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命要緊!
“啊——”
“臥槽!”
“娘哎,要西快了!”
剛才還嘚瑟的越暖陽幾乎是倒吸一口冷氣。
這冰冷的空氣刺得她覺得自己臉都僵了。
原本在她的想象裡還夠用的羽絨服,這時候跟紙糊的一樣。
根本裹不住她受到刺激而控製不住發抖的身體!
仨孩子下意識地抱緊雙臂,牙齒都開始不受控製地打起架來。
“怎、怎、怎麼這、這、這麼、冷、冷啊——”越暖陽不停地吸著鼻子,感覺自己快要被凍哭了。
“不、不、不知、知道、道啊——”秦朗的瀟灑都消失不見,凍的原地小碎步。
“天、天、天、天真、真的……”朱宣英舌頭都已經捋不直了,一句話都說不完。
“你看那仨銀兒,腦瓜子都凍傻了,不道擰身找俺們要衣裳哈?”
越寒汀穿的厚,對這種嚴寒絲毫不懼。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堵在機艙門口瑟瑟發抖的仨孩子。
開口就是嘲笑。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冷風裡的鵪鶉們聽清楚。
於是,鵪鶉們又回了機艙。
在空乘的滿臉笑意下,裹得嚴嚴實實。
但身上的寒意哪能這麼快恢複過來?
他們隻能拚命的跺腳搓手,拯救自己的體溫。
“行啦彆跺了,緊著吧,奶還擱家等著呢。”
越暖陽氣鼓鼓的,到底沒說什麼。
畢竟也是她自己理虧來著。
嗚嗚嗚她果然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啊!
這南牆真是太冷了嗚嗚!
行李不用管,他早就安排好了人去取,他們隻需要直接回家就行了。
機場的地很乾淨,不像從天空中看到的地麵一樣。
仨孩子老老實實跟著大人們走,恨不得把臉都塞進帽子裡。
再也不說什麼沒有形了這一類的話。
狗命要緊!
走出航站樓,再次踏足在老家的土地上。
呼吸間帶出的白霧綿長,瞬間就能在睫毛和圍巾邊緣處結上細小的白霜。
負責接待他們的宜安酒店的車隊,早已等在外麵。
都是底盤高,效能好的越野。
越寒汀拉開第一輛的車門,把嶽父嶽母送上去。
然後才瞥了一眼跟在他們身後的鵪鶉,“彆愣著了,上車,車裡暖和。”
仨孩子這才如夢初醒,小跑著鑽進了第二輛車廂。
而小兩口則是坐上了最後一輛。
車子平穩地駛出機場,銀裝素裹的城市漸漸出現在他們的眼中。
也許是臨近過年,路燈上都掛上了紅彤彤的燈籠。
但基本都已經被白雪覆蓋。
從沒見過這種景象的三個孩子吱哇亂叫。
司機也不嫌吵,一邊小心開車,一邊給他們介紹著沿路的建築。
夏天他們來的時候,大多都是待在屯子裡玩的。
沒有好好看過這座城市。
現在怎麼看怎麼喜歡!
而與之相反的是,最後一輛車裡安靜了許多。
趙星河大學四年在京市沒少見過這種景。
越寒汀又是從小在東北長大的娃,前二十年頭,年年都是這樣。
“媳婦兒,你緊不緊張?”
他把趙星河的手握在掌心,觸手溫熱。
“緊張什麼?”她有些疑惑。
越寒汀看著自家媳婦兒淡定的臉,忍不住說道。
“嘖,那咋整啊,我緊張。”
他吐槽道:“有老些年頭兒沒聚過的親戚今年都要上咱家來,就因為聽說我結婚了。”
【真是邪了門兒了。】
【從前我跟他們吵架都不見緊張。】
【這會兒光想著要被圍著問東問西,心跳就壓不下來。】
【跟要上台做彙報似的。】
趙星河也難說出個一二三,隻得先安撫他。
“沒事,你解決不了的就喊我,我幫你。”
人總免不了喜歡看熱鬨,尤其在他老家這個地方。
那誰家小孩結婚了,誰家又添新丁了。
傳的快得很。
夏天他帶媳婦兒回去那陣,親戚什麼的不是在外務工就是忙。
現在馬上過年了,呼呼啦啦都回來了。
嗯,回來看他這個猴兒了。
“你知道的,我臉兒小,家裡來人我都不敢說話。”
趙星河的唇角不受控製地抽動了兩下。
他一個純種社牛說自己內向?
“沒事,我臉大,家裡來人了我敢說話。”
越寒汀眉眼溢位笑意,“就知道我媳婦兒對我好,到時候我就躲你後頭~”
嗬嗬。
比她高一個頭還多,怕是有點躲不完吧?
還得露個腦袋和肩膀出來。
算了,他愛裝就裝吧。
真來事兒了他比誰都急,所以她根本就不擔心。
顯然,她這句承諾讓越寒汀十分受用,被哄的心跳都平穩了許多。
以前他隻用護著自己,現在不僅要護著媳婦兒,還得護著仨孩子跟他嶽父嶽母。
頗有些感覺壓力山大。
他這會兒已經開始在腦子裡思索對策了。
要怎麼樣在對方挑起戰爭的時候,做到一擊必殺!
車子的速度不快,他們下飛機的時候也才一點多,還沒到家,天就已經黑了下來。
道路兩旁的雪就顯得格外的白。
小兩口不再交談,越寒汀也被車內的暖氣吹的昏昏欲睡。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嚇得他一個激靈,瞌睡蟲瞬間就跑遠了。
他從羽絨服口袋裡摸出手機,拿出來一看。
螢幕上跳躍著“奶奶”兩個字。
他清了清嗓子,按下接聽鍵。
“奶?咋地了?”
老太太的聲音相當中氣十足,“咋害沒到呢?路上堵車了咋地?”
“哦,那沒有,這不到咱屯子那段路不好走麼?我讓他們走慢點,安全為主。”
陵陽市區的雪有人清理,往底下走基本就沒有了。
東北的冬天又老下雪,一下就是好幾天,越壓越結實。
“那咱不著急啊,我讓你幾個表姑奶奶多等會兒就行。”
誰??
表姑奶奶?!
淦啊!
這幾個活爹咋來了啊?!
“行!”越寒汀幾乎是把這個字從嗓子裡擠出來一般。
立刻結束通話了電話。
“怎麼了?”趙星河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媳婦兒,我跟你說嗷。”
他鄭重的看著她,“一會兒要是有不長眼的問咱家是乾啥的,你就說是打工的,一月工資五千。”
“問你是乾啥的,你就說你是賣手機的。”
趙星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