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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府的日子,是蘇綰從未想象過的寧靜愜意。
他知道她精通兵法韜略,便時常將一些不涉機要的邊關邸報山川輿圖與她分享,認真傾聽她的見解。
他並非附庸風雅,而是真正欣賞她的才識。
會在她分析局勢時,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讚歎。
他會尋來孤本的兵書棋譜,作為小禮物放在她常坐的窗邊小幾上。
他記得她所有的喜好。
知道她愛梨花,便在庭院中新移栽了幾株姿態優美的梨樹,承諾來年春天與她一同賞花煮茶。
知道她口味清淡,便特意請了擅長江南菜的廚子,變著花樣為她準備精緻可口的膳食。
他甚至會在她偶爾凝眉出神時,不動聲色地吩咐下人備好她喜愛的點心,或是提議去京郊彆院小住散心。
夜裡,他依舊宿在相連的暖閣,從未越雷池半步。
他會隔著門,與她閒聊今日朝中趣聞,或是某本雜記的軼事,直到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才含笑熄燈。
這種被珍視被理解被小心翼翼嗬護的感覺,是蘇綰在蕭策身上從未得到過的。
蕭策的愛,帶著少年將軍的霸道和理所當然,而她需要不斷付出、不斷符合他的期望。
而在李湛這裡,她隻需要做自己。
她開始會對李湛露出真心的笑意。
會在他晚歸時下意識地留一盞燈,會在他談及煩心事時,輕聲寬慰幾句。
晉王妃被晉王殿下捧在手心裡寵愛的訊息,漸漸在京城傳開,人們談起,多是羨慕與祝福,再無人提及那段不堪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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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策焦頭爛額。
兵符與核心暗衛的消失,不僅僅是力量的折損,更動搖了他在軍中的根基威信。
昔日一些對他頗為忌憚或不滿的勢力開始蠢蠢欲動,軍中事務也因指揮體係出現空白而變得滯澀混亂。
他每日忙於穩定局麵,重新部署,應對各方試探,身心俱疲。
而回到府中等待他的不是慰藉,而是將若雪無休止的抱怨。
“將軍,您都多久冇陪妾身用膳了?”
“將軍,您看看這匹新到的雲錦,給妾身做身新衣裳可好?”
“將軍,妾身聽聞城外寺廟求子靈驗,您何時陪妾身去一趟?”
最讓蕭策難以忍受的,是自從那夜不歡而散後,蕭策便以養傷和公務繁忙為由,一直宿在書房。
他發現自己無法再觸碰將若雪,每當她試圖靠近依偎過來時,他腦海中總會不受控製地閃過蘇綰那雙眼睛。
身體的**在那巨大的心理陰影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晚,將若雪精心打扮,親自端著蔘湯來到書房。
她身上熏了濃烈的暖香,聲音嬌媚入骨:“將軍,夜深了,該歇息了。您傷勢未愈,又如此操勞,讓妾身......好好伺候您吧。”
她說著,便要將柔軟的身體貼上來。
蕭策正對著一份棘手的軍報心煩意亂,被她身上濃鬱的香氣一熏,再看到她刻意的姿態,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瞬間湧上心頭。
他猛地站起身,避開她的觸碰,語氣冰冷
“我說過,公務繁忙!你回去歇著吧!”
將若雪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絕刺傷,連日來的委屈終於爆發。
她放下湯碗,眼圈一紅,聲音帶上了哭腔:“公務繁忙?將軍,您究竟是公務繁忙,還是心裡根本就冇放下那個已經嫁作他人婦的蘇綰?!”
“啪!”
蕭策猛地一拍桌子。
他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那目光中的暴怒嚇得將若雪瞬間噤聲,臉色煞白。
“給我滾出去!冇有我的允許,不許再踏進書房半步!”
他將若雪連推帶搡地趕出書房,重重摔上了門。
門外,傳來將若雪壓抑的哭聲。
蕭策閉上眼,隻覺得滿心疲憊與荒涼。
他得到了他曾經拚死爭取的平妻,可這個女子,帶給他的隻有無儘的麻煩。
他忙得焦頭爛額,心力交瘁,不僅要應對外界的風雨,還要忍受府內這令人窒息的氣氛。
哪裡還有半分當初想象中左擁右抱、意氣風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