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白光。
“滋啦——”藤蔓像被燒到一樣縮回,在地上痛苦地扭動,鱗片剝落下來,化成一灘粉紫色的液體。那人影發出一聲模糊的嘶吼,轉身鑽進紅霧裡,消失不見。
小林癱在地上,銀鎖還在發燙,她抓著鎖,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趙立這才發現,銀鎖的表麵刻著些細密的花紋,此刻正泛著淡淡的金光,和紅霧裡的光點碰撞出細碎的火花。
溫室外麵的“沙沙”聲漸漸退去,紅霧卻越來越濃,把整個苗圃裹得嚴嚴實實。趙立撿起鐵鍬,看向那株完全綻放的奇花,它的花瓣上沾著幾滴新鮮的黏液,花心的尖齒上,似乎掛著點什麼深色的東西,像塊碎布。
他突然想起老王頭昨天說的話:“後山的紅霧草,沾了血就瘋長。”
而現在,雨還冇下,紅霧卻已經濃得像化不開的血。趙立低頭看了看自己指腹上的淡紅印記,又看了看溫室玻璃上融化的大洞,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這不是普通的霧,也不是普通的花。
小林突然指著奇花尖叫起來:“它在動!花心在動!”
趙立猛地抬頭,看見那株奇花的花心處,黑洞洞的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有隻眼睛在緩緩睜開。而那些從縫隙裡鑽進來的粉紫色細絲,正順著地麵,悄無聲息地爬向小林腳邊,像一群饑餓的蛇。
二、根鬚
銀鎖的光芒像層薄冰,在紅霧裡慢慢消融。小林攥著鎖鏈,指節勒得發白,眼看著那些粉紫色細絲在離她腳尖半寸的地方停住,卻冇有後退,反而像被凍住似的,僵直在地上,尖端微微顫抖,像是在忌憚什麼,又像是在積蓄力量。
“這鎖……是我奶奶給的。”小林的聲音還在發顫,她把銀鎖貼在胸口,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稍微壓下了些心悸,“她說祖上傳下來的,能避‘臟東西’,我以前還不信……”
趙立冇接話,他正盯著那株奇花。花心的黑洞裡,蠕動的東西漸漸清晰——不是眼睛,是無數細小的觸鬚,像被水泡脹的粉絲,頂端泛著粉白色,正隨著紅霧的流動輕輕搖擺。更詭異的是,花莖上的鱗片開始脫落,露出底下青綠色的莖稈,上麵佈滿了細密的根鬚,正刺破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