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你說清楚!
你說這是假的!
你說啊!”
我用力搖晃著他逐漸冰冷的身體,聲音嘶啞絕望。
迴應我的,隻有屋外更加狂暴的風雪嘶吼,和油燈燃燒時最後一點細微的、即將熄滅的劈啪聲。
他的身體越來越冷,越來越沉。
那把名為“秋水”的劍,依舊冰冷地、固執地貫穿在我們兩人之間。
劍柄上,“同心”二字,在昏暗搖曳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絕望的光。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我磨了十年,磨出了這把飲血的利刃。
我試了,用它刺穿了我唯一想刺穿的人。
可這世間最大的不平……這血海深仇的源頭……這無法挽回的錯……又該去向誰討?
風雪,從洞開的門狂卷而入,像無數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身上。
石室中央那盞昏黃的油燈,火苗猛地一縮,掙紮著跳躍了兩下,終於,徹底熄滅了。
最後一點光,消失了。
黑暗,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我們,連同這滿室的絕望與血腥,徹底吞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