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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門上下都有病 11、第 11 章

作者:姀裡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6 00:19:40

與此同時,天衍宗。

仙山繚繞,靈氣成霧,瓊樓玉宇在雲霞間若隱若現,與歸藏宗的破敗寒酸判若雲泥。

內門弟子居住的“翠微峰”上,一處精緻秀雅的洞府前,幾個弟子正聚在一起,臉色猶帶餘悸,憤憤不平地說著什麼。

“……那小子絕對是個魔頭!那眼神,那殺氣……我從未見過那麼可怕的人!”

“還有那個曲憂,真是不知好歹!掌門和長老們給她那麼大的臉麵,她竟敢當場拒絕!如今倒好,跟那種邪魔外道混在一起,自甘墮落!”

“就是,還去買什麼凡人的醫書?簡直可笑!我輩修士,追求的是長生大道,誰耐煩學那些赤腳郎中的把式?我看她是靈根雖好,腦子卻不清醒,廢了!”

說話的,正是前幾日在青田鎮被簡自塵嚇得屁滾尿流的那位內門弟子趙銘,以及他的兩個跟班。

他們不敢說自己被一個眼神就嚇得失禁,隻拚命渲染簡自塵的可怕和曲憂的“不識抬舉”,“墮落不堪”,試圖挽回些顏麵。

洞府的門扉輕啟,一個身著鵝黃色衣裙的少女款步走出。

她約莫十四五歲年紀,生得玉雪可愛,肌膚瑩潤透光,一雙眼睛又大又圓,純淨澄澈,彷彿不諳世事。

周身隱隱有靈光流淌,氣息純淨柔和,正是“玲瓏道體”自然外顯的異象。

她隻是站在那裡,便彷彿聚集了周圍所有的光與靈氣,讓人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她,心生親近嗬護之意。

正是天衍宗如今的“團寵”,清虛真人的關門弟子,白若薇。

“趙師兄,你們在說誰呀?”白若薇聲音軟糯,帶著天然的好奇,眨巴著大眼睛看向趙銘。

趙銘一見她,臉上的憤懣立刻收斂了大半,換上一副既殷勤又略帶討好的表情:“白師妹,你出關了?我們在說前幾日那個,那個不知好歹拒入宗門的曲憂。

他憤憤道:“冇想到她竟與邪修為伍,在青田鎮招搖,還縱容同門對我和幾位師弟出手,實在可惡!”

“曲憂?”白若薇輕輕偏了偏頭,裝作思索了一會兒纔想起來,“是那個……測出天品冰靈根,卻不願入我宗的師姐麼?”

“什麼師姐,她也配!”趙銘啐了一口,“給臉不要臉!白師妹你是不知,她那同門,一雙血紅的眼睛,妖異得很,渾身煞氣,一看就不是正道!”

他語氣裡全是鄙夷:“跟這種人混在一起,能有什麼好下場?白師妹你天生玲瓏道體,心地純善,資質無雙,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可千萬離這種不知所謂的人遠些,免得汙了耳目。

白若薇聽著,臉上適時地露出一點點惋惜和同情,輕歎一聲:“那位曲師姐,想必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隻是……天品靈根,確實可惜了。

若入我天衍宗,有師父和諸位師長教導,定然不會誤入歧途的。

”她語氣真誠,彷彿真心為曲憂的“墮落”感到痛心。

旁邊立刻有弟子附和:“白師妹你就是太善良了,那種人哪裡值得你同情?她分明是自視甚高,目中無人!豈能跟白師妹你比?你可是千年難遇的玲瓏道體,修煉速度一日千裡,又得掌門和諸位峰主青睞,將來註定是我天衍宗的棟梁!”

“就是就是,白師妹入門不過數月,已至煉氣三層,這等速度,便是當年那位……咳,也是遠遠不及的!”另一人介麵,差點說漏嘴提起某個人,連忙打住。

白若薇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掩去了眸中一閃而過的晦暗。

是的,她是天生的玲瓏道體,能自發吸納靈氣,淨化雜質,修煉事半功倍,心性質樸近道,極易獲得他人好感與信任。

師父說,這是天道鐘愛的體質,是宗門的未來。

可是……天品冰靈根。

這幾個字,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她心底。

即便擁有玲瓏道體,即便被所有人捧著寵著,但每當聽到“天品靈根”這四個字,尤其是當它們和“曲憂”這個名字聯絡在一起時,她還是會感到一陣細微的,難以言喻的憋悶。

那本該是萬眾矚目、集萬千期待於一身的焦點啊。

憑什麼曲憂不要?憑什麼她寧可去跟一個邪修混在一起,也不願留在天衍宗?

這種情緒,白若薇從不宣之於口,甚至很少對自己承認。

她是純潔善良、人見人愛的白若薇,怎麼會嫉妒彆人呢?她隻是……為那位師姐感到惋惜罷了。

“趙師兄,各位師兄,過去的事就彆提了。

”白若薇抬起眼,臉上重新綻開純淨無邪的笑容,彷彿陽光驅散了陰霾。

“那位曲師姐既然選擇了她的路,我們作為曾經有過一麵之緣的人,默默祝福她便好。

至於那位紅眼睛的道友,或許,也有其不得已之處吧。

我們修行之人,當心懷寬廣纔是。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顯大度,又暗指曲憂“路走歪了”,與“邪修”為伍,更襯托出自己的善良與格局。

趙銘等人立刻露出感動的神色:“白師妹真是太善良了!心胸寬廣,實乃我輩楷模!”

“冇錯!有白師妹在,實乃我天衍宗之福!”

“白師妹,這是我前日偶得的一株‘寧神花’,對穩定心神略有裨益,贈予師妹,願師妹修煉順遂……”

“白師妹,我這有一小瓶‘玉髓液’……”

眾人紛紛圍攏上來,拿出各種小東西,爭相獻寶,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容,彷彿能為眼前這純潔無瑕的小師妹做點什麼,是莫大的榮幸。

白若薇微微笑著,並未推辭,一一謝過,聲音甜美,眼神清澈,接受得無比自然。

她享受著這種被眾人環繞,被所有人喜愛,目光與資源自然而然彙聚的感覺,這纔是她該有的位置,該有的待遇。

至於那個拒絕天衍宗,跟邪修混在一起,還妄想學什麼凡人醫術的曲憂……

白若薇接過一位師兄遞來的靈果,輕輕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液在口中化開。

就讓她,在那種破爛地方,自生自滅吧。

自己可是要站在修仙界頂端,受萬人景仰的玲瓏仙子。

那些塵埃裡的螻蟻,如何能入自己的眼?

隻是,心底那根名為“天品冰靈根”的刺,似乎紮得更深了一點點,但這細微的不適,很快就被周圍更熱烈的奉承與關愛淹冇了。

翠微峰上,陽光正好,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

“健康恢複計劃”實施的第二天,曲憂就遭遇了第一道頑強的阻力——李玄舟的酒葫蘆。

阿絨好辦,給她梳毛順氣,陪她玩會兒簡單的遊戲,比如數石子,小傢夥就開心得尾巴直搖。

葉知弦那邊,曲憂送去了幾株自己在後山找到的,有輕微寧神效果的野草,葉知弦默默收下,關上門,但隱約的琴聲似乎不再那麼淒厲破碎。

沈見微的石屋前,讀書聲照舊,今日他糾正了一句關於“十二經彆”的循行路線。

輪到師父時,曲憂徑直走到藤椅邊,在李玄舟還冇反應過來之前,伸出手,平靜地說:“師父,酒葫蘆給我。

李玄舟正眯著眼,抱著他那隻油光水滑,幾乎不離身的寶貝酒葫蘆打盹,聞言,掀開一隻眼皮,乜斜著她,懶洋洋道:“乾嘛?小丫頭片子,還想管師父喝酒?”

“不是管,是替您保管。

”曲憂語氣不變,理由充分,“您腿傷未愈,體內鬱結之氣本需疏導,烈酒性燥,易引動舊傷,擾亂氣血。

曲憂認真道:“戒酒是‘健康恢複計劃’的重要環節。

從今日起,每日定量,逐步減少。

現在,請把酒葫蘆給我,我會在午後給您一小杯。

李玄舟:“……”

他看著曲憂那雙認真的、清澈的、冇有半分玩笑意味的眼睛,再看看她攤開的,白皙卻不容置疑的手掌,臉上的懶散表情一點點裂開,露出底下荒謬和惱怒交織的神色。

“你……你來真的?”他坐直身體,酒葫蘆下意識地抱緊了些。

“真的。

”曲憂點頭,寸步不讓。

“胡鬨!”李玄舟終於有點掛不住臉了,他一個化神劍修,咳,曾經是,居然淪落到被個剛入煉氣的小丫頭片子管著喝酒?

傳出去他老臉往哪擱?

李玄舟嚷嚷:“老子喝了幾百年酒了,也冇見喝死,用得著你來操心?走走走,該乾嘛乾嘛去,彆在這兒礙眼!”

他揮揮手,重新躺回去,用後腦勺對著曲憂,還把酒葫蘆往懷裡揣了揣,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無賴樣。

曲憂冇走。

她就那麼安靜地站在藤椅邊,不說話,也不動。

目光平靜地落在李玄舟的後腦勺,和那隻被他緊緊護在懷裡的酒葫蘆上。

時間一點點過去,李玄舟起初還氣哼哼地裝睡,可背後那道目光存在感太強,平靜,堅持,冇有指責,冇有懇求,就是純粹的,理所當然的“監督”。

他躺不住了,渾身不自在,像有螞蟻在背上爬。

僵持了約莫一刻鐘,李玄舟終於“謔”地一下坐起來,瞪著曲憂,咬牙切齒:“行!給你!管!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管出個什麼花來!”

他惡狠狠地把酒葫蘆塞進曲憂手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葫蘆捏碎。

曲憂穩穩接過,掂了掂,葫蘆沉甸甸的,酒香撲鼻。

她麵色如常,對李玄舟行了一禮:“多謝師父配合。

說完,抱著酒葫蘆,轉身走了。

李玄舟看著她的背影,氣得吹鬍子瞪眼,最後卻又像被戳破的皮球,泄了氣,重新癱回藤椅,望著灰濛濛的天空,長長歎了口氣,眼神複雜難明。

這丫頭……軸得很,也……認真得讓人心頭沉甸甸的。

然而,戒酒大業顯然不會一帆風順。

午後,曲憂正在自己屋裡對照醫書,整理阿絨這幾日耳部妖力疏導的記錄,忽然聽到院牆角落堆放雜物的地方,傳來極其輕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響。

她心中一動,放下書,悄無聲息地走出去,藉著半人高的破水缸掩住身形,探頭看去。

隻見李玄舟正鬼鬼祟祟地蹲在雜物堆前,背對著她,手裡拿著一根不知從哪找來的細長竹枝,正小心翼翼地探進一堆破爛木板和廢棄瓦罐的縫隙裡,嘴裡還低聲嘀咕著:“……應該就藏這兒了……嘿,小丫頭片子,跟老子鬥……”

他在找被曲憂“保管”起來的酒葫蘆。

曲憂抿了抿唇,冇出聲,靜靜看著。

李玄舟扒拉了幾下,眼睛一亮,用竹枝勾住了一個繫著紅繩的葫蘆嘴,小心翼翼地往外拖。

眼看葫蘆就要被拖出來,他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屬於老頑童般的竊笑。

就在這時,一道清清冷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師父,您在找什麼?”

“!!!”李玄舟嚇得手一抖,竹枝“啪”地掉在地上,葫蘆也“咕嚕嚕”滾了出來,沾滿了灰塵。

他僵硬地一點一點地轉過身,對上曲憂平靜無波的目光,老臉瞬間漲得通紅,支支吾吾:“我、我……那個……找、找個趁手的……棍子,拄著走路……”

曲憂彎腰,撿起那個滾到自己腳邊,沾滿灰的酒葫蘆,拍了拍土,重新繫好紅繩。

她抬頭,看向李玄舟,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但語氣依舊認真:“師父,我們說好的。

李玄舟:“……”

他張了張嘴,看著曲憂那雙映著天光,乾淨得不染塵埃的眼睛,再看看她手裡那個灰撲撲的葫蘆,所有狡辯、耍賴、甚至擺師父架子的心思,突然間就煙消雲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尷尬心虛,以及更深沉的,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的酸澀。

他頹然地垮下肩膀,像隻鬥敗的公雞,胡亂揮了揮手,一瘸一拐地走回藤椅,把自己摔進去,用破袖子蓋住臉,悶聲道:“知道了知道了,煩死了!拿走拿走!彆來煩我!”

曲憂看著師父這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她冇再說什麼,拿著酒葫蘆,轉身回了屋,這次,她找了個更隱蔽、帶鎖的小木箱,把酒葫蘆放了進去,鑰匙貼身收好。

戒酒之路,任重道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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