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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烽煙欲起先警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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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天寶九載深秋，洛陽城外的官道被枯葉鋪滿。杜甫奉韋濟之托，前往河北道考察漕運，可車駕剛過黃河渡口，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心頭一沉。往日裡商旅不絕的道路，如今卻少見行人，隻有一隊隊身著胡服的士兵，扛著嶄新的兵器，沿著官道往北行進，塵土揚起半尺高。\\n\\n“這些都是安祿山的兵？” 杜甫拉住路邊一個賣柴的老農問道。老農往士兵離去的方向瞥了一眼，壓低聲音：“可不是嘛！那胡人在範陽屯兵好幾年了，聽說兵器堆得像山，糧食夠吃十年。官府不管不問，咱們老百姓隻能往南逃哦！”\\n\\n杜甫順著老農指的方向望去，遠處的村莊炊煙寥寥，不少農舍的門窗都用土坯封死，顯然早已人去屋空。他繼續前行，沿途的城防更是觸目驚心：城牆夯土剝落，城樓上的旌旗破舊不堪，幾個守軍士兵蜷縮在牆角曬太陽，鎧甲上鏽跡斑斑，弓箭壺裡竟插著幾根木棍充數。\\n\\n“軍備廢弛到這般地步！” 杜甫暗自歎息。抵達範陽邊境時，他更是親眼見到安祿山的軍隊在城外操練，騎兵往來如飛，步兵陣列整齊，呐喊聲震得地麵發顫。而與之相對的，唐朝守軍的營地卻一片死寂，連站崗的士兵都在打盹。\\n\\n回到長安後，杜甫又接連目睹了更令人揪心的場景：長安西市的糧價一月三漲，貧民百姓排著長隊買米，不少人因搶不到糧食而哭鬨；而楊國忠府中卻夜夜笙歌，宴席上的酒肉被隨意丟棄，引來成群的野狗爭搶。他多次想向朝廷上書，提醒玄宗警惕安祿山的野心，可每次都被友人勸阻：“宰相專權，安祿山又深得聖寵，你這時候進言，無異於以卵擊石！”\\n\\n憂思難平之下，杜甫閉門三日，寫下《有感五首》。“將帥蒙恩澤，兵戈有歲年。至今勞聖主，何以報皇天。” 詩中，他直指將帥們屍位素餐，耗費朝廷恩澤卻荒廢軍備；“洛下舟車入，天中貢賦均。日聞紅粟腐，寒見綠綺貧” 則揭露了權貴奢靡、百姓困苦的尖銳矛盾。這組詩繼承了樂府詩的批判精神，字字直指時弊，冇有絲毫避諱。\\n\\n可詩作流傳開來後，非但冇引起朝廷重視，反而招致楊國忠黨羽的非議。有人彈劾杜甫 “造謠惑眾，離間君臣”，多虧韋濟在玄宗麵前據理力爭，才免去一場災禍。杜甫站在長安街頭，望著皇宮方向，心中滿是焦灼：“烽煙已在眼前，為何朝堂依舊沉醉不醒？”\\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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