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打不白挨
趙星河的眼睛亮極了,她微微歪頭,像是在欣賞越寒汀的狼狽。
靴子踩在地上,發出極輕的聲響。
原本坐在沙發的人已經兩步走到他的身側。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越寒汀更加興奮了,極深的瞳孔裡溢位趙星河看不太懂的期待。
就連被厚實衣物覆蓋的地方,也悄然發生著變化。
他石^^更了。
而事情的發展也如他所願。
那雙他曾握在手心,搭在他腰上,肩膀上的腳。
踏著靴子,踩在了他的腰腹。
“呃……”
力道不輕也不重,卻足夠讓他頭皮發麻。
鞋尖抵上他的下巴,這個動作讓他被迫昂起頭。
“你很喜歡?”
冷淡的語氣,惹得越寒汀幾乎要發瘋。
他何止是喜歡?
心裡話都是一堆亂碼了!
全都是【媳婦兒嗶——我!】
密集到趙星河腦瓜子有一瞬間的清醒。
看到眼前的場景幾乎愕然了。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乾什麼?
她眨巴眨巴眼,猛地把腳縮了回去。
拍了拍泛著紅暈的臉,蹲下身關心他。
“你沒事吧?怎麼躺在地上?”
【靠!】
【還我女王媳婦兒!】
越寒汀這口氣簡直不上不下的。
眼巴巴地不願意起來,想著要不拖一會兒,萬一他媳婦兒又暈了呢?
結果當然不如他所願。
運氣用完了。
趙星河恢複了以往的模樣。
她拍了拍有些脹的腦袋,“該洗澡睡覺了……”
越寒汀怎麼甘心啊?!
他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抱住人就往浴室跑。
“對!洗澡!”
咬牙切齒地語氣讓趙星河更懵了。
她還來不及詢問,關上的浴室門就隔絕了她所有的聲音。
水聲很快在浴室裡響起,隱約還能聽到幾聲小小的尖叫聲。
等到再從浴室出來,水汽蜂擁進客廳。
趙星河滿臉通紅,軟綿綿地被越寒汀抱出來。
身上的印記快要數不清楚,她連打這個臭男人都沒力氣了。
等到她被擦乾淨,越寒汀把她往被子裡一卷,累得歪頭就睡了過去。
越寒汀身心舒暢,摸了摸脖子上的撓痕。
美滋滋地打掃浴室去了。
彎腰拖地都是哼著小曲兒的,可見心情之好。
東北冬天的天亮得也晚,早上越寒汀起床的時候,差點還以為自己是睡到第二天夜裡了。
他揉揉腦袋,輕輕吻了一口懷裡人的額頭。
隨後就去摸手機看時間。
還不到七點。
被子下的兩人貼的很近,膚與膚的接觸讓他心中喟歎。
他丈母孃怎麼就這麼會生呢?
懷裡人睡的正沉,呼吸均勻綿長。
不過這個點他奶應該起了,他得緊著去幫忙燒火,不能賴床了。
他輕手輕腳下了床,穿上不那麼厚實的衣裳。
回身又幫妻子掖了掖被角,確保密不透風之後,這才開門出去。
清晨的寒氣更重,但嫋嫋輕煙已經從自家廚房的煙囪升起。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極淡的香氣。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寒風,精神為之一振。
大步邁開朝著廚房走去。
老太太年紀大了覺少。
再加上孩子們都回來了,昨晚上趁著酒意跟去世多年的老伴遺像說了大半宿的話。
她看到自家孫子這麼早就起床也很詫異。
“太陽今兒個沒打西邊出吧?”
越寒汀熟練地在灶台前坐下,“瞎說呢奶,今兒都沒太陽。”
他鼓搗著鍋底門的動作有些大,略低的衣領露出了並不淺淡的撓痕。
老太太瞬間就明白了為啥。
她沒好氣地拍了拍孫子的腦袋,“你個小癟犢子見天兒瞎折騰!衣裳也不好好穿!”
越寒汀縮縮脖子,不太自然地拉了拉衣領。
“好好好,我一會兒就換,就你小老太太眼尖行了吧!”
老太太突然覺得手好癢,於是她一點都沒掬著自己。
“啪啪”就是幾下,剛好打在越寒汀昨晚上挨過一巴掌的地方。
“嘶——”他倒吸一口冷氣。
“奶!謀殺啊!?”
越寒汀幾乎要抱頭鼠竄了。
老太太是恨鐵不成鋼,“前頭在京市你瞎折騰,讓親家瞧見不高興了好幾天,還不長記性!”
吃飽了也不知道抹抹嘴,非得讓彆人看見他吃肉了!
小兔崽子一把年紀了一點也不知道什麼是低調!
越寒汀還真不是故意的。
他尋思屋裡暖和,灶台更暖和。
要是穿得多了肯定要出汗。
哎——
這頓打不白挨。
“要不說我奶深明大義呢?我這就去換!”
不僅要自己換,也得把他媳婦兒的衣服也備好。
省的讓丈母孃看見了,說他欺負人。
看著孫子跟狗攆似的背影,老太太覺得自己還是得好好顧著點自己的身體。
省的哪天這小兔崽子被親家掃地出門了。
哭都沒地方哭去。
院子裡的雪一天沒掃又厚實了許多,待到早飯做好,其他人也沒見起來。
昨天晚上鬨得有些晚了,老太太也沒去叫人。
冬天本來就是得養膘才能耐寒,能睡是好事。
她跟孫子就著粥跟小鹹菜對付著吃完。
就攆人去掃雪。
親家身體不太好,彆走道兒摔了。
越寒汀把廚房收拾利落,就聽話地拿起鐵鍁去鏟雪。
很長時間沒乾過這活兒了,說實話還挺想念。
各個屋門前都鏟出一條路,其餘地方的雪已經堆的很厚了。
他覺得應該整個雪人出來點綴點綴。
一個圓滾滾的大雪球剛剛滾好,自己的屋門就被開啟了。
趙星河打著哈欠從裡麵出來。
站在屋簷下伸了個懶腰,又揉了揉眼睛,纔看到樂嗬嗬盯著她的越寒汀。
想到昨晚的某些場景,她的臉板了下來。
有些不想理他。
轉身就要重新回到屋子裡去。
“哎哎哎——”
越寒汀忙不迭就要抬腳追她,結果沒注意腳下的雪堆,整個人麵朝下,結結實實地摔了下去。
“臥——”
一聲還沒喊完,鐵鍁“哐當”也飛了。
趙星河聽到身後挺大的動靜,連忙回頭。
小脾氣瞬間被擔憂替代,“恩恩?你沒事吧?”
她快步從屋簷下走出來,踩著雪小跑到他的身邊。
越寒汀狼狽地趴在地上,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
冰冷的雪沫濺了一臉,甚至有些都鑽進了領口,激得他一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