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貪崇禎 第492章

乾清宮。

魏忠賢匆匆趕回，將在仁壽殿的事彙報了一遍之後說道：

“皇爺，康妃已被老奴幽禁於寢宮之中，此外老奴放了一個漏網之魚出了宮，暗衛已經跟上去了…”

朱由檢點點頭，想起以前李康妃的作為，心中對李康妃的厭惡更甚。

“嗯，你做的很好，先盯著，暫且不要有動作。如今訊息已經放出去了，若是這兩天那些人還不發動，那咱們便不等了。朕的新錦衣衛，也是時候亮一亮獠牙了…”

魏忠賢躬身應是。

“是，皇爺”

正在這時，暗衛匆匆來報。

“起奏陛下，放出宮的那個內侍去了禮部左侍郎惠世楊府上，但是被趕出來了。之後他跑去了林欲輯家中，沒有再出來…”

侯恂聽著暗衛的彙報，眼中露出絲絲驚駭之色。

“惠世楊乃是東林魁首之一，林欲輯是閣老張瑞圖的門生，看來謀害陛下之事，東林一黨牽涉頗深。可如今東林已是龐然大物，陛下，這…”

朱由檢雙眼微眯，單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真是蠢人教蠢才，難怪這個西李一直成不了事。惠世楊…林欲輯…東林黨…好好好…”

此刻聽著朱由檢手指敲在桌麵上，傳出的噠噠聲，侯恂感覺自己的心臟整個都揪起來了，他也是東林黨出身，他還有個兒子侯方域，這要是牽連下來…

就在侯恂內心忐忑之時，又一名暗衛來報。

“陛下，負責監視碧雲寺的暗衛傳回訊息，言宣懿太妃已離開碧雲寺，返回宮中。宣懿太妃離開碧雲寺之前，接見了翰林院檢討，庶吉士李若琳…”

朱由檢聞言眉頭微微皺起。

“翰林院檢討李若琳？他為何會去碧雲寺見宣懿太妃？”

暗衛立刻回復。

“回陛下的話，李若琳去見宣懿太妃，是為了獻葯。李若琳說，他求來的神丸，可解陛下所中之毒…”

朱由檢聽完內心一陣莞爾。下首位的宋獻策神情卻是變得凝重起來。

“獻葯？和泉不是說了，夾竹桃無葯可解？這個李若琳獻的怕不是解藥…如此看來，應是東林黨動手了。”

“陛下，宣懿太妃引李若琳進宮，若真是投毒而來，那宣懿太妃怕是也要牽涉其中了…”

事涉皇家，這事誰也不好說。就在眾人思慮之際，隻見魏忠賢陰陽怪氣的看向李若璉。

“李若璉，你的大兄此刻正直奔皇宮而來，指揮使大人難道不想說點什麼？”

魏忠賢話音落下，所有人齊齊看向李若璉。殿上的兩名暗衛立即作出了戒備的姿勢。宮門處值守的李錦及一眾少年軍同樣緊張的戒備起來。

早在聽到李若琳名字的時候，李若璉整個人便不好了。此刻，聽到魏忠賢陰陽怪氣的責問，李若璉當即將佩刀扔在地上，跪倒在朱由檢麵前。

“臣一直侍衛陛下左右，臣之大兄李若琳所為，臣屬實不知。但若是李若琳真的作出謀逆之事，臣定當手刃之！還請陛下明查！”

朱由檢臉上雲淡風輕，私下卻是朝著李錦招招手。李錦見狀，立刻快步來到朱由檢身邊。隨後朱由檢才調整了一下語氣，看向李若璉。

“李卿的忠心，朕是知道的。你若真有異心，朕也活不到今天，姑且看看這李若琳葫蘆裡賣的什麼葯再說。起身吧，佩刀都扔了，怎麼護衛朕？快把刀撿起來…”

“謝陛下，微臣定不負陛下信重之恩。”

李若璉聞言叩首起身，默默上前把刀撿了起來後，一言不發的退到一旁，很自覺的與朱由檢保持了一段安全距離。

眾人亦是看破不說破，李若琳是李若璉的嫡親兄長，若是李若琳真有問題，李若璉難逃乾係。此刻朱由檢的安全容不得半點差錯，李若璉能自覺懂事，這樣大家麵子上都好看。

這邊事情剛剛落定，一名內監便匆匆跑了進來。

“皇爺，宣懿太妃從碧雲寺回來了。這會正帶著人往乾清宮這邊趕。隨行的還有翰林院檢討李若琳李大人…”

眾人聞言皆相互對視了一下，暗道來的好快。朱由檢則是冷冷一笑。

“煩請張太醫去隔間稍事休息，諸位，演上吧。來，王伴伴，給朕敷點粉。”

說著話，王承恩便托著朱由檢的胳膊，走到了龍榻邊上。朱由檢順勢躺了下去，李錦則是和李若璉一起，一左一右守在朱由檢榻邊，一動不動。

其餘眾人見狀紛紛揉幾下臉龐，開始調整狀態。魏忠賢則是跟著張景嶽一起退到了隔間之中。

就在眾人準備間，門外的少年軍大聲喝止的聲音傳了進來。

“陛下正在寢宮休息，來人止步！”

宣懿太妃身邊的老太監見主子被攔下，立即快步上前。

“你是何人，怎敢阻攔宣懿太妃鸞駕，還不速速退下。”

張鼐見此，挺身而出，向著宣懿太妃虛執一禮。

“末將龍驤衛副將張鼐，拜見宣懿太妃。我等奉旨值守此處，護衛陛下安全。如今陛下病重正在休養，無詔不得入內，還請宣懿太妃見諒。”

混在宣懿太妃一行中的李若琳一路走來，見宮中戒備森嚴，宮人皆神色慌張，此刻又見少年軍這般模樣，心中已然篤定朱由檢怕是真的病入膏肓了。於是他緩步來到宣懿太妃身邊，低聲說道：

“太妃，陛下的病情拖不得，宜早不宜遲啊…”

宣懿太妃心繫朱由檢安危，不疑有他。看向張鼐溫聲開口。

“張小將軍，本宮聽聞皇帝病重，心繫陛下安危，來看看皇帝。這位是翰林院檢討，庶吉士李若琳，他說他有辦法能救皇帝，還請張小將軍行個方便，讓本宮進去。”

張鼐此時麵露為難之色，宣懿太妃如今執掌太後權柄，陛下又以母事之，他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正糾結間，便見王承恩急匆匆走了出來，一邊擦著額頭的汗一邊解釋。

“太妃…太妃，是您來了啊。皇爺現在情況不太好，下麵的人都謹慎的很，冒犯了太妃，還請您勿要怪罪。”

宣懿太妃見到王承恩這般模樣，心中更是著急。

“無妨，他們職責所在，何罪之有？快帶本宮去看看皇帝…”

王承恩趕忙躬身應是。

“是，太妃。您請隨奴婢來。”

說著，王承恩便轉身引路，宣懿太妃也是跟在後麵走進大門。李若琳也跟著一起進去，結果剛邁出幾步，就被張鼐攔下。

“這位大人，止步！太妃可以進，你不行！”

李若琳心裏一陣MMP，但見一群少年軍，手持武器惡狠狠的盯著他，於是很從心的退到了一旁，等了起來。

時間不長，便聽到乾清宮內混亂了起來，有人大呼。

“陛下又吐血了…這可如何是好…”

不一會兒，便有內侍出來傳李若琳進去。

“翰林院檢討李若琳何在？速速隨咱家進去…”

李若琳趕忙答應一聲，跟著內侍進了乾清宮。來到寢宮之內，李若琳一眼就看到朱由檢胸口的暗紅血漬，隨後便是一眾神色慌張的內廷眾臣。李若琳心下大定，確定了朱由檢的狀態，此刻李若琳感覺那幫人真是太謹慎了，獻葯完全是多此一舉。

“臣翰林院檢討，庶吉士李若琳，拜見陛下，拜見太妃…”

宣懿太妃此刻心急如焚，哪裏還顧得上這些繁文縟節，立馬看向李若琳。

“皇帝現在危在旦夕，李若琳，你不是說有解藥嗎，還不快把葯呈上來。”

李若琳聞言立馬唯唯諾諾的掏出一個錦盒，雙手奉上。

“太妃，神丸在此，還請速速給陛下服下。”

宣懿太妃立馬伸手就要去接，正在此時，李若璉大喝一聲，將其打斷。

“且慢！太妃娘娘，此藥丸來歷不明，就這麼讓陛下服藥，屬實不妥，還請太妃三思。微臣建議還是先試一下毒，再給陛下服用，方為萬全。”

李若琳當即出言反駁。

“陛下危在旦夕，李指揮使此刻橫加阻撓，是何居心？耽誤了救治陛下，你承擔得起嗎？”

隻見李若璉神色複雜的看向李若琳。

“試一下毒而已，耽誤不了多少時間，還是李大人自覺這藥丸有問題，不敢讓人查驗？”

其餘眾人聞言齊齊看向李若琳，目露懷疑之色。

李若琳所獻的錦盒中一共有兩枚藥丸，任何一個都是無毒的，但是兩枚藥性相剋，一旦混在一起，那便是毒藥。藥性相剋之下，加之朱由檢服用了其他藥物，屆時其死因，誰也說不清楚。

念及於此，李若琳淡定如常，怡然不懼。

“本官何懼之有？要查便查，隻是延誤了救治陛下之機，恐怕諸位悔之晚矣。”

李若琳表麵如常，心中卻是盤算著，陛下大行之日，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阻撓救治陛下的罪名是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