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貪崇禎 第493章

此刻，李若璉看著大兄李若琳淡定的模樣，心中反而有些拿不準了。難道李若琳真的找到瞭解藥，是來獻葯的？

轉而他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和泉的話不會有假，那假的一定是李若琳。李若璉見宣懿太妃一時拿不定主意，便主動伸手奪過李若琳手中的錦盒，交給了旁邊的和泉。

“和泉，你仔細檢查一番，勿要遺漏任何細節。”

和泉點點頭，接過錦盒走到一旁，隨後開啟錦盒，仔細查驗起了藥丸。

和泉是用毒的高手，凡毒藥不需過針，隻需聞上一聞便可發現，然而此刻他心中卻泛起了嘀咕。

“怪哉…怎會無毒？”

和泉有點懵，於是他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瞥了一眼淡定的李若琳，一邊開始動手搗鼓藥丸，一邊在心中盤算起來。

無論如何，和泉是不可能讓朱由檢服下這來歷不明的藥丸的。念及於此，和泉一咬牙，管你有毒沒毒，勞資說有毒那便有毒…

“有毒！”

和泉有毒的結論一下，一直關注著和泉動作的眾人頓時神色大變。

李錦和李若璉幾乎同時拔刀，不過李錦是退後一步，護在了朱由檢床前，而李若璉則是抓著刀走向李若琳。

李若琳此時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

猝不及防之下，李若琳本來是想說你怎麼可能發現的，然而話到嘴邊，硬是被他給硬生生的給吞了回去…

“怎麼可能有毒？太妃，臣是冤枉的，還請太妃明查…”

然而場中的李若璉，隔間中的魏忠賢都是乾情報的老手，李若琳條件反射時那一剎那的不自然，頃刻間便被二人捕捉到…

宣懿太妃聽到藥丸有毒，也是怒火中燒。她在宮中多年，一直明哲保身，如履薄冰。今天竟然被這個李若琳當了刀，還是毒殺天子，這讓她如何能忍…

“大膽李若琳，竟敢借本宮之手毒害當今天子，你罪不容誅！在場的都是皇帝信重的內廷心腹重臣，品行高潔，難道他們會置皇帝的安危於不顧，合起夥來演你不成？”

“來人！將此獠拿下！”

場中眾臣聽著宣懿太妃的話，眼神不自覺的動了動，而李若琳則是趕忙跪地喊冤。

“太妃息怒，臣對陛下一片忠心可昭日月。臣對天發誓，藥丸絕對無毒，臣是冤枉的…”

然而此刻李若琳喊冤已然無用，衝進來的少年軍，一個個用能剮了李若琳的眼神，將其快速拖了下去…

隨後侯恂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太妃，此事怕是有些不好辦了。還請您先行移駕慈寧宮，一切等陛下醒來再做定奪。您看如何？”

侯恂的意思很明確，人是你宣懿太妃帶來的，此事便和你宣懿太妃脫不了乾係，但我們無權處置您，您老自覺一點，自己去慈寧宮將自己軟禁起來，等陛下醒來再看事情怎麼辦…

宣懿太妃自然是聽出了侯恂話裡的意思，但事關重大，她此刻也是有口難辯。

“罷了…清者自清。本宮這便回慈寧宮待著，皇帝的安危，爾等重臣多看護著點…”

說著，宣懿太妃重重嘆了一口氣，主動去往慈寧宮，隨後錦衣衛名正言順的進駐慈寧宮，將整個慈寧宮監控了起來。

…

這邊宣懿太妃一走，乾清宮內的眾人頓時重重呼了一口氣。隨後，朱由檢施施然的坐了起來。

“和泉，你做的很好。這藥丸當真有毒？”

見朱由檢誇讚自己，和泉有些不自然的抹了抹額頭上的汗。

“不敢欺瞞陛下，臣並未查出來藥丸有毒…”

眾人聞言，神情皆是一頓，這小子剛才裝的那麼像，大家都信了…

朱由檢也是和眾人一樣，瞪大了眼睛。

“無毒？那李若琳豈不是冤枉的？”

和泉當即跪下，闡明瞭自己的看法。

“陛下，臣方纔私下觀察李若琳，見其淡定如常，但神情之間，沒有半點急切或者是關切之意，臣便感覺此中有問題。”

“依臣所見，如今隻有兩種情況。一種是藥丸本無毒，李若琳是真的來獻葯的。第二種便是這藥丸有毒，但是他篤定臣等查不出來。”

“但事關陛下安危，臣不敢冒險，便咬死此藥丸有毒。還請陛下恕罪…”

聽完和泉的解釋，朱由檢滿意的點點頭。

“和你做的很好，何罪之有？起身吧。”

侯恂見狀，有些無語的說道：

“陛下，如此看來，這李若琳倒是含了冤了。是不是將他放了？”

不待朱由檢發話，宋獻策第一時間提出了反對意見。

“陛下，如今您身中之毒已解，在知情人眼中，獻葯乃是多此一舉。然在不知情之人眼中，獻葯乃卻是確保計劃成功的一環。臣以為，李若琳有大問題！至於這藥丸到底有毒無毒，一試便知…”

朱由檢聽完秒懂，當即便採納了宋獻策的意見。

“來人！牽一頭大黃過來，當場試藥！”

雖然李若璉已經對李若琳產生了懷疑，但李若璉內心還是有那麼一絲僥倖存在，他寧願相信此事與他的大兄李若琳無關。

念及於此，李若璉當即快人一步，上前應下。

“是，陛下。微臣這就去辦。”

朱由檢看了看李若璉，隨即又看向王承恩。

“嗯，王伴伴，你隨李卿同去，速去速回。”

王承恩躬身領旨。

“老奴遵旨。”

時間不長，一頭大黃狗被牽了進來，當著眾人的麵，給大黃狗喂下了兩顆藥丸。

第一顆藥丸喂下去，大黃狗活蹦亂跳，一點事沒有。第二顆藥丸喂下去之後，大黃依舊無事…

眾人等了一會兒，見大黃依舊活蹦亂跳，侯恂有些懷疑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陛下，這大黃狗無事。看來李若琳當真是冤枉的…”

此時，就連和泉和宋獻策都懷疑自己的認知出錯了。然而，太醫張景嶽卻是發現了端倪。

“陛下，不對勁…臣觀這大黃狗的精氣神與先前有些不一樣了。”

眾人聞言，再度看向大黃狗，但眾人終究不如醫師專業，短時間內還未看出異樣。

朱由檢眼睛微微眯起，他很信任張景嶽的醫術，既然張景嶽說有問題，那便一定有問題。

“張太醫乃是當世名醫，所言應該不錯。再等等…”

這一等，眾人便等到了黃昏。這時再看大黃狗，已然是精神萎靡的趴在了地上，尾巴無力的搖動著。這時候，眾人就是再遲鈍，也發現了問題。

和泉此刻對大黃狗來了興趣，直接跑到了大黃狗身邊，讓人將大黃狗控製住。自己則取出一根銀針，找到大黃狗腹部的脾胃所在，插了兩針，當銀針拔出之時，已然泛黑。

“陛下，有毒！”

張景嶽微微頷首，此刻，他已然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對著朱由檢躬身一禮。

“陛下，老臣明白了。這兩枚藥丸本身無毒，應是藥性相剋，混在一起使用，便成了毒。再觀大黃狗的表現，當是慢性毒藥無疑。隻是藥丸已被大黃狗吞服，具體是何種毒源，已無從查證…”

和泉見狀補了一句。

“陛下，這大黃狗交給微臣吧，微臣可以將其解剖，查出毒源…”

這個時候，朱由檢哪裏會放和泉離開自己身邊，對於和泉的話，他自動忽略了。

“好一個慢性毒藥！不等了…”

“傳朕旨意，今夜錦衣衛全體出動！白桿軍封鎖京師九門，協助抓捕逆黨！勇衛軍出西苑，參與抓捕！邊抓邊審，寧殺錯，不放過！”

聽著朱由檢殺氣騰騰的話，內廷眾臣皆肅目而立。

“臣等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