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閉嘴吧!
看容景如此真誠,越寒汀也覺得玩得差不多了。
再這麼下去就真成欺負小孩了。
他見好就收,把籌碼塞進麵前的小抽屜,大發慈悲般開口:“行啊。”
說罷,他扭頭看向眸中溢著笑意的趙星河,“老婆,來兩把?”
趙星河多瞭解他啊,一聽這話就知道他這是贏夠了,現在想把贏來的再送回去。
順便讓她也玩玩,彆乾坐著無聊。
她也就沒拒絕,笑著點頭,“好啊。”
座位換人。
趙星河接替越寒汀坐在了牌桌前。
容景和他那兩個朋友一看“大魔王”下去了。
換上了看起來溫柔可親,人畜無害的嫂子。
頓時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覺得自己又行了!
趙星河知道丈夫的用意,也沒勉強自己。
不會玩就是不會玩,即使看了這麼幾把,她雖然明白了牌是怎麼做成的,但畢竟是個初玩者,給人點炮很正常。
接下來的五六把,讓三個陷入絕望的人狠狠膨脹了起來。
看趙星河的眼神簡直是像在看財神爺。
越寒汀也不教她怎麼打,任由她自己發揮。
待到抽屜裡的籌碼輸的差不多。
容景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唇角都幾乎咧到了耳根。
“我越哥,看來今天要脫褲子的人就是你咯~”
而越寒汀不緊不慢地啜飲著服務生送來的果汁。
無所謂的聳聳肩,“可能是吧。”
這句話讓容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不高興了。
哼!
本來還想給這人留點麵子,想著一會兒給嫂子點個炮什麼的。
看來是完全不需要了!
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好像高興的太早了。
趙星河的出牌速度好像快了不少。
甚至在接下來的牌局當中,已經開始胡牌了。
她不追求胡大牌,也不刻意針對誰,就慢悠悠地做牌。
一圈下來,容景愕然發現,自己抽屜裡的籌碼開始縮少了!
這是學霸開始發力了?
容景有些懷疑自己,他對著發小使了幾個眼神。
得到的就是對方和自己相同的疑惑。
不管了,這肯定是自己的錯覺。
容景決定繼續。
“嫂子,手氣回暖了啊?不過光胡小牌可不行啊!”
趙星河隻是抬眼對她笑了笑,沒說話。
手指輕輕劃過新摸來的牌,把它放進某個位置,隨後打出了一張多餘的。
“好啊,聽你的。”
越寒汀慢悠悠地給自家媳婦兒餵了一塊蘋果,唇角的弧度深了一些。
他已經開始注意到了,自家媳婦兒開始算牌了。
真不愧是被南教授稱為“天才”的小姑娘。
每次都能給他相當震撼的驚喜。
容景漸漸笑不出來了。
甚至頭皮發麻。
他發現趙星河胡牌的頻率越來越高,而且不再點炮了。
每次打出的牌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他們三個需要的,精準的讓人不由得咽口水。
而更讓他心驚的是,她的打法開始有了一絲越寒汀的影子。
就是那種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帶著隱晦的算計。
“碰!”容景對家的那位終於逮到機會,碰了趙星河打出的一張牌。
牌型一下子就順了不少,直接聽牌了。
容景剛想鬆口氣,卻瞧見越寒汀臉上笑意更深。
果然,在趙星河摸牌之後,直接將麵前的牌推倒。
“自摸。”
她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像容景覺得她和越寒汀一樣讓他咬牙!
容景瞳孔地震!
不是?
這合理嗎?
兩口子聯手來給他們做局呢?!
容景有些想退縮了,他覺得再打下去,這位會是讓他們輸掉褲子的罪魁禍首!
“哈哈!要不今天就到這吧,天色不早了,白天還得上班呢!”
但他的發小不信這個邪啊!
“彆啊!再來幾圈!我覺得勝利女神會眷顧我的!”
容景聽到發小這話,簡直想直接撲過去捂住他那不值錢的嘴!
醒醒啊兄弟!哪有什麼勝利女神?!
對麵坐著的可是黑心夫妻聯合詐騙團夥啊!
他拚命使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
奈何他那個發小已經完全上了頭,一副“我能反殺”的賭徒模樣。
另一個雖然也是心裡發毛。
但看著自己抽屜裡還剩餘不少的籌碼,也有點不甘心就此認輸。
“我覺得我也行!”
儂神之無之做撒啦!戇大!
容景內心哀嚎一聲,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隻能硬著頭皮上,隻求不要輸的太難看!
牌局再開。
之前容景三人輕鬆愜意,覺得是在新手村虐菜。
現在完全就是草木皆兵,每一張牌打出去都是心驚肉跳。
尤其是輪到趙星河出牌的時候。
三雙眼睛緊緊盯著她的手,試圖從她的表情裡判斷出這張是什麼牌。
趙星河依舊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樣子,看不出絲毫殺氣。
但打出去的牌確實越來越刁鑽。
“嘶——”容景倒吸一口涼氣。
覺得自己不是在打麻將,而是被溫柔刀快砍死了。
越寒汀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偶爾還點評他們一句。
“我們容少這張打的好啊。”
“好聽牌!”
“哎喲這杠的好。”
您可快閉嘴吧活爹!
而此時此刻,他那兩個不信邪的發小,已經開始額頭冒汗了。
終於,在趙星河又一次推倒牌,說出“清一色,門清,自摸”之後。
容景絕望倒地。
他生無可戀地趴在麻將桌上,看著趙星河那邊堆成小山的籌碼。
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抽屜。
嘴唇哆嗦了半天。
“我說不玩了吧,你們非不願意!這下可好了!”
真要脫褲子了嗚嗚嗚!
越寒汀慢悠悠地起身,開始幫自家媳婦兒清點戰利品。
語氣帶著一絲遺憾,“這就結束了?我家老婆才剛有點手感呢。”
容景三人:“……”
你快閉嘴吧!
越寒汀抬眼看他,似笑非笑,“現在知道是誰脫褲子了?”
容景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恨不得把之前那個放狠話的自己打死!
“是我是我!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他算是明白了。
這夫妻倆他一個都惹不起!
怎麼就能忘了他嫂子是個嘴毒的呢?
當時都能給副董氣地進醫院,牌桌上又能是個什麼善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