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需要跑起來
最後的結果就是,趙星河重新回到書房,選擇繼續完善計劃書,還鎖了書房的門。
越寒汀撓門無用,裝可憐一類的招數全都用上了,都沒能如願以償。
最後沒辦法了,他隻好回臥室睡覺。
夜逐漸變深,趙星河把計劃書列印出來,隨後伸了個懶腰。
淩晨兩點,她也有些困了。
臥室裡的男人睡相很好,就是她的枕頭在他懷裡,她隻好從櫃子裡又拿出來一個枕頭。
因為太困,她幾乎是沾床即睡。
等到六點的生物鐘強勢把她叫醒的時候,自己又完完全全的被裹進了越寒汀的懷裡。
這到底是什麼睡相?
原本他抱著的枕頭不知道飛到了哪裡,多半是在地上。
趙星河艱難起床。
收拾完也才六點半,她按照那家店的小程式下單了一份早飯。
就直接出門去學校了。
昨天越寒汀說他要下個月結婚,時間太緊迫了。
初升的太陽還沒有完全散發出熱氣。
趙星河嘴裡叼著包子,急匆匆走進休息室。
卻沒想到會在這個時間看到滿眼睏意的吳然。
“學姐這麼早?”
吳然打了個哈欠,微長的碎發遮蓋住他的眼睛。
他從把裝滿咖啡的杯子拿進手裡,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你這是昨天晚上又過來了?”
“嗯。”吳然歎了口氣。
說實話,他有點不太習慣趙星河的溝通方式。
語速太快了,很多專業性的知識要是他略微思索,就會馬上漏掉下一個知識點。
“那正好,你把這個看一下。”
趙星河從包裡拿出計劃書遞給吳然。
“我們從今天開始,要趕進度了。”
從0到1需要多久?
吳然不知道。
但這一天他過的可謂是生不如死。
樓下的小禿頭模型機被挪了上來。
他們幾個人就外觀和結構吵了好幾個小時。
張澍城說既然是陪伴型機器人,就要做的高大威猛一些,原來的小禿頭太矮了,跟個小孩兒似的。
蕭傾夢和江婉都反駁了他的提議,讚成趙星河的設計草圖。
一米六五的個子,纖細的體型,看上去沒有壓迫感,也能更好的被人接受。
而吳然其實也覺得學姐的設計草圖又完善又好。
4:1,張澍城完敗。
他有些不服氣,趙星河就讓他自己去設計,把建模和理念做出來再來加入討論。
原本他張口就要答應的,但在出聲之前及時醒悟。
淦,他是在乾嘛啊!
如果這個東西先做出來了,以後想要做出彆的體型都是很簡單的。
他現在杠個屁啊!
最後窩窩囊囊地換上衣服跟著去了實驗室。
趙星河按照計劃書上寫的,迅速分工。
幾個人覺得自己好像生產隊的驢。
而他們的組長就是那拿著小皮鞭的師傅。
除了中午到點了讓歇歇吃口飯,其他時間已經開始機械性執行指令了。
壞了,這下真成程式碼了。
“停!”江婉終於受不了了。
她晃了晃被知識量擠到爆炸的腦袋,“你!”
顫顫巍巍的手指向趙星河,“是不是人啊!我隻是嗓門大不是喉嚨大,這麼硬塞你丫真不把我當人啊!”
趙星河拆解小禿頭模型機的手都沒停,說出的話也不帶任何感情機製。
“那給你們5分鐘時間理清思路,記不住就用筆寫,筆慢就記在電腦上。”
“小禿頭2.0需要加入情緒識彆演算法,這個是重中之重,儘快跟上我的腳步,我們需要跑起來。”
蕭傾夢拍了拍臉,強迫自己打起精神。
“學姐,為什麼要加入情緒識彆?”
這是他們都很疑惑的一件事,陪伴型機器人,不是隻需要陪人聊天就可以了嗎?
蕭傾夢的研究方向可以幫助他們很好的解決這個問題。
人工智慧現在已經很成熟了,隻需要喂程式給它們,抓住語音識彆的關鍵詞彙,就可以很好的做出答案。
“因為小禿頭麵對的,是中老年或者留守兒童群體。”
趙星河把手上的工具放下,同時摘下手套。
“當人類憤怒時,肢體動作先於語言。
同樣的,當人類感覺到痛苦,不論是精神痛苦或者身體痛苦,都會在身體上率先展露出來。”
她毫不客氣地拍了一下張澍城的胳膊。
不是很痛,但也讓後者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的瑟縮了一下。
“看,如果我們隻做語音識彆,那不會幫助到任何人。”
蕭傾夢恍然大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學姐!”
“我奶奶生病之前,總會無意識地搓衣角。”江婉喃喃。
聲音幾乎都在發抖,“那時候她總說沒事,但後來醫生跟我說,她是在忍受劇痛……”
江婉雖然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孩子,但她的父親並不喜歡她。
因為她的母親是被父親騙來的。
懷上她之後更是頻頻出軌,最後因為小三找上門來早產,後來鬱鬱而終。
所以江婉是被她的奶奶千嬌萬寵長大的。
她性格有些極端,對於父親的所作所為更是恨之入骨。
好不容易她長大了,疼愛她的奶奶卻身體一直不好,常常會因為病痛難受。
江婉要上學,無法總是陪伴在奶奶身邊,如果這個機器人做成了。
那這就比監控更加管用了!
人心畢竟隔著肚皮,萬一護工哪天趁著她不注意欺負了奶奶。
她根本就不會知道!
“趙星河!”江婉拽住她的胳膊。
“你繼續講!我一定好好聽!”
什麼榮譽,什麼成績。
她現在通通都不想爭了。
江婉隻想快點把這個機器人做出來。
趙星河拍了拍她的手,轉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筆。
“情緒識彆主要需要注意的是:微表情捕捉,肢體語言,還有訊號監測。”
“學姐。”吳然舉手,“是哪方麵的訊號監測?”
趙星河抬手在這四個字上畫了一個圈,“簡而言之,就是心率監測這些。”
“現在市麵上的傳統語音互動機器人,隻能聽懂我頭痛,我不舒服,我很難過,這些語言上的固定詞彙。
不會察覺到因為過於疼痛而蜷縮,或者流淚,說不出一句話的情況。”
蕭傾夢:“所以我們還需要做一個運動手錶那樣感測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