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押5毛
“你真是太過分了!”小姑娘鼓起臉。
真是禽獸啊!
她翻牆看的那些漫畫主人公都沒她哥畜生!
“嘖,瞎咧咧啥呀你?”
越寒汀把趙星河放在沙發上,歪在她身邊,沒骨頭似的。
“你哥你嫂子感情好這不是件好事兒嗎?罵我是怎麼個事兒啊?”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不想多說。
主動坐在趙星河的另一邊,“星星啊,餓不餓?”
她搖了搖頭,靠在老太太的肩膀上。
王秀梅給她端來一杯熱茶,心疼地直蹙眉。
“囡囡啊,要不我給你按按吧?”
說著,她第一次瞪了越寒汀,“彆人不心疼你,媽心疼!”
越寒汀吃了癟,差點給他丈母孃跪了。
於是,這天一大家子為了趙星河的身體,哪裡都沒去。
越寒汀在家裡捱了一天的白眼,幾乎是路過的狗都要過來踹他一腳。
晚上還被扔下,寂寞如雪,獨守空閨。
沒有趙星河身上那股淡淡的,又格外讓他惦記的清香,顯得格外空曠和冰冷。
他抱著帶有自家媳婦兒氣息的枕頭,翻來覆去的,像是躺在了釘板上。
但他也不敢吭聲啊。
確實是他過分了,不知節製,不懂適可而止。
回想起他老丈人那恨不得把他回爐重造的眼神,越寒汀把自己埋在枕頭裡,發出無聲的哀嚎。
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時間晃眼就到了第二天上午。
越寒汀迷迷糊糊地翻身,習慣性地伸手去撈媳婦兒,卻撲了個空。
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哦,他昨天被製裁了。
拉開窗簾,陽光明媚。
嘶——
不對啊!
太陽都這麼老高了,家裡怎麼會這麼安靜啊!
他心底咯噔一下,趿拉著拖鞋就衝出了臥室。
昨天媳婦兒是陪越暖陽睡的,他噔噔噔跑過去,看到的隻是空無一人的房間。
“媳婦兒?!”
他快步下樓,在每一個可能的角落裡找人。
結果就是,彆墅裡除了管家和傭人還有他,一個喘氣兒的都沒有了!
管家看他可憐,好好一個大男人耷拉著個腦袋,跟被拋棄的狗似的。
終究是沒忍住同情心,好心告訴他,一大家子都出門去了,說是要去大學裡逛逛,重溫一下校園時光。
越寒汀剛要鬆口氣,管家又說了一句。”
“老太太還特地吩咐了,讓您老實待著,彆出來礙眼。
得,這口氣又給堵回去了,越寒汀無能狂怒。
他被氣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後抓了抓淩亂的頭發,摸出手機,點開置頂的微信對話方塊。
劈裡啪啦打字。
【媳婦兒!補藥拋下我一個人啊——】
刪掉。
【媳婦兒!你今天起的好早喲!】
嘖,陰陽怪氣的,刪掉!
【媳婦兒你耶不耶啊~我去給你送小甜水啊~】
還是不行!
再次刪掉之後,越寒汀靜坐半晌,最終什麼也沒發出去。
這種明明有家室,卻被迫淪為“空巢老人”的感覺,簡直是糟糕透了。
他覺得他自己纔是最應該擁有“小禿頭”的人!
不行,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他挺起胸膛,然後窩窩囊囊地換衣服出門,找他大侄子去了。
傅郢舟最近這幾天可以說是很悠閒了。
白天和發小出去釣魚,晚上找幾個朋友在成渝的酒吧裡聚聚。
可謂是快活賽神仙。
但這一切在他接到越寒汀的電話之後,戛然而止。
手機螢幕上跳動著的“老混蛋”三個字,彷彿一道催命符。
傅郢舟眼皮一跳,直覺沒什麼好事。
猶豫了幾秒鐘,在接與不接之間艱難抉擇。
接了大概率沒好事,不接……
不接那老混蛋又不一定使什麼壞招來膈應他。
他認命地歎了口氣,清了清嗓子,滑動接通。
“哪呢?”
聽聽,這熟悉的,欠扁的聲音。
“在郊區漁場釣魚呢。”
“等著。”
越寒汀撂下這兩個字,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傅郢舟無語了。
盯著手機螢幕半天沒能說出來一句話。
“誰啊?讓你臉臭成這樣?”
成渝叼著根狗尾巴草,懶洋洋地問他。
“還能是誰?!”傅郢舟沒好氣地嘟囔,略微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喲,不會是咱小叔叔吧?!”
成渝前頭拿了越寒汀的卡,查了餘額之後您猜怎麼著。
兩張卡加一起一千多萬呢!
這是什麼?
這簡直就是一位會行走的,會呼吸的,點石成金的活財神爺!
以至於他才認識越寒汀沒多久,印象全都建立在了那兩張實實在在的銀行卡上。
於是當他每每想起越寒汀,都覺得對方周身都散發著人民幣的光輝。
“又給你丫興奮上了?”
在傅郢舟眼裡,成渝是沒出息透了,一千多萬就能讓他當場認叔。
“嘖,不然呢?”成渝把嘴裡的狗尾巴草吐掉。
“哥們這是識時務者為俊傑懂不懂?您快可彆歇了,收拾收拾接駕啊!”
傅郢舟被成渝的不要臉唸叨得一個頭兩個大。
“我看你乾脆改名叫成有財得了,瞧你那點出息!”
“嘿!你看你這人!我要真有出息,成家還能是我哥把著掌門人的位置啊?”
成渝理直氣壯地擺爛,他對自己在家族企業裡掛個閒職,平日裡隻管吃喝玩樂的狀態非常滿意。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著嘴,連魚漂動了都顧不上看。
“嘖,不過他不是最黏他老婆的嗎?怎麼會在假期突然來找你啊?”
成渝猛拍了一下大腿,“我覺著今兒咱倆得吃個大瓜!我押5毛,鐵是跟他老婆吵嘴了心裡鬱悶。”
傅郢舟翻了個十分不雅觀的白眼,“5毛?”
“少啊?那再加一包辣條,不能再多了。”
“哼。”傅郢舟冷哼一聲,“我出5塊,我覺得不是跟他老婆吵嘴,是跟他妹吵嘴。”
兩人對視一眼,成渝突然興奮了起來。
“你指定有門路知道真相,快打電話問問什麼事兒!”
傅郢舟也有些迫不及待,他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低聲詢問幾句之後,他結束通話電話。
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奇怪了起來。
混合著震驚,難以置信,以及馬上就要壓製不住的爆笑。
“嘖,你說話啊!”成渝急不可耐地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