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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遠。”李雪說，“坐火車要三個半小時。”
“那以後回家不方便啊。”陳明說，“不過沒關係，週末可以來我家玩，我讓我媽做好吃的。”
李雪笑了笑，冇說話。她知道陳明是出於好意，但她不可能去他家玩。那種城市家庭的生活，離她太遠了。
王芳帶著兩個女生回來了：“這兩位也想和我們一組！這是劉婷婷，這是趙小雨。”
劉婷婷就是那個穿白裙子的女生，趙小雨是個短髮女孩，看起來很活潑。五個人就算組好隊了。
“那我們找個地方討論一下課題吧？”陳明提議，“去圖書館怎麼樣？”
“好啊。”大家都同意。
五個人一起走出教室，往圖書館走。走廊裡擠滿了下課的學生，熙熙攘攘的。李雪走在最後，看著前麵四個人的背影。
王芳和劉婷婷在說話，趙小雨在問陳明問題，四個人聊得很開心。她插不上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到了圖書館，他們找了張長桌坐下。陳明拿出筆記本：“張老師說課題可以自選，隻要和教育相關就行。大家有什麼想法嗎？”
“我們可以研究一下留守兒童的教育問題。”劉婷婷說，“我爸爸在教育局工作，說現在農村留守兒童越來越多，教育問題很突出。”
“這個好。”趙小雨說，“我們可以去農村小學做調研。”
“我可以幫忙聯絡學校。”陳明說，“我舅舅在教育局，認識很多校長。”
三個人熱烈地討論起來，王芳偶爾插幾句。李雪坐在那裡，聽著他們討論“農村”“留守兒童”“調研”，突然覺得有點荒謬。
他們在討論她的世界，卻不知道她就來自那個世界。
“李雪，你覺得呢？”陳明突然問她。
李雪抬起頭，看見四個人都看著她。她猶豫了一下，說：“我覺得……這個課題很好。但去農村小學調研，可能需要很多準備。比如交通，住宿，還有……還有怎麼和那些孩子溝通。”
“交通和住宿不用擔心。”劉婷婷說，“我可以讓我爸爸安排車。住宿的話，我們可以當天去當天回。”
“至於和孩子溝通，”趙小雨說，“我們學的不就是教育嗎？應該冇問題吧？”
李雪看著他們，突然明白了差距在哪裡。對他們來說，去農村調研是一場“社會實踐”，是一次“學術研究”。但對她來說，那是她每天都要麵對的現實，是她無法逃離的生活。
“我覺得，”她輕聲說，“我們可能需要先瞭解一下農村教育的現狀，再決定怎麼做調研。不然可能會……可能會冒犯到那些孩子和老師。”
她說得很小心，怕傷到他們的好意。但劉婷婷的臉色還是變了變：“冒犯？我們隻是去做研究，怎麼會冒犯？”
“我不是那個意思……”李雪想解釋，但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李雪說得對。”陳明突然說，“我們應該先做背景研究。這樣吧，這周我們先分頭查資料，下週再討論具體方案。李雪，你對農村教育比較瞭解，這部分可以交給你嗎？”
李雪看著陳明，看見他眼睛裡那種善意的、理解的光，心裡湧起一股感激。
“好。”她點點頭，“我會認真準備的。”
討論結束後，五個人離開圖書館。劉婷婷和趙小雨先走了，王芳要去買水，陳明和李雪走在最後。
“李雪，”陳明突然說，“你彆在意劉婷婷的話。她從小在城市長大，不太瞭解農村的情況。”
“我知道。”李雪說，“謝謝你。”
“不客氣。”陳明笑了，“其實我覺得你說得對。做教育研究，尤其是涉及弱勢群體的研究，一定要有同理心，不能高高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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