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如花不再逢 195

生無可戀

元旦她去京市就被凍得夠嗆。

恨不得長在暖氣片上。

要是老家比京市還冷的話，她怎麼遭得住！

她開始狠狠同情自己了。

不過很快她就勸好了自己。

沒關係，能回老家過年就值了！

這會是她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和家裡人過團圓年！

這點冷，她忍了！大不了多穿點！

車上的其他人，不知道這一路上，越暖陽的內心劃過多少害怕與期待。

但這一切都在到達東吉灣之後被她拋之腦後。

王秀梅做了一大桌子菜等著他們回來吃。

色香味俱全，直接把他們的五臟六腑全部滿足。

下午越寒汀不樂意去了，好說歹說都不行。

越暖陽沒辦法，把兩口子撇下，帶著秦朗和朱宣英走了。

畢竟這是年前能參加的最後一場漫展。

上午cp營業的照片也足夠了，下午不去也行。

越寒汀舒舒服服洗了個澡，還吩咐傭人要好好洗他的布條子cos服。

等到乾了之後……

嘿嘿！

趙星河下午接了個南教授的視訊電話。

書房的門虛掩著，越寒汀本來正躺在客廳，拿著筆記本處理郵件。

但那些複雜的演算法討論，還有聽不懂的專業術語就像是最好的催眠曲。

他聽著聽著眼皮就開始打架。

最後實在是困的不行了，他扔下筆記本倒頭就睡。

也就錯過了南教授恭喜趙星河的話。

專業性的問題討論告一段落，南教授臉上難掩欣慰和喜悅。

“有個事兒得恭喜你。”

趙星河微微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笑了起來。

十一月實驗室在趕進度的時候，她還特地擠出時間去參加了研究生考試。

成績還沒出來，但南教授已經提前知道了。

沒想到有生之年，他還能當一次趙星河的老師。

他看著螢幕裡自己最得意，最惋惜，如今又失而複得的學生。

語氣充滿了感慨，“最高線過的，我已經把你撈到我這兒來了。

早就說過，你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雖然她對自己是有信心的，但聽到確切的答案之後。

她的心終於徹底落回了實處。

“現在我就來端碗吃飯了，以後的日子，要辛苦教授多多指教了。”

“你這丫頭！”南教授隔著螢幕點她。

“這是你婚後第一個新年，珍惜吧，年後你可沒這麼多時間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視訊通話纔在愉快的氛圍中結束。

趙星河關掉手機螢幕，心情有些無法平靜。

窗外的雨比中午要大上許多，滴滴答答砸在窗戶上。

她卻覺得這時的世界變得更加明亮。

心頭的這份喜悅感，她第一個就想分享給越寒汀。

她放輕手腳走出書房，一眼就看到了搭著毯子，在沙發上睡得正熟的丈夫。

蹲下身，仔細看著他安靜的睡顏。

她好像有許久沒有這樣看過他了。

熟睡的他眉眼褪去了銳利感，顯得格外柔和。

趙星河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

越寒汀動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看到是她，下意識扯起了唇角，聲音帶著還沒睡醒的沙啞。

“完事兒了？”

“嗯。”她點點他的額頭，輕聲說：“告訴你個好訊息，我考研成績出來了。”

“昂？”越寒汀還沒完全清醒，下意識應著。

“高分過線，以後我就是華夏理工的研究生了。”

越寒汀反應了兩秒，猛地清醒了過來。

他從沙發上坐起，眸中寫滿了意外，“你啥前兒考的啊？我咋一點都不知道呢？”

在趙星河眼裡，其實考試對她來說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所以也就沒有什麼發出預告的必要。

“十一月份考的。”

越寒汀心裡湧起一絲心疼。

他記得那個月她為了專案幾乎天天泡在實驗室，解決完還大病了一場。

那樣高強度的工作壓力之下，她竟然還能擠出時間去參加考試？！

“你噶哈呀！怨不得你病了那麼長時間，感情你是把一分鐘掰成兩半兒用啊！”

他有點生氣，感覺她完全不顧自己的身體。

就算這事兒已經過去，回想起她那時的虛弱和痛苦，他的心還是狠狠揪了起來。

趙星河看他這樣就莫名有些心虛。

年後她隻會比年前更忙，南教授的那番話不僅僅是恭喜她。

也是忙碌生活開始的預警。

當時沒告訴他這麼多事，就是怕他會這樣擔心。

不是不懂得照顧自己，隻是當目標擺在麵前，她會自動選擇最高效的方式去達成。

不過她沒反駁，也沒道歉，聲音放緩了一些，還帶著一絲輕哄。

“沒那麼誇張，考試就兩天，準備也都是平時積累的。

生病是意外，就是沒太注意而已，後來不是好好聽你的休息了？”

她試圖輕描淡寫，越寒汀狠狠呼吸兩下。

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

“以後再敢不告訴我，咱倆就沒完！”

“好。”

她任由他力道輕微的在自己臉上胡來。

“還困嗎？要不去床上睡？”

越寒汀直接彎腰把人托了起來，語氣惡狠狠的，“睡！一起睡！”

結果自然是在彆處好好懲罰了她一頓。

時間很快滑走，越暖陽期末考試考了三天。

像是把她的精氣神抽走了一樣。

第三天下午，趙星河開車去接她。

看到的就是一個腳步虛浮，眼神發直，幽靈般慢吞吞地隨著人流飄出來的小姑娘。

滿滿的生無可戀。

趙星河降下車窗，朝她招了招手。

越暖陽遲鈍地看了過去，眼睛眨巴了兩下，似乎才緩慢地重啟了大腦係統。

她拖著沉重的步伐挪到車旁，拉開車門，把書包扔了進去。

然後整個人就癱在了後座上。

有氣無力喊了一聲：“嫂子……”

趙星河看著她這副模樣，覺得又好笑又心疼。

中控上放著一杯還熱著的奶茶，是她特地給越暖陽買的。

“喝吧，你最愛的那一口。”

把奶茶遞到小姑娘手裡，“看看能不能把你的精氣神喝回來。”

越暖陽幾乎都想給她嫂子磕一個了。

“嫂子！我愛泥！！！”

她猛嘬一大口，香香甜甜的奶茶瞬間滿足了她的腹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