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祝你成功吧
她小心翼翼地幫越暖陽拍掉大部分積雪。
又從口袋裡拿出手帕,細細給她擦乾淨其他地方。
越暖陽微微彎曲膝蓋,讓她嫂子可以不用踮腳。
眼神惡狠狠地盯住咧著大牙笑的越寒汀。
嘴裡嘟囔著“怎麼沒給你大牙笑掉呢?!”
“此仇不報非女子!”
“晚上我就搶你媳婦兒!”
“讓你敢這麼對陽陽大王!”
越寒汀全當聽不見,他掏了掏有些犯癢的耳朵。
心中不由得嘲笑。
【就你那點子小勁兒還跟我搶媳婦?】
【哥讓你一隻手都不帶眨眼的!】
【小小丫頭可笑可笑。】
趙星河雖然平日裡也挺慣著越寒汀的。
有時候他嘚瑟也會適時的捧他兩句。
但就於昨晚這個男人的表現,她選擇這次站在越暖陽這邊。
今晚就讓這臭男人獨守空房!
等到趙星河把小姑娘收拾妥當,拍了拍她的肩膀。
“快去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不早了再不吃飯中午就吃不下了。”
仨孩子得了命令,一拍即散各自回屋去了。
越寒汀打了勝仗一般,笑眯眯地湊近他媳婦兒。
“哥厲害吧?”
趙星河也笑眯眯,“厲害呢。”
晚上就讓你笑不出來,現在先讓你樂著吧。
被誇獎的男人心滿意足,拉著她繼續堆剛才沒完成的雪人。
奶奶見沒好戲可看了,這才心滿意足地嗑完最後一顆瓜子。
拍拍手走進院子裡,“我去給你們拿點小玩意兒裝飾上,咱家的雪人可不能不好看。”
院子裡很快就隻剩下了小兩口。
製作雪人的過程並不無聊,雖然他們兩個是第一次堆雪人。
但卻意外的默契。
搭配起來之後,堆得又快又好。
等到老太太把裝飾品從屋裡拿出來,趙星河本來還以為就是那種,之前上大學的時候,同學們用的小玩意兒。
沒想到她竟是提溜出來了幾個紅彤彤的乾辣椒,還有一串大蒜,不大不小的紐扣。
甚至還有一頂破了的舊帽子,一條不規矩的紅綢布。
嗯……
大蒜可能是掛在脖子上的,那這紅辣椒是什麼?
鼻子嗎?
“謔!奶,您這裝備可夠齊活啊!”
越寒汀給雪人的腦袋拍瓷實,隨後就笑著跑去接。
“你奶是誰呀?你們頭前兒沒回來地時候,我就尋思會堆個這玩應呢。
早就備好了。”
“要不說俺奶厲害呢!”
越寒汀真心實意地誇讚,把這些小玩意兒一一裝在雪人的身上。
“這個眼睛……是不是歪了?”
趙星河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並且想接手。
一上一下的兩隻黑眼睛,再配上紅辣椒眉毛,怎麼看怎麼辣眼。
甚至感覺還有點挑釁的意味。
這紅辣椒不應該是鼻子嗎?怎麼讓越寒汀團吧團吧成眉毛了?!
“放心吧!你老公這審美誰看誰都得誇!”
趙星河:……
無力反駁。
“那我就祝你成功吧。”
“必須——地~”
他說了一句東北口音極重的三個字,讓趙星河覺得自己有些手癢。
等到全部都安裝好,越寒汀後退兩步欣賞他的傑作。
表情十分滿意,“咋樣兒啊媳婦兒?這玩應得不得是咱屯子最拉風的?!”
趙星河看著眼前這個彷彿剛從菜地裡爬出來,猥瑣又邪惡的雪人。
選擇不怎麼誠懇的點點頭,“拉風,他是屯子裡最靚的崽。”
尤其是辣椒和蒜串的組合,隔壁的小孩都饞哭了。
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帶勁的很!人家來咱家肯定也誇。”
趙星河硬著頭皮,“奶奶說的是。”
真不愧是一家人啊,審美都相似極了。
不會等會兒陽陽看見了也說好看吧?
越寒汀吹了個口哨,從棉衣口袋裡掏出手機。
“必須得拍個照,來媳婦兒,比耶。”
還沒等倆人擺好姿勢,老太太先阻止了他們。
“穿這身不行,走,跟奶進屋!換兩身行頭!”
她左右各拉一個,就往自己住的主屋走。
嘴裡還嘟囔著:“年前就做好了,去鎮子上新扯的布,又軟乎又好看。”
趙星河心底警鈴大響。
在看到老太太從衣櫃裡拿出紅底綠花的棉襖棉褲之後,心徹底死了。
是了,她到底還在僥幸什麼呢?
越寒汀倒是很懷念,他率先接過,在自己身前比劃了起來。
“哎我!奶!你這是給我整的剛好啊!”
老太太摸了摸額前的碎發,頗有幾分自得。
“那可不,你身上有幾兩肉老婆子可是清楚的很!”
他迫不及待地把身上穿著的外衣脫下,隻留了保暖衣褲。
然後穿上了還留存幾分淡淡陽光味道的花棉褲。
趙星河陷入了沉思。
這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啊。
為什麼這身衣服,在這個男人身上並不顯臃腫呢?
男人在鏡子前好好欣賞了一番,隨後姿態誇張地兩步走近妻子麵前。
扒拉了一下頭發,甩頭,“咋樣兒!你是不是也為哥啄米~”
趙星河再次陷入了沉思。
身材是好的,但是好像腦子不太好。
間歇性抽風是常有的事。
但能怎麼辦呢?
自己選的,硬著頭皮慣吧。
她輕輕嚥了一下口水,選擇抬起胳膊鼓掌。
“哥哥好帥,哥哥簡直是屯子裡最靚的崽。”
越寒汀被誇爽了,忍不住咧起了嘴。
隨後房間裡除了他的笑聲,就再也聽不到彆的聲響了。
老太太:地鐵老人看手機.jpg
這孫子怎麼現在就……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哦,對!
怎麼就這麼油呢?
這模樣擱鍋裡熬一會兒都能炒倆菜了。
不過她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笑眯眯地拿起剩下的那一套,“寶兒哎,你也穿,讓奶瞧瞧好不好看!”
說著,她就主動伸手拉下了趙星河的羽絨服外套。
裡麵是她加棉的睡衣,脖子大喇喇露了出來。
上麵的痕跡真是讓她老婆子臉熱。
原本還在嘚瑟的越寒汀立馬捱了一腳。
“個小癟犢子!”
越寒汀大早晨因為這個捱了頓打,現在即使再挨也不敢吭聲。
無他,理虧。
待到趙星河整整齊齊穿上了花棉衣,老太太立即笑了出來。
“好看!比屯子裡那些個大姑娘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