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諤的觀看
每個地方的小夫妻新婚第一個新年,都有不同的地方習俗。
越寒汀雖然一把年紀了,但對這些是一點都不懂。
她私下在網上發了帖,想讓同樣在東北的網友給點意見。
誰知道答案五花八門不說,還有很多摸魚打岔的。
她艱難地在回複裡尋找有用的知識,最後的結果就是沒一個能用的。
奶奶也說沒那麼多規矩,她怎麼舒服怎麼來就行。
趙星河雖然不是一個愛吵架的人,但長這麼大,極品親戚鄰居見過不少。
如何應對她還算有經驗。
這種情況下,也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等越寒汀再回家就已經是深夜了。
妻子早已沉沉睡去,他輕手輕腳吻了她的額頭。
有些想就這樣抱住她一起睡。
但不行,他得把自己洗乾淨了。
為了不吵到她休息,他跑去隔壁的浴室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
床墊微微下陷,熟睡的人似乎有所察覺,無意識地向他的方向蹭了蹭。
並沒有醒來。
越寒汀的心頓時軟的一塌糊塗。
【看這水靈靈的小媳婦兒!】
【越寒汀你咋這麼有本事呢?】
可能是誇獎自己的聲音大了點,趙星河蹙了蹙眉心,有醒來的跡象。
越寒汀還以為是自己動作太大,要把他媳婦兒吵醒。
頓時歇了所有的心思。
老老實實虛環住她,沒多久就陷入了睡眠之中。
第二天是個很好的天氣。
連綿的雨天終於離開了魔都,雖刺眼但也帶著絲陽光的太陽普照大地。
越暖陽十分膨脹的沒有穿厚衣服。
小姑娘蹬著一雙長靴,內搭是一件短款連衣裙,再外就是輕薄的中長款羽絨服。
這個穿著在魔都剛剛好。
越寒汀對此不發表任何意見。
他什麼都沒說,任由三個孩子跟臭美似的一個比一個穿的靚崽。
反正氣溫會教他們做人,他說再多都沒用。
但到了他媳婦兒這就不同了。
他不僅強迫趙星河穿保暖衣保暖褲,還一定要穿加絨的內搭和毛衣。
就連羽絨服都是到她腳踝處的。
趙星河任他折騰,因為她覺得這樣穿也沒問題。
就是在魔都熱了點,但到了東北肯定還會覺得冷的。
畢竟她是在京市過過好幾次冬的人。
有經驗。
助理小周在九點的時候準時到達彆墅外。
一大家子人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臨近春節,這個時候在機場候機的人隻多不少。
他們免去了擁擠的人群,和繁雜的手續,整個登機過程順暢無比。
越寒汀新購置地私人飛機就停在某個角落裡。
當他們進入機艙,內部的寬敞和奢華程度更是讓三個孩子眼前一亮。
與其說這是飛機,卻更像是一個移動的空中豪華套房。
“這也太爽了吧!”
越暖陽像個好奇寶寶一樣,這裡摸摸那裡看看。
“哥!那我以後想出去旅遊都能坐這個嗎?!”
越寒汀哼笑一聲,動作自然地幫妻子脫下羽絨服交給空乘。
“看你表現。”
趙星河把厚實的毛衣也脫了下來。
恒溫的機艙裡實在是熱,她怕這幾個小時的航行會把她蒸熟。
“去休息室換吧,裡麵有給你準備睡衣。”
這架飛機原本就是為了能方便他去京市而購置的。
內裡的裝潢,包括方便程度都是先緊著他媳婦兒喜歡的來。
“你不去換嗎?”
越寒汀穿的並不厚實,也就是衝鋒衣和休閒裝,難得穿了一對靴子,襯得他的腿修長有力。
“昨兒來的時候我給厚衣服放裡了,等快到地方了再穿。”
他朝著趙星河眨眨眼,唇角牽出一抹壞笑。
飛機很快起飛,機艙內,仨孩子已經發現了零食和用以娛樂的係統。
正在嘰嘰喳喳討論著要看什麼電影。
王秀梅和趙廣軍也放鬆下來,低聲聊著天,偶爾透過窗戶拍兩張照片。
越往北飛,窗外的天空變化就越明顯。
藍色漸漸褪去,染上了一層灰白。
雲層也不再像蓬鬆的棉花,而是變得越來越厚實。
有一種沉甸甸的感覺。
陽光也被厚重的雲層遮蓋,分不清楚哪裡是雲,哪裡是天。
原本興致勃勃的仨孩子,早就躺在柔軟的地毯上睡的橫七扭八。
電影裡的主人公還在為自己的命運而咆哮。
越寒汀放下手機,準備把電視關掉。
剛按下暫停鍵,原本熟睡的越暖陽突然抬起腦袋。
“你乾啥呀?我還看呢!”
越寒汀:?
他重新按下播放鍵,小姑娘又歪頭睡了過去。
這是什麼理論?
他在嶽父嶽母和妻子的注視下,重新按下暫停鍵。
小姑娘又跟開機一樣抬頭,“我看著呢!”
播放。
歪頭繼續睡。
如此反複了三次,結果毫無變化。
嘶——
越寒汀隻好放棄,他覺得以他的理解能力,參悟不透這種行為是什麼原理。
興許這丫頭耳朵裡裝了雷達呢?
老兩口早就笑得不行,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趙星河起身把他拉回去,湊到他耳邊小聲,“就讓她聽著睡吧,估計是有點白噪音會睡得更舒服。”
“可不舒服麼,都打呼嚕了。”越寒汀低聲抱怨。
他又看了一眼那三個,對電影劇情毫無貢獻,卻還要占著觀眾名額的孩子,最終歎了口氣。
行吧行吧,薛定諤的觀看,是他老人家不懂了。
飛機在下午的時候,並不準時地落在了陵陽機場。
在降落之前孩子們就被叫醒了。
他們興奮地盯著小小的窗戶往外看。
可以在某個角度看到下方一望無際,被厚厚白雪覆蓋的廣袤大地。
惹得三個孩子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落地,親身感受這片冰天雪地了。
小兩口慢悠悠地把厚衣服穿上,一個比一個裹得嚴實。
老兩口也在趙星河的細心下,穿上更多的保暖衣物。
越暖陽還笑她哥,穿的一點形都沒有了。
她哥也不反駁,按住了想要提醒小姑孃的妻子。
“嗯呢,我都一把歲數了可不沒你漂亮麼?”
他這種反常的順從,讓越暖陽更加得意。
還晃了晃腦袋,完全沒有意識到即將到來的,來自東北的“氣溫毒打”。
終於,機艙門緩緩開啟。
一股帶著冰碴子味的寒氣瞬間朝著三個孩子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