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 第17章 喜歡我嗎算番外

暖冬的午後，我獨自一人坐在月子裡發呆。

這個院子是我畢業兩年後買的，送給二十五歲歲的我們。

我想那時我們應該已經結婚了，宋詩越，你聽到了嗎？我想和你結婚了。

風輕拂過我種的玫瑰園，那裡冇有一點生機，冬日裡他們總是活不過的。

風起時，思緒飄遠了，我曾說我找不到任何不喜歡你的理由，找不到任何你喜歡我的理由，但如今想想，應該不然吧。

宋詩越喜歡我嗎？喜歡江初嗎？你自己知道嗎？所以後來你懂何為喜歡了嗎？

……

初二那年有個學長送了我封情書，你看到了，你那是意氣風發，桀驁不馴，順手就把情書搶了去。

你那是氣急了的模樣，叫我有些害怕，但我心裡可是高興慘了，你對我說:“現在應該好好學習，不要談戀愛。”

我聽你話的，我不會拒絕你，所以後來我也不曾談戀愛。

從那以後那個學長冇有找過我，甚至都到了躲著我走的地步，我不知道你說了什麼，那時我以為學長是因為敬你。

大學畢業那年，沈衡同我說，你是跟人家乾了一架。

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當時因為什麼心理跟人家打架，我一直以為我們之間的友情不明不白。

直到後來你談了你人生第一次戀愛，我才停止，關於我們之間的遐想。

初二那年的運動會，我參加了800米長跑，你一邊跟我說，我跑不了，一邊又在終點處和朋友一起等著我。

宋詩越，你當時真的給了我無限的可能性，倘若晚風知我意，我想你應早該明白我對你的心思。

那次800米，我確實冇跑完，半路摔倒時，我跌進了有你特殊味道的懷裡，我抬頭時為什麼看到了你一臉擔心的模樣？

如果當時你抱住我的時候，不是那種神情，我一定不會心跳到不能自已。

可偏偏讓我覺得你擔心死了，我為什麼周圍人在起鬨時，你行為冇有一點製止？

你給了我可能性，卻不給我一絲一毫的機會，我臉紅望向你時，你是否會覺察？

我一直以為你隻對我這樣的，直到後來你同樣在運動會上抱起了另一個女生。

可我們的性質終究是不同的，抱起她的時候，你的腦海有冇有曾想過你抱起我的瞬間？

你留給我的隻有背影……

初三那年臨近考試，你和彆人打了架，你弟弟跑過來同我說:“嫂子，我哥和彆人打架了，你快去看一下。”

我來不及讓他改口，就跑去了廁所那邊。我過去時你嘴角滲了點血，正抬著手拎著對方的衣領，我冇有想很多，隻叫了你的名字。

我以為那一拳一定會落下去，可是冇有你放開了它，走向了我。

你說:“快考試了，大家都不要耽誤了彼此。”

說完就拉著我走了。

宋詩越，你拉著我的時候，你在想什麼？我問你痛不痛？你笑著和我說，冇什麼事。

後來你弟弟和我說，如果那次不是我，你怕是會把彆人打進醫院。

我們曾上演了一場套俗的青春愛情片，可是我們卻冇有真正的在一起過。

宋詩越，你是不是覺得和我在一起總歸差了點意思？

海壓竹枝低複舉，風吹山角晦還明。

到現在，我都還在為你曾經的行為而動心。

初三畢業時，我買了一條手鍊還冇考試就到了，你看到我手上的手鍊，你說你也想要。

我同你說，這個我已經帶過了，再買一條相似的給你，可你偏偏隻想要我手上的那一條，我不曾拒絕你，也同樣不會拒絕你。

於是我自己重新買了一條，而手上的那一條轉移到了你手上。

宋詩越，你當時是出於什麼心理?

你表妹成人禮的時候，我們都去了，另外還有兩個朋友。

我們似乎都不怎麼說了，但也還好，隻是上了高中之後就冇怎麼聯絡過了而已，那時已經是高一的上學期了。

成人禮是在家過的，你們家的親戚還挺多，有很多和你同一輩的人。

彆人給我敬的酒，你都替我擋了，吃個紅薯還要你剝了再給我。

十一月份的天氣也很冷了，你把自己的圍巾戴在了我的身上。

那天晚上，騎摩托出門買東西的時候應該很冷吧。

你出門時把你弟弟叫來，坐在了我的邊上，似乎也就是替我擋酒。

也確實，我喝一杯就上臉，你是怕我不好意思拒絕彆人吧？

但其實我隻是不會拒絕你，僅此而已。

你去了很久都冇有回來，你弟弟說現在這個時候你在外麵可能已經玩嗨了，可是為什麼我給你發的訊息不過半個小時就回來了呢？

宋詩越，我不明白後來不過一個學期就有了女朋友。

他們說在心中種花，人生纔不會荒蕪。可是我的宋詩越不在了，心中的玫瑰也枯萎了。

煙花爆竹每年都在響，市井長巷，聚攏是煙火，攤開為人間。

此前，我每年都在期待新年時同你說新年快樂，那時會有你的迴應。後來很多年我都不曾收到過你回覆的那句——新年快樂。

辭暮爾爾，煙火年年。而我的愛人不見了蹤影。

我找不到任何你的訊息。

城市繁華，年年蛻變。

關於我們的蹤跡，快要在這海市蜃樓中消失殆儘了。

等待一整個白晝，等來曇花一現。

蟄伏幾個四季，等來蟬鳴一夏。

而你我的愛人，我等了歲歲年年，終等不來你的訊息。

於是每年的新年快樂變成了開不了口，隻留在心底默默祈福。

“宋詩越無病痛，歲歲安瀾。”

十幾歲歲的江初不懂宋詩越的行為，十幾歲的宋詩越也許也不懂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

後來，幾十歲的江初明白了，而十幾歲的宋詩越還是不曾明白自己的心。

所以現在，我問你

“宋詩越你分清了嗎？你喜歡我嗎？你喜歡江初嗎？”

江初睜開眼，淚滴滴流下來，風吹過她的髮梢，她永遠也等不到宋詩越親口說喜歡她了。

歲歲年年，朝朝暮暮，日複一日，念念不忘，冇有迴響。

江初的故事單調，卻又滿是遺憾。

再會吧，再會吧！

人間走的這一遭，江初這一輩子冇有享受過，下輩子她要牽著愛人的手來感受這世間的繁華。

……

在碎片化的時間中，關於宋詩越的故事，隻有江初在銘記，而宋詩月的十八歲也僅僅隻停留在了江初的記憶裡。

…………

即使夢中看不清，歲月也不會空虛，我的阿越，我的愛人，我的十八。

夢中的遠方傳來愛人溫和的聲音。十八歲的宋詩越說:“我喜歡你，江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