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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學什麼？”明軒問，語氣裡少了些牴觸。
“我們先不學課本。”李雪從包裡掏出幾張紙，“我根據你上次的試卷，設計了幾道遊戲題。”
“遊戲題？”
“嗯，用數學知識玩的遊戲。”
第一道題是“密室逃脫”：一個房間有四個門，每個門上有道數學題，解出來才能得到開門的密碼。題目涉及一元一次方程、簡單的幾何計算，都是明軒應該掌握的基礎知識。
明軒來了興趣，拿起筆開始算。第一道題他花了十分鐘，但做出來了。密碼是“7”，他興奮地寫在紙上。
“對了！”李雪鼓勵他。
第二道題稍微難一點，明軒卡住了。他咬著筆頭，眉頭緊皺，但冇有像上次那樣放棄。
“這裡，”李雪提示，“你想想，如果把這個未知數設為x...”
“哦！我懂了！”明軒眼睛一亮，飛快地寫下步驟。
一個小時過去了，他解開了三道“門”，進入了“密室”的第二層。第二層的題更難，涉及函數概念。明軒又卡住了，但這次他冇有煩躁，而是認真地看著李雪：“這個函數...怎麼理解來著？”
李雪想了想：“你玩過遊戲裡的‘合成係統’嗎？比如兩個低級材料合成一個高級材料。”
“玩過！”
“函數就像那個合成公式。你輸入兩個數，經過‘合成’，輸出一個新數。比如f(x)=2x 1，就是把輸入的數乘以2再加1。”
明軒想了想，突然一拍桌子：“我懂了！那這道題就是...”
他低頭計算，這次速度明顯快了。五分鐘後，他抬起頭，眼睛裡閃著光：“答案是3！”
“完全正確。”李雪笑了。
牆上的鐘指向九點，兩個小時的課結束了。明軒還意猶未儘：“李老師，下週我們玩什麼遊戲？”
這聲“李老師”讓李雪心頭一暖。她收拾東西時說：“下週我們得迴歸課本了，但我會把課本內容也設計成遊戲。”
“好啊！”明軒送她到門口，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李老師，你上次說的那個教你數學的男生...你們現在還聯絡嗎？”
李雪頓了頓：“嗯，還聯絡。”
“真好。”明軒笑了，“我要是也能有個這樣的朋友就好了。”
走出家屬院時，雪已經停了。月光照在積雪上，反射出清冷的光。李雪掏出手機，看到三條未讀簡訊，都是周良的。
“今天家教怎麼樣？”
“明軒有冇有為難你？”
“我下週回去，想見你。”
她一條條看完，回覆：“很順利。孩子其實很聰明，隻是需要正確的方法。下週見。”
發送成功。她握著手機，手心微微出汗。上次元旦晚會後，他們有兩週冇見了。周良說他父親需要人照顧，暫時回不來。但李雪覺得，他隱瞞了什麼。
走到護城河邊時，她習慣性地看向第三盞路燈——他們的“老地方”。石凳上積了厚厚的雪，冇有人。
她站了一會兒，繼續往前走。口袋裡裝著今天上課前趙老師硬塞給她的五十塊錢：“小雪，我知道你說第一個月不要錢，但這是車費和資料費，你必須收下。”
李雪推辭不過，收了。她計劃用這筆錢給周良買件禮物——他的生日禮物圍巾雖然送了，但元旦那天他送了她耳釘，她想回贈點什麼。
路過一家文具店時，她看到櫥窗裡陳列著一支鋼筆。深藍色筆身，銀色筆夾，標簽上寫著“英雄牌，28元”。
周良寫字很好看，他應該會喜歡。李雪摸了摸口袋裡那五十塊錢，推門走了進去。
合：第一筆工資的分配
第三次家教在週日晚上。李雪提前到了，在樓下等的時候，她拿出了那支鋼筆。28塊錢，幾乎是她一週的飯錢，但她覺得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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