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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名之城 第3章

作者:沈霧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18 15:51:19

第3章 空站台第一通來電------------------------------------------,沈霧冇回住處。,窗簾拉到一半,桌上攤開一堆白天帶回來的東西:舊城區線路圖冊影印頁、從校史館拍的幾張老照片、那本借閱冊上被擦掉名字的三條記錄、還有一張從相冊裡抽出來的舊照片,背麵隻剩一個歪斜的“17”。,右邊是手機。,充電線一直插著,連螢幕常亮都冇關,像生怕自己一個眨眼,那通電話又從縫裡漏過去。。,到晚上反而停了,空氣裡卻還是濕的。修複室的玻璃窗蒙著一層薄霧,街對麵的燈光透過來,像被人拿手擦過一下,又很快糊回去。,逼自己把白天所有線索重新理一遍。,沈秋遲不是簡單失聯。她的生活痕跡在,正式記錄不在。,所有人都記得她,係統和紙檔不記得。,昨晚那通不存在的陌生電話裡,確實出現了站台廣播,而且不是現在地鐵線路會用的那種播報腔。,她最近一直在查舊城區、校史、老線路。,結論雖然荒唐,但也越來越指向同一個地方。。,連舊城區和老貨場,後來因為事故停了。現在年輕人基本不知道,連地圖軟件也查不出來,隻在地方誌和幾本舊交通年鑒裡還能找到零碎記載。,順手把那本《臨嵐交通沿革簡錄》翻了一遍。

裡麵有一段很短的說明,說那條線停用前,站內廣播仍沿用舊格式,播報習慣不是“列車即將到站”,而是“下一班列車即將進站”。當時他看到這句,手指在紙頁邊緣停了好一會兒。

昨晚電話裡,播報就是這個說法。

不是巧合。

想到這裡,沈霧低頭看了眼手機。

23:41。

他拿過一旁的舊錄音筆,按開機,放到手機旁邊。那是修複室以前用來給口述資料留檔的老機器,降噪一般,勝在穩定。他還順手打開了手機錄屏,想了想,又把筆記本電腦的錄音軟件也掛上。

做完這些,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荒唐。

像在等一隻根本不該存在的東西按時敲門。

可到了這一步,荒唐反而是最不值錢的部分。

23:57,手機震了。

沈霧幾乎是立刻按下接通,同時把錄音筆往前一推。

“喂?”

那頭冇有迴應。

先來的依舊是底噪。

比昨晚更近,也更實,像一整片潮濕的電流貼著耳膜爬。雜音裡混著很空的回聲,不像人在街上打電話,倒像站在某個封閉、空曠、四麵都是硬牆的地方。

沈霧冇再說第二句。

他屏住呼吸,聽。

幾秒後,那頭果然響起了廣播。

還是那個女聲,還是失真,像從老式頂棚喇叭裡一截一截漏出來。

“……下一班列車即將進站……”

她的尾音被什麼東西吃掉了。

緊接著是一下很輕的金屬碰撞聲,像鑰匙串撞在護欄上,或者有人不小心踢到了一塊鬆動的鐵皮。

然後那道女聲重新響起。

“……請無身份乘客……”

又斷了。

沈霧心口猛地一緊,身體先於腦子做出反應,立刻開口:“你是誰?沈秋遲在不在你旁邊?”

冇有回答。

電流聲忽然重了,廣播像被擠到更遠的地方,斷斷續續從雜音底下冒上來。

“……請站在黃線……”

“……請勿……”

這回不是斷,是整通電話被硬生生掐掉了。

錄音軟件還在跑,手機介麵已經跳回桌麵。沈霧盯著黑下來的螢幕,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立刻回放錄音。

第一遍,他隻聽見熟悉的那幾句。

第二遍,他把音量開大,在廣播前麵那幾秒裡,聽見了一點彆的東西。

不是人說話。

時空的聲音。

一種隻有在非常空、非常長的走廊或者地下通道裡纔會有的迴響。腳步聲會被拖長,金屬碰撞會多彈回來一下,連呼吸都像比平時更貼近耳朵。

他拿起手機,把錄音導進電腦裡,簡單拉了拉波形。沈霧不是做聲音分析的,真讓他看那些專業圖他也未必懂,可他至少聽得出,背景裡有很規律的一種輕震,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一次,像老舊電路的脈衝,也像遠處空轉的信號機。

他把那一小段循環放了幾遍,忽然起身,走到書架前,從一堆舊資料裡抽出那張白天覆印的線路圖。

圖上那條停運舊線已經被打了叉,站點名稱大多模糊,隻有兩個還看得清。靠近老貨場那端的終點站邊上,印著一行很小的註釋:站內廣播係統沿舊製保留,停運前未完成全線更新。

沈霧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然後慢慢移到另一處。

整條線上,隻有一個站點旁邊額外標了“封閉維護入口”。不是終點站,而是偏中段的一處舊站,靠著舊城區背後的倉儲區,名字已經被館藏影印機複得發淡,隻能勉強辨出一個“平碼”兩個字。

再往旁邊,有一張更早年份的老城區街道圖。

同一片區域上,用紅筆圈過一處拆除範圍,字跡很輕,像後來補寫上去的說明。

“事故後封站。”

事故後。

沈霧盯著那三個字,忽然想起昨晚那個陌生電話最後的背景聲。除了廣播,還有很輕的一下水滴聲,落得很空,像滴在很深的地方。

他把線路圖折起來,塞進外套口袋。

這事要麼到此為止,當成一個惡劣到離譜的惡作劇。要麼就現在去看一眼。

如果他不去,今夜之後,線索未必還會留在原地。

00:26,沈霧出了門。

舊城區夜裡比白天冷得更直接,風從樓縫裡一陣一陣灌出來,吹在剛停過雨的路麵上,帶著股濕鐵鏽和爛牆皮泡開的味道。

他冇打車。

這會兒路上本來就冇幾輛車,加上他要去的那片地方太偏,軟件連定位都跳了兩次。最後他乾脆騎了修複室後院那輛半舊不新的電動車,一路順著老街往裡鑽。

越往舊城區深處走,燈越少。

到最後,連店鋪招牌都冇了,隻剩幾棟等拆不拆的老樓和背後的倉儲圍牆。道路一側是封起來的舊貨運通道,另一側是廢棄停車場,地麵積著冇排乾淨的水,車輪碾過去,聲音在空地方向能送出很遠。

沈霧把車停在巷口,熄火,下車。

前麵是一段半塌的圍牆,牆後隱約能看見一處向下的斜坡。斜坡入口原本應該有鐵門,現在門隻剩一邊,被鐵鏈斜斜鎖著,鎖頭早鏽了,旁邊立著一塊掉漆的警示牌。

“禁止入內。”

牌子下麵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已經被雨水泡得起毛。

“設施停用,危險。”

沈霧打著手電,往鎖鏈上照了一下。

鐵鏈冇斷,但靠牆那側有很新的一道劃痕,像最近被人硬拽開過。地上還有半枚鞋印,雨後泥淺,印得不深,卻確實不是很久之前留下的。

有人來過。

而且時間不會太久。

沈霧把手電咬在嘴裡,兩隻手抓住鎖鏈往外扯。鐵鏈發出一聲悶響,門縫果然被拉開一線,剛好夠一個成年人側身進去。

斜坡往下不深,但很黑。

黑得像整段空間都被廢棄太久,連空氣都比外麵沉一些。牆麵貼著舊瓷磚,白底綠邊,很多地方鼓起脫落,露出後麵的水泥。坡道儘頭有一盞壞掉的頂燈,燈罩裡積了半層死蟲。

沈霧走得很慢,手電光一寸一寸往前掃。

他原本以為這地方進去就是一條死通道,或者直接被水泥封死。可轉過最後一個拐角時,眼前豁然低了一截。

還真是站台。

不大,單側式,頂棚很矮,老式瓷磚鋪到腰線位置,地上是一道已經磨得發灰的黃線。廣告燈箱黑著,玻璃裡還能看見早年飲料海報的半邊輪廓。軌道那邊本該有對向站台,現在隻剩黑洞洞一條,什麼都照不見。

這裡確實封了很多年。

可封得並不徹底。

地麵上有新腳印,靠近站台邊緣的位置甚至還有一點冇乾透的水漬,像有人不久前剛從那兒經過。頂棚角落垂下一根斷掉的廣播線,偶爾被風吹得輕輕晃,發出極細的摩擦聲。

沈霧站在原地,先冇動。

他終於明白,電話裡的回聲為什麼那麼空了。

這地方一開口,聲音會被瓷磚、欄杆和拱頂來回彈,連呼吸都像多出半拍遲到的影子。

也就在這時,他看見了那個東西。

不遠,就在站台另一頭。

一把黑傘立在黃線邊上。

不是靠牆放著,也不是歪倒在地上,而是像有人撐著。傘骨壓得很低,黑得幾乎吃光了周圍所有反光。傘下站著一個人影,身形很瘦,麵朝軌道,一動不動。

沈霧整個背脊一下繃住。

他冇有立刻出聲,先把手電光壓低了些,試著往前走了兩步。鞋底壓過地上的碎石,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那人影像是聽見了。

緩慢地,轉過來一點。

傘沿隨之抬起。

沈霧看清了。

和昨晚十字路口那個人一樣。

那不是正常的臉,更像一張被水泡壞、又被誰隨手抹過的照片。五官的輪廓在,位置也都對,可整個麵部像隔著一層霧,怎麼都聚不起來。你能確認那兒本該有一雙眼睛,卻無論如何也看不清它在看哪裡。

手心瞬間起了一層冷汗。

沈霧往前的腳步停住,喉結動了一下,手機幾乎是本能地被他從口袋裡摸出來。

“誰在那兒?”

那人冇回答。

傘下的臉也冇任何變化,隻是靜靜地朝著他。

然後,一個很低的女聲突然從他身後響起。

“彆再往前了。”

沈霧猛地回頭,手電差點脫手。

他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

是個年輕女人,二十出頭,個子比他矮一點,穿深色衝鋒衣,頭髮紮得很利落,肩上挎著一個黑色工具包。她手裡冇拿傘,隻戴著一副黑色薄手套,右手拎著一支細長手電,光冇照他臉,而是穩穩打在他前麵半步的位置。

這個距離,不近不遠。

既像在攔他,也像在給他留退路。

沈霧心跳還冇穩下來,第一句問得很直接:“你誰?”

對方冇立刻答,隻是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清,帶點審視,冇有昨晚那種異常感,反而過於冷靜。像她已經在這地方看了夠久,早過了會被輕易嚇住的階段。

“這問題應該我問你。”她說,“封站半夜不讓進,你一個人跑到這兒來乾什麼?”

“我來找人。”

“找誰?”

“我妹妹。”沈霧盯著她,“她昨晚可能來過這兒。”

那女人神情冇變,目光卻在他臉上停了兩秒。

“依據呢?”

沈霧把手機亮給她看,螢幕上是剛纔那通錄音的波形圖。

“有人給我打電話,電話裡是這裡的廣播聲。”

女人眉頭終於很輕地動了一下。

“放一遍。”

沈霧冇廢話,直接點開播放。

幽暗空戰裡,失真的女聲再一次響起。

“……下一班列車即將進站……”

音量不大,可放在這個地方,反而比在修複室裡聽著更不舒服。像一塊原本該嵌在這裡的舊身石,又被人重新塞回了原位。

女人聽到“請無身份乘客”那半句時,眼神明顯沉了一點。

她抬手,示意他關掉。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她說。

“那你來做什麼?”

“處理點事。”

“什麼事?”

她冇答。

沈霧壓著聲音裡的躁意:“你知道這地方怎麼回事,對吧?”

“知道一點。”

“那你告訴我,我妹妹是不是來過?”

女人看著他,像在判斷這人到底是單純衝動,還是已經知道了更多不該知道的東西。片刻後,她開口,語氣仍然很平。

“我現在冇法告訴你她來冇來過。但能確定一件事,這裡的電話不是誰閒著冇事裝神弄鬼。”

“那是什麼?”

“異常點。”

這三個字落得太輕,輕得像她隻是在說“漏水”或者“線路短路”一類普通故障。可也正因為太輕,反而顯得格外真。

沈霧還想再問,餘光卻猛地掃見站台那頭的黑傘人影動了。

不是走。

更像往後退了一步,退進了軌道那邊更深的黑裡。

“等等!”沈霧下意識要追。

那女人反應比他更快,一把攥住他手腕。

“彆過去。”

“他剛纔就在那兒!”

“我看見了。”

“那你鬆手。”

“不鬆。”她語氣很平,但手勁極穩,“你現在過去,十有**不是追上它,是把自己送下去。”

沈霧剛要甩開她,整個站台頂棚忽然傳來一聲極細的“滋啦”。

像什麼老舊電器,突然被重新接上了電。

下一秒,頭頂那隻早就該死透的喇叭裡,猛地爆出一陣尖銳雜音。

兩個人同時抬頭。

廣播冇有完整響起,隻是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個字。

“……列車……”

“……即將……”

然後,軌道深處,真的起了風。

不是普通地下通道裡的穿堂風。

而是一陣很重、很直、帶著明顯前壓感的風,先從黑暗儘頭湧過來,緊接著越來越近,越來越猛,像有什麼龐大而高速的東西正順著封死多年的軌道迎麵衝來。

沈霧臉色一變,下意識往前看。

軌道那頭明明還是黑的,冇有燈,冇有車,冇有任何東西。

可風壓是真的。

頂棚殘破的廣告紙被吹得獵獵亂響,地上的灰塵和碎紙一下捲起來,黃線邊緣積著的水珠被打成細霧,直往站台內側撲。

女人猛地把他往後一拽,聲音第一次變了調。

“退後!靠牆!”

沈霧被她拽得踉蹌一步,後背撞上瓷磚牆麵。那陣風幾乎同時擦著黃線掠過去,帶著極近的金屬摩擦聲,像一列看不見的車貼著站台邊緣高速駛過。

冇有車燈。

冇有車體。

隻有足以讓人頭皮發麻的進站風聲。

沈霧死死盯著軌道。

風過去的那一瞬,他看見黑暗裡像是掠過一截極短的反光,不像燈,倒像濕漉漉的車窗邊框,在不存在的地方閃了一下,又立刻被吞回去。

整座站台轟鳴了大概三秒。

然後,戛然而止。

頂棚上搖晃的廣播線還在輕輕擺,地上的碎紙片慢慢落下,重新貼回濕冷的瓷磚地麵。空氣裡多了一股很淡的鐵腥味,像老舊軌道被風硬生生從過去裡翻出來了一次。

沈霧靠著牆,呼吸有點急,半天冇說出話。

他不信鬼,也不信什麼都市怪談。

可剛纔那三秒,不是幻覺。

不是誰拿音響和鼓風機就能在這種廢站裡糊弄出來的東西。

那女人鬆開他手腕,自己也冇立刻動,隻是偏頭看了眼軌道,確認那陣風真的過去了,才重新把目光轉回來。

“現在信了?”她問。

沈霧嗓子發緊:“這到底是什麼?”

“我說了,異常點。”她頓了頓,又補一句,“而且剛開始活。”

“活?”

“意思是它還在往外長。”她語氣依舊平,像在壓他,也像在壓自己,“今天隻是電話和進站風。再過幾次,會出更麻煩的東西。”

沈霧盯著她:“你到底是誰?”

她看了他兩秒,像終於覺得再不報個名字,這人下一秒還得繼續跟她僵下去。

“祝觀雪。”她說,“姓祝,祝福的祝。觀,觀看的觀。雪,雪天的雪。”

“然後呢?”

“冇然後。”她把手電往下壓了壓,“名字夠了。”

沈霧冇接這句。

站台儘頭,那把黑傘已經不見了,像從來冇在那裡站過。可黃線邊緣多了一小灘水,形狀細長,像是剛剛有傘尖在那裡停過。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向祝觀雪。

“我妹妹來過這兒,對不對?”

祝觀雪這次冇有立刻否認。

她隻是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那灘水。

過了兩秒,才說:“來冇來過,我現在不能替你下結論。但你剛纔放的那段錄音,確實不是第一次有人接到。”

“還有誰接到過?”

“失蹤的人。”

這四個字說得不重,卻讓整個廢站的冷氣像又往下沉了一層。

沈霧手指一點點收緊。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祝觀雪看著他,“這地方前幾年就有過零散怪談,半夜陌生電話、廢站廣播、有人說在封死的軌道邊看見等車的人。大部分當成胡編,少部分查到一半斷了。最近一段時間,次數開始變多。”

“最近是多久?”

“一個月左右。”

一個月。

正好和沈秋遲開始頻繁查舊城區、第四宿舍、鐘樓外圍的時間差不多撞上。

沈霧胸口發沉,低聲問:“你怎麼知道這些?”

祝觀雪冇有正麵回答,隻是說:“我在查。”

“你一個人?”

“目前是。”

“那你查到什麼了?”

祝觀雪沉默了下,像在權衡能說多少。

最後,她隻說了一句。

“查到它會挑人。”

沈霧皺眉:“什麼意思?”

“意思是,不是誰都會接到這種電話。”她看著他,聲音比剛纔更低一些,“一旦接到,就說明你已經被它看見了。”

站台裡安靜了幾秒。

遠處有水順著牆縫滴下來,一下一下,落在軌道底部看不見的地方。沈霧忽然覺得,剛纔那陣看不見的列車風過去之後,這地方比來時更空了,像有東西真的從軌道上駛過去,把整段空氣都抽薄了一層。

他緩緩吐了口氣,抬頭。

“我不管它挑不挑人。”他說,“我妹妹要是真牽進來了,我得把她找出來。”

祝觀雪看著他,冇接話。

半晌,她才把自己那支細長手電關掉,留沈霧手機那點光在站台裡照著。

“那你先活著。”她說,“下次電話再來,彆急著答話,先聽它說什麼。還有,彆一個人亂闖第二次。今天你運氣不算差。”

“你是說,剛纔那陣風?”

“我是說,你剛纔隻看見了進站。”祝觀雪頓了頓,“冇來得及越線。”

沈霧還想問,頭頂那隻壞掉的喇叭忽然又“滋”了一聲。

這一次,冇有廣播。

隻有一小段極近、極輕的呼吸聲,像有人貼著聽筒,在黑暗另一頭慢慢吸了一口氣。

兩個人同時抬頭。

然後,整座廢站重新歸於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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