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貴校是貔貅
曾利的臉色有些發白,手不自覺地攥了起來。
越氏集團在學校的投資僅次於傅氏。
他想破頭都沒有想到,這個總是獨來獨往的趙星河,竟然會是越氏掌權人的女朋友!
越寒汀漫不經心地移開視線,從兩人身旁路過。
他拉開椅子,先扶著趙星河坐下,隨後坐在了主座上。
“二位不用緊張,坐。”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在對麵兩人身上掃過。
“今天我請二位吃飯,就是想為學校做點貢獻,沒彆的意思。”
傅郢舟在一旁嗤笑出聲,但沒說什麼。
他勾了勾手指,一旁的服務生恭敬上前,“傅總,您有什麼吩咐。”
“用最高規格來招待我們陳校長和曾主任。”
“是。”
這是直接把兩人架在火上烤了。
南教授姿態從容,一口接著一口的喝茶。
這茶葉滋味真不錯,得多喝點。
這倆老東西臉上的表情實在是罕見,更是下飯。
一會兒他飯都能多吃兩碗。
“鐘澤林,把合同拿給我們陳校長看看。”
鐘澤林應聲,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推向陳立忠。
“陳校長,我們越董有意向貴校投資一個億,用以建設新的教學樓,還有采購實驗室機器。”
一、一個億?!
陳立忠自擔任校長以來,這是第一次接受這麼巨額的投資。
這對於他的職業生涯來說,也會是一個很好的鍍金點。
但他現在根本不敢去拿那份合同。
直覺告訴他,這是先禮後兵的鴻門宴。
今天來的太衝動了,他完全沒有任何準備。
“校長怎麼不看看呢?這是好事啊。”
傅郢舟似笑非笑,意味深長地看著陳立忠和曾利。
就在這時,助理小唐附耳向傅郢舟說了什麼。
他瞭然地點點頭,隨後小唐落座,靜待老闆發揮。
“陳校長,我今天聽說了一件事,正好是在貴校發生的,需要您給我解答解答。”
陳立忠飲下杯中茶水,很快就平複了心緒。
暗罵了一聲老狐狸,鐘澤林捏著杯子的力道變大。
就知道這個人不會這麼快就低頭。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傅總儘管問,陳某一定知無不言。”
助理小唐把檔案放在旋轉桌上,讓它順著到了陳立忠的麵前。
“請您看看,這個檔案是不是貴校發出的。”
陳立忠將之拿下,一眼就看出,這是昨天曾利給趙星河的。
看來今天不脫層皮,是走不了了。
“傅總,確實是我們發的,但這件事也是事出有因呐!”
他本要把昨天的說辭再說一遍,但傅郢舟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陳校長。”
傅郢舟雙腿交疊,眼神裡儘是冷意。
“您或許不清楚,我這人,有點不太喜歡彆人跟我講道理。”
這不是假話,傅郢舟含著金湯匙出生,小半輩子順風順水。
要不是魔都出了個商業鬼才越寒汀,他爸媽甚至都沒罵過他一句。
“昨兒我兄弟的女朋友在貴校受了委屈,我聽說了之後,心裡很不是滋味啊。”
他俊美的臉上適時露出苦惱的表情。
“我就在想,貴校這麼無恥的條例都能列的出來,那我投資過的那些專案,是不是也有天才被這麼壓榨過呢?”
曾利到底沒有陳立忠穩得住,他的臉色難看極了。
捏著桌布的手都在發抖。
“傅總,您這話就言重了。”
陳立忠還想說些什麼,被傅郢舟直接打斷。
“言重?”傅郢舟冷笑一聲,“陳校長知道我這人討厭什麼嗎?”
他接過小唐遞來的檔案,“啪”地甩在旋轉桌上。
“我討厭有不長眼的糟蹋我的投資!”
檔案第一頁,赫然是傅氏近十年對華夏理工的所有資助明細。
最底端用紅筆圈出了一個驚人的數字,5.7億。
“陳校長能不能回答回答我,這些錢,有多少真正用在了科研上,又有多少,進了某些人的腰包?”
陳立忠的臉色有些繃不住了,“傅總,這話可不能亂說。”
“亂說?”傅郢舟突然笑了,讓陳立忠後背發涼。
“要不是越董提醒,我都忘了好好查查了。
我傅氏對貴校的投資,到了現在,收獲真是少之又少。
這不應該吧?
莫不是貴校是貔貅,隻進不出?”
原來傅氏對學校投資了這麼多,南教授皺緊了眉頭。
那辦公室每次撥的款項少的可憐,有些家境富裕的學生甚至要自掏腰包。
歸根究底,竟然是校高層自己貪了?!
【這老和尚可以啊,怪會擺譜的。】
【這麼短的時間就能找到痛處精準打擊。】
【嘖,那我可得給他點好處,讓他多顧著點我媳婦兒。】
趙星河端茶杯的手一頓,有些不可思議。
這怎麼聽著像是把傅總當她保鏢了?
越寒汀十分滿意,越寒汀準備補刀。
“陳校長,我記得去年越氏給貴校捐贈了一台價值八百萬的機器,用於科研專案。”
他胳膊支在桌子上,雙手交叉。
“現在這台機器,是在貴校哪個實驗室呢?”
這件事是鐘澤林辦的,他自然是知道。
當初是他們實驗室主任打電話過來,問能不能投資,他謹慎起見詢問了越董的意見。
越董很少管分公司的事,就說他自己覺得行就行。
他覺著畢竟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名校,捐點東西就算是做貢獻了。
就直接讓采購部去辦了。
誰知道今天上午他去查的時候,差點沒被氣死!
“越董,是在曾主任女婿開的檢測公司裡。”
“噗——”南教授一口茶噴了出來。
趙星河也是滿臉愕然。
曾利猛地站起身,“鐘總!你不要血口噴人!”
越寒汀懶洋洋地打了個響指,鐘澤林立即遞上了一個平板。
螢幕上清晰顯示著一份該檢測公司的裝置清單。
有台機器不僅長的和越氏捐贈的一樣,連序列號都完全一致。
“那還真是巧。”越寒汀眼神冷了下來,“這世界上還有兩台連序列號都一樣的裝置呢?”
“陳校長,這件事,你知情嗎?”
更多的冷汗從陳立忠的額角滑落,“竟然還有這種事?!”
他做出義憤填膺的姿態,“曾利!我需要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