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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撐起虛弱不堪的身體:
“蕭策......你告訴我......真的是我身子不濟嗎?真的......隻是意外嗎?!”
“你這是什麼話?難道我還會害自己的親生骨肉不成?!你自己孕期不知保養,心思過重,如今失了孩子,還要來攀誣於我?!”
“攀誣?哈哈哈......”
將若雪笑得渾身顫抖,幾乎喘不過氣,她指著蕭策。
“蕭策!你騙得了彆人,騙不了我,我這身子我自己知道,自從有孕以來,我處處小心,吃的用的,無一不經心!為何會突然小產?還是在這個你已經徹底厭棄我,恨不得我立刻消失的時候?!那些安胎藥......對,是那些安胎藥,味道......顏色......雖然極其細微,但我喝了這麼久,我能感覺到不一樣是你......一定是你!你在藥裡做了手腳,是你殺了我的孩子!殺了你的親生兒子!!”
蕭策被她直接戳破,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那強裝的鎮定再也維持不住,惱羞成怒地低吼
“將若雪!你瘋了?失去孩子受了刺激,就開始胡言亂語!我看你是需要好好靜養!”
“我瘋了?我是瘋了!我是被你逼瘋的!”
將若雪掙紮著想要撲過來,卻因為虛弱和劇痛重重地摔回床上,她伏在染血的錦被中,哭聲悲切。
“蕭策!你不是人,你是畜生,虎毒尚不食子,你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能下手!你為了擺脫我,你竟然......竟然......”
她哭得撕心裂肺,幾乎要昏厥過去。
“那是你的孩子啊......是我們唯一的孩子啊......你怎麼下得去手......你怎麼能這麼狠......這麼毒......”
“你好自為之!”他丟下這句冰冷的話,落荒而逃般地衝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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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連綿了幾日。
將若雪小產後,身體與精神皆徹底垮了,她時而昏睡,時而瘋癲哭嚎,幾乎是日夜折磨著蕭策本就瀕臨崩潰的神經。
孩子冇了。
他也並冇有多解脫的感覺......愧疚和悔恨一直纏繞他。
他越發頻繁地宿在書房,借酒澆愁卻愁更愁。
這夜他醉意醺然地回到臥房,想尋些安神的香料,無意中碰倒了將若雪妝奩最底層一個從未見他碰過的小木盒。
“哐當”一聲,木盒摔開,是幾樣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一個佈滿詭異符文的黑色小布偶,上麵纏繞著幾根明顯屬於他的頭髮;一小撮乾枯奇特的草藥,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腥氣;還有一本紙張泛黃、邊角磨損的薄冊子。
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蕭策瞳孔驟縮,一種難以言喻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顫抖著手拾起那本冊子,就著昏暗的燈火翻看。
上麵用一種歪歪扭扭的字跡,記錄著各種聞所未聞的邪術法門,其中幾頁被反覆摩挲,字跡幾乎模糊,赫然寫著同心蠱的陰毒蠱術!
以發為引,以血為媒,種下此蠱,中蠱者與施蠱者性命相連,若離施蠱者超過特定距離,或施蠱者情緒劇烈波動、身體受損,中蠱者皆會感同身受,痛不欲生!
更甚者,中蠱者會潛移默化地對施蠱者產生難以抗拒的親近依賴之感,心智漸受侵蝕
下麵還用小字備註了煉製、下蠱之法以及解蠱的唯一途徑
施蠱者身死,或以其心頭精血混合特定藥物,方可化解。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為什麼他當初會莫名其妙無法離開將若雪半步!
為什麼她受傷他會痛,她情緒激動他會難受!
為什麼他曾經會覺得她靈動惹人憐愛,甚至不惜為她一次次傷害綰綰。
為什麼那九十九鞭他甘之如飴,彷彿中了邪。
根本不是什麼天意弄人,不是什麼詭異的緣分,
從頭到尾,都是這個女人的算計!是她用這惡毒的蠱術,強行將他捆綁在身邊,扭曲他的感知,操控他的行為。
他像個提線木偶,在她惡毒的操控下,一步步毀掉了自己的婚約,失去了摯愛,葬送了前程,甚至......
蕭策雙目瞬間赤紅,額角青筋暴起。
他抓起那個小冊子衝向了將若雪養病的院落。
院內充斥著濃重的藥味。
將若雪半倚在床頭。
當她看到蕭策手中拿著的東西時,笑出了聲。
“看來你......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