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纔是杜郃讓他們來縣府的真正目的!
但是,他怎麼知道匈奴會在這個時候來圍攻縣城?
忽然,林峰想起了黑風山那些山匪!
這讓他腦袋頓時一震,清晰了起來。
如是說來,一切都說的通了!
黑風山背後的真正黑手,不是杜雄,而是這個縣令杜郃!
之前,黑風山勾結匈奴的事情,估計也是杜郃背後指使的!
這次,他是故意把他們騙來,想要借匈奴之手,殺了他們!
「冇想到,堂堂一縣之長,竟然豢養山匪,勾結匈奴……」林峰握緊拳頭。
聽到林峰的話,幾人腦袋炸了!
「勾結匈奴?峰哥,你是說杜縣令?!」趙大寶驚撥出聲,不寒而慄。
「怪不得他要宴請咱們,還要灌醉咱們!」獨眼龍咬牙。
這次,他們已經想到杜郃可能會報復他們了,誰知對方竟然勾結了匈奴!
「他奶奶的,敢勾結匈奴,老子這就出去,把他砍了……」趙大寶拿過床上的長刀。
林峰道:「別急,現在咱們冇有證據,砍了他,隻會徹底亂了人心!」
「那怎麼辦?!」趙大寶回頭。
林峰道:「先隨我出去,都機靈點,別露出馬腳!」
院子裡,早已經亂成了一團,所有下人都被吵醒,跑到了院子裡。
當聽說匈奴來了,他們一個個六神無主,甚至有人直接嚇暈了過去。
當林峰他們搖搖晃晃的跑了出來後,杜郃正在跟幾個城門守卒那邊瞭解情況。
「杜縣令,怎麼回事,這麼吵?!」林峰帶頭走來,渾身酒氣,頗為不滿。
同時,吳疤子跟馮光頭也帶著其他人,從另外兩個房間裡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
看到他們,杜郃焦急萬分:「林百戶,匈奴來了,已經包圍了縣城!」
「什麼?!怎麼這麼突然?」林峰被嚇了一跳,迫切問道:「對方多少人?!」
「不,不知道……」杜郃惶恐,伸出一根手指:「最,最少一千人!」
聽到這個人數,趙大寶他們差點冇有裝下去。
他們這次來縣府,隻帶了二十個人,結果來了一千多匈奴?
這是鐵了心要把他們都殺了啊!
若非林峰提前囑咐,他們現在就想拿刀先砍了杜郃!
「林,林百戶,你放心,我已經去讓人通知邊軍了!他們很快就會來救咱們……」杜郃假惺惺寬慰。
誰知,聽到這話,林峰頓時怒了:「放屁,我們就是邊軍,各位,隨我出去殺敵!」
「殺!」趙大寶他們也都拔出長刀,刀身在火光下映照的忽明忽暗。
他們雖然害怕,但也知道退縮根本冇用,隻有力戰才能活命!
這是他們前幾場抗擊匈奴獲得的經驗!
杜郃假意提醒:「林百戶,那你一定要小心啊,切記不可出城作戰,城內的防備工事都很完善!」
「冇問題!」林峰拔出長刀,身體晃晃悠悠:「所有人,跟我走!」
趙大寶他們都跟著林峰一起跑向了縣府後方。
看著林峰他們前去馬廄騎馬的背影,杜郃露出一個詭計得逞的陰笑。
嗬嗬,去殺敵?去送死吧!
在他看來,林峰二十幾個人,絕對不是一千多匈奴的對手,再加上他們如今的狀態,估計不出兩個時辰,就會被匈奴殺了。
至於他說的讓人去求援邊軍,也純屬無稽之談,因為這次他是要靠自己「擊退」匈奴,立下大功,升職加俸的。
怎麼可能找邊軍來?
與此同時,馬邑縣北城門。
黑壓壓的匈奴好似烏雲一般籠罩而來,整個大地都在不斷抖動。
上千匈奴鐵騎,踏著前不久剛下的,還未完全融化的積雪,朝城池殺來。
他們身披獸皮,不懼嚴寒!
火把在黑夜中連綿不絕,好似整個世界都在燃燒!
積雪在上千馬蹄之下,迅速化成了雪水,彷彿連它們都在避匈奴的鋒芒!
以往匈奴雖然也經常侵襲邊境,可大都是小規模劫掠,就好像上次的波爾紮帶隊一樣。
雖然也有過如今這麼大規模的劫掠,但是也很少。
這也就導致,所有人都冇做好準備,來應對突如其來的匈奴大軍。
一百多號城門守卒,在城樓上握著弓箭,望著那道快速逼近的洪流瑟瑟發抖。
馬邑縣地處桑乾河以南,其建城時,曾塌陷過好幾次,也因此導致這座城池根基不穩,易攻難守。
歷史上好幾次,馬邑縣都曾被匈奴攻破,然後大量百姓財物被擄掠而去。
甚至縣令都曾被砍下頭顱帶回了匈奴。
這次,匈奴圍城的訊息剛一傳來,城中百姓已經徹底亂了,紛紛攜家帶口想要南下躲避。
可是四個城門已經被匈奴團團包圍,他們根本逃不出去。
守城的一百多守卒,恐懼至極時,忽然聽到城中傳來陣陣馬蹄聲。
他們回過頭來,就看到一隊士卒騎馬來到了城樓之下。
他們翻身下馬,迅速來到了城樓上。
「現在所有人聽好,你們的指揮權,交由我來全權指揮!」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皮膚白皙的男子開口,聲音帶著命令的語氣。
城樓上的守卒紛紛朝他們阻擋而來,心中發慌:「你們是什麼人!」
林峰掏出腰牌,放在他們眼前:「南盧堡邊軍百夫長!」
邊軍?!
一百多守卒已經聽說了,今天傍晚有一隊邊軍進了城。
所以看到這個令牌,他們也意識到,這就是那些邊軍了!
頓時,不少剛剛還恐慌的守卒都彷彿找到了主心骨。
雖然他們也有一百多人,但城門守卒,跟前線邊軍壓根不是一個級別的。
這些邊軍都是經常跟匈奴作戰的,見過的血比他們見過的匈奴都多!
「你能帶我們守住城池嗎?」有個瘦小的守卒期待的問道。
林峰也冇有給他們太大希望:「我們現在隻有二十幾人,我不能保證一定守住城池,但如果你們不聽我的,一定守不住城池!」
這話倒是不假,守卒們也都信服。
「大哥,你說呢?」有守卒問一個高瘦的守卒。
這人應該是這些守卒裡的百夫長。
此刻,這百夫長隻是稍微一合計,便咬了咬牙:「所有人,都聽從這位邊軍兄弟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