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揹我
身上的不適感讓她難受的不行,喉嚨更是像要冒煙一樣。
剛撐著坐起來,就彷彿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一般。
老太太原本還想說她兩句,但看她這副模樣,又是心疼的不行。
“吃點吧?本來就病著,再不吃點東西,哪有力氣跟病魔對著來啊?”
孫姨把最後一個飯盒端了過來,開啟蓋子,一股清淡的米香直鑽眾人鼻中。
裡麵是她熬了許久的粥,本來晚上老太太就是要過實驗室看趙星河的。
沒成想實驗室沒去成,反倒是來醫院了。
趙星河實在是難受,彆說吃了,這會兒聞見飯味她都想吐。
無力地搖了搖頭,她腦子昏昏沉沉的,還是想睡覺。
此時護士急匆匆趕了過來,準備給她把輸液袋換掉。
“趙星河是吧?”護士例行公事地確認姓名。
傅母:“是是是,姑娘,正是她。”
她一邊回答,一邊側身讓開位置,好方便護士操作。
護士動作熟練地核對了床頭資訊,然後把還沒有調完的輸液袋換下,掛上新的,調整了一下滴速。
“燒一直下不去,醫生給她換藥了啊,會有點痛。”
老太太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
“那有沒有什麼法子可以減輕點啊?她本來就很難受了。”
“是啊護士,還有就是她現在不想吃東西,這能行嗎?”
傅母摸了摸趙星河依然滾燙的額頭,“多少得吃點吧?”
護士看了一眼趙星河微微簇起的眉心,將點滴的速度又調了一點下去。
“發燒的時候腸胃反應會比較嚴重,強迫進食可能會引起嘔吐。等體溫穩定下來再吃點流食吧,現在不要勉強。”
老太太一聽這是沒了辦法,隻好點頭,“欸好勒謝謝你啊小姑娘。”
護士記錄了趙星河的體溫,正準備離開。
剛走了兩步,又突然想到了什麼,回頭補充道:
“如果她吐了的話,一定要及時叫我們哈。”
“好,我記住了,謝謝您啊護士。”傅母向她道謝。
經過護士這麼一頓說道,老太太也不執著讓趙星河吃飯了。
幾個人圍著病床坐下,沉默了下來。
傅母換著手給趙星河按胳膊。
即使病房裡很溫暖,熱的人想穿短袖。
她輸液的那隻胳膊也依然是冰冷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病房外的走廊裡漸漸安靜了下來。
老太太讓孫姨把飯盒收起來,扭頭跟傅母說道:“小琴,你先回去吧,再晚路就不好走了,今兒個晚上我跟小孫在這就行。”
傅母哪能願意,“媽,還是您回去,不然老傅要是知道了您在這陪夜,他又該生氣了。”
兩人多說了幾句,最後是孫姨把她們兩個都勸說走。
隻留她一個人在這就行。
時間確實也不早了,尤其是外邊還在下著雪,開車不好走。
三人商量完,還沒退燒的趙星河早已沉沉睡去。
老太太再三囑咐,讓孫姨好好照顧她,有什麼事就打電話到老宅去。
孫姨連連應下,直到把兩位大佛送走才鬆了口氣。
二少奶奶可比孫少爺好照顧多了,人又善良還不老麻煩人。
照顧她可太心甘情願了。
-
而這廂疲憊的兩個男人倒是有些艱難了。
傅郢舟本來想開車回去的,但越寒汀死活不願意。
非說雪下的太大不方便,怕出意外。
硬是拉著他走回去的。
傅郢舟覺得自己在這兩口子身上遭老罪了。
要不是知道越寒汀不是富人圈子長大的,他高低都得罵他故意整自己。
身邊那群少爺小姐們哪有這麼接地氣的時候啊。
出門在外都是豪車接送,更彆提病了直接有醫療團隊上門了。
越寒汀真是他遇到的獨一份了。
尤其是國慶過來的時候,你說他買不著票就找關係啊!
人家就不找,硬是開車上高速,開了一天一宿纔到地方。
從不搞特殊化,真是絕了。
白瞎他賺這麼多錢了!
傅郢舟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
明明自己累得半死,找外援還給自己找了一頓罵。
少爺脾氣說來就來,快到地方就鬨著不走了。
他也不管這是在大學城路邊,周圍還有學生們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累了,我不走了!”
前頭走到出汗的越寒汀吸了吸鼻子。
扭頭就埋汰他,“你跟我倆玩兒巨嬰那套呢是不?”
他指了指不遠處,“瞧見沒?拐個紅綠燈就到了,撐死五百米!”
“我不管,反正我累了!”
傅郢舟梗著脖子,語氣異常堅決。
他也白,但沒有越寒汀那麼白。
兩人的鼻尖都是紅的,人高馬大地站在路邊,引起許多學生的側目和竊竊私語。
“嘖!”越寒汀不耐煩地看他,撥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凝成一團白霧。
“就還那一點兒路了,你彆磨嘰了行不行?”
累也是他說的,餓也是他說的。
馬上到地方了勝利就在眼前了他擱這鬨起來了。
“你揹我。”
越寒汀差點沒把手裡的飯盒扔他臉上。
“你咋不說讓我給你喂飯呢?!我是你叔可不是你爹!我揹你?!”
“尊老愛幼懂不懂?!你喊我奶還喊媽呢,揹我一下怎麼了?”
傅郢舟纔不管那麼多,他現在就是心氣不順。
就非得看越寒汀不好受才行。
“跟我倆玩兒賴的是吧?”
越寒汀感覺自己腦瓜子突突的疼,這輩子都沒這麼無語過。
眼看著周圍停下腳步,看他倆熱鬨的學生越來越多。
他隻想給這小比崽子兩個**鬥。
傅郢舟梗著脖子,覺得這場麵肯定是越寒汀先低頭。
沒想到前頭的人扭頭走了。
“你愛走不走,反正我要走,明兒害的早起看我媳婦兒呢,我管你呢。”
那誰還能有他媳婦兒重要啊?
越暖陽還是他親妹呢,在這方麵都不敢爭大小。
肯定是他媳婦兒在京市待太久了,給好臉兒太多了。
緊著擱這跟他賽臉呢,慣的你臭毛病!
“欸?不兒?”傅郢舟傻眼了。
怎麼跟他預想的劇情不一樣啊?
難道不是應該向他低頭嗎?!
傅郢舟小跑跟上去,還差點摔倒。
“有你這麼玩兒的嗎?我可是推了一天的工作過來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