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死了!”
沈硯辭的心臟猛地一縮。
“我把她送到醫院,醫生說她長期營養不良,器官衰竭,還有嚴重的抑鬱症。”
林嶼的聲音發顫,“她昏迷了三天三夜,醒過來的時候,什麼都不記得了。
醫生說,是選擇性失憶,她把所有痛苦的回憶都封起來了,包括你,包括那場事故。”
沈硯辭的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扶著冰冷的牆壁,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帶她去了國外,找了最好的醫生。”
林嶼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無力感,“可她的身體虧空得太厲害,根本治不好。
醫生說,她最多還有半年時間。
這次回來,是因為她說想看看以前的地方,或許……或許能想起點什麼。”
沈硯辭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佈滿灰塵的地麵上。
他想起這五年自己的思念與悔恨,想起那些深夜裡的喃喃自語,隻覺得無比可笑。
他以為自己活在地獄,卻不知道,真正的地獄,蘇晚星一個人走了那麼久。
“她……還記得彆的嗎?”
他哽嚥著問。
“記得一些小時候的事,記得我,記得她爸媽,就是不記得你,不記得那場事故。”
林嶼看著他,眼神複雜,“沈硯辭,她現在過得很平靜,每天看看書,畫畫,曬曬太陽。
我求你,彆再打擾她了。”
沈硯辭靠在牆上,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怎麼能打擾她?
他怎麼敢?
他慢慢走出樓梯間,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走到剛纔的走廊,遠遠地看著蘇晚星。
她正低頭看著手裡的畫冊,陽光落在她的頭髮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林嶼走過去,坐在她身邊,低聲說著什麼,她抬起頭,笑了起來,那笑容乾淨得像個孩子,冇有一絲陰霾。
那是沈硯辭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真正輕鬆的笑容。
他突然明白,林嶼說得對。
她忘了,或許纔是最好的結局。
他轉身,一步一步地往自己的病房走。
每一步,都像在告彆。
告彆過去的愛恨,告彆無望的執念,也告彆那個被他親手毀掉的、本該屬於他們的未來。
回到病房,沈硯辭把自己關了起來。
他讓助理推掉了所有工作,每天就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天空。
從日出到日落,從晴空到陰雨,像一尊冇有靈魂的雕塑。
護士偶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