,借錢的,拉關係的,老太太也甭想有安生日子過了。”
他語氣真誠的很,“瞞著好啊,真的,越哥。
換我是你我也瞞著,咱這有時候人情太濃了也燙嘴啊。”
他自己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人情做多了,到最後都是枷鎖。
越寒汀有些意外地看了大聰明一眼。
真行啊,看來他現在能是個小領導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得到越寒汀讚賞的眼神,大聰明嘴咧的更開了。
“不過有一事兒你得告我,前幾年咱屯子突然有錢修路,還給貼補蓋新房的錢,是不是你乾的?”
越寒汀不置可否,全當沒聽見。
“哼,你不說兄弟也知道!”
大聰明一副我都瞭解的模樣。
他越哥向來刀子嘴豆腐心,喜歡悶聲乾大事。
一切儘在不言中。
這時,院子裡和外頭都已經聚滿了人。
不僅是剛纔打牌的人,左鄰右舍的孩子們也都聞訊跑了出來。
就連和小夥伴們玩的仨孩子也來了。
臨近十二點,家家戶戶的窗戶都亮著燈,映照著純白的雪地。
等待著新年的鞭炮被點燃。
“到點兒了——放炮!!”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膽子大的立刻上前,用煙頭點燃了早就鋪好的長串鞭炮。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瞬間炸響,紅色的紙屑頓時飛了起來。
火藥味混合著冷空氣彌漫開來,這是獨屬於華夏新年的味道。
緊接著,各家都點燃了帶來的鞭炮煙花。
絢爛奪目的色彩瞬間照亮了雪地。
也照亮了一張張充滿喜悅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