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的模板是穆裡尼奧！？ 第197章 這一夜，屬於穆揚

皇馬扳平比分後，氣勢顯然更上了一個台階。

屬於歐冠之王的基因正在爆發，他們的底蘊能夠壓製一切挑戰他們王位的叛軍。

波爾圖開球之後，皇馬立刻展開就地圍剿，扼殺波爾圖一切想要扭轉比分的念頭，再次把波爾圖逼到死守境地，讓皇馬在攻堅之中找到缺漏。

穆揚站在場邊，臉上冇有表情，但他的大腦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皇馬扳平了比分，士氣正盛。接下來的二十分鐘，他們會像瘋狗一樣撲上來，試圖一鼓作氣拿下比賽。

而他的球隊，需要頂住這波攻勢。

更重要的是，他們需要再進一個球。

因為平局意味著加時。加時意味著更多的消耗，更少的體能，更大的變數。而皇馬的替補席上，還坐著阿森西奧、科瓦契奇這樣的殺手鐧。

不能拖到加時。

穆揚的目光掃過場上，落在卡塞米羅身上。

那個巴西後腰，此刻正站在中圈附近，雙手叉腰，眼神銳利。他的位置感、他的攔截能力、他的預判，讓波爾圖每一次試圖發起的反擊都胎死腹中。

他是波爾圖反擊路上最難跨越的一道牆。

第72分鐘，卡西利亞斯大腳開球，皮球飛向中場。奧斯梅恩背身倚住拉莫斯，準備爭頂，但卡塞米羅從斜刺裡殺出，搶先一步將球頂給莫德裡奇。

反擊未開始，便已結束。

第74分鐘，達尼洛·佩雷拉在後場斷下克羅斯的傳球，迅速交給回撤的麥卡利斯特。阿根廷人剛轉身，還冇來得及抬頭，卡塞米羅已經貼了上來，用身體卡住位置，迫使麥卡利斯特隻能回傳。

反擊再次被扼殺。

第76分鐘，特萊斯在後場拿球，試圖發動長傳找裡卡多·佩雷斯。但他的球剛離腳，卡塞米羅就預判到了線路，一個滑鏟將球攔截，然後迅速爬起來，交給右路高速插上的卡瓦哈爾。

皇馬又一次進攻。

“卡塞米羅今天真是無處不在。”賀煒的聲音充滿無奈，“他一個人就掐死了波爾圖所有的反擊線路。穆揚的球隊現在隻能被動防守，很難再把球送出去。”

場邊，穆揚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知道，必須做出改變。

第77分鐘，貝爾再次在右路啟動。

這一次，他麵對的是已經拚了整場的特萊斯。巴西翼衛的體能已經接近極限，他的腳步明顯慢了半拍。貝爾冇有給他任何機會，一個簡單的變向加速，就把他甩在了身後。

威爾士人帶球殺入禁區，抬頭看了一眼，右腳腳弓推出一記低平傳中。

皮球繞過前點的米利唐，直奔小禁區中路。

C羅拍馬趕到，迎球推射。

距離太近，角度太刁。卡西利亞斯已經來不及做出完整的撲救動作，他隻是本能地伸出右腿。

“嘭！”

皮球打在他的腳上，彈向禁區另一側。

本澤馬搶先一步，迎球補射。

卡西利亞斯倒在地上，但他冇有放棄。他用儘全力蹬地，身體向另一側撲出，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

“啪！”

皮球打在他的手上，再次彈開。

混亂中，米利唐大腳解圍，將球踢出邊線。

“喔！！！”六萬人的驚歎聲再次響起。

“卡西！又是卡西！”張路的聲音已經沙啞，“他撲出了C羅的射門，又撲出了本澤馬的補射！這是他今天第幾次神撲了？第12次？第13次？”

解說席上，數據統計員飛快地翻著記錄。

“14次。”英格蘭的解說員難以置信地搖著頭，“比賽進行到第78分鐘，卡西利亞斯已經做出了14次撲救。這是歐冠決賽曆史上單場撲救次數最多的紀錄。14次！一個人！”

“這讓我想起了2012年的切赫。”意大利的解說員緩緩說道，“那一年切爾西對陣拜仁的決賽，切赫一個人撲出了無數個必進球，幫助切爾西捧起了歐冠冠軍。今天的卡西，就是12年的切赫。”

“但問題是，切赫那場比賽，切爾西最後贏了。”西班牙的解說員接過話頭，“如果卡西做了14次撲救，波爾圖最後還是輸掉比賽，那這些撲救就冇有任何意義。”

場上，卡西從地上爬起來，用力拍了拍手套。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神裡，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他知道，他還能守。他還能繼續守下去。

但隻有守，是不夠的。

第80分鐘，穆揚終於動了。

他轉過身，麵向替補席，打出明確的手勢。

“奧塔維奧，熱身。”

“科羅納，你也準備。”

兩個邊鋒同時起身，開始在場邊拉伸。但穆揚冇有立刻換上他們，而是趁著一次死球的機會，把麥卡利斯特叫到身邊。

“聽我說。”穆揚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卡塞米羅盯得太緊，正麵反擊打不出去。我們要換一種方式。”

他用手在空氣中快速劃動。

“讓米利唐拿球之後不要急著往前傳，先往邊路帶。把卡塞米羅吸引出來之後，再找科羅納或者裡卡多。奧斯梅恩回撤深一點，不要和拉莫斯硬扛，用你的身體做牆，給後排插上的人做球。”

“你的位置再往後撤，但撤的時候要假裝接應，實際上是往前插。我們要打他們一個出其不意。”

麥卡利斯特點了點頭，跑回場內。

波爾圖陣容切換到了3-4-3，武磊與赫雷拉下場，換了兩名跑動能力更強的邊翼球員。

這是抑製主打邊路的4-3-3方法，同時也是穆揚孤注一擲的一擊。

他絕對不能把比賽拖到加時。

要麼就此大獲全勝，要麼就此一敗塗地。

他已經冇有底牌與低注，這是他最後的決策。

第82分鐘，皇馬再次進攻。

莫德裡奇在中圈拿球，與克羅斯打出撞牆配合後，送出一記直塞找前插的貝爾。特萊斯這次學聰明瞭，他冇有和貝爾拚速度，而是提前卡住內線，逼迫威爾士人走外線。

貝爾勉強傳中，皮球被米利唐頭球解圍。

皮球落向中場，達尼洛·佩雷拉搶在卡塞米羅之前控製住球。他冇有急著往前傳，而是將球交給回撤接應的米利唐。

巴西中衛拿球，抬頭看了一眼。

卡塞米羅正在向他移動，但速度不快。巴西後腰在觀察，在等待米利唐做出下一步動作。

米利唐冇有傳球。他右腳將球向前一趟，自己帶球啟動。

這一下完全出乎卡塞米羅的預料。一箇中後衛，在比賽第82分鐘，在自己的禁區前沿，居然敢帶球推進？

就是這一瞬間的猶豫，讓米利唐從他身邊抹了過去。

“米利唐，帶球向前！”賀煒的聲音陡然拔高。

米利唐帶球越過中線，麵前是一片開闊地。拉莫斯不得不放棄對奧斯梅恩的盯防，橫向移動過來攔截。

就在拉莫斯移動的瞬間，米利唐右腳腳弓一推，將球交給回撤接應的奧斯梅恩。

尼日利亞人背身拿球，瓦拉內立刻貼了上來。但奧斯梅恩冇有停球，他右腳外腳背迎著來球，輕輕向後一順。

不是給米利唐，是給已經從他身後快步前插的麥卡利斯特。

阿根廷人迎球，甚至冇有停球，右腳腳弓一端，皮球貼著草皮，滾向左路。

那裡，科羅納正在全速前插。

馬塞洛拚命回追，但他的體能已經耗儘，速度明顯慢了。科羅納搶先一步拿到球，帶球殺入禁區。

卡瓦哈爾從另一側補防過來，瓦拉內也放棄了奧斯梅恩，向科羅納撲去。三麵夾擊，射門角度幾乎為零。

但科羅納冇有射門。

他右腳腳弓一推，將球橫敲向點球點附近。

那裡，奧斯梅恩已經轉身到位，迎著來球。

拉莫斯拚命回追，他的身體已經從側後方貼了上來。瓦拉內也放棄了科羅納，向奧斯梅恩撲去。

前後夾擊，四麵楚歌。

但是，奧斯梅恩展示了他的球商與天賦，他右腳迎著來球，卻突然的一漏，足球從他胯下漏過，滾向身後。

這一漏，完全騙倒了兩名中後衛。

而足球的終點，一位藍袍球員，快速前插到位。

麥卡利斯特。

阿根廷人在完成那次傳球之後，根本冇有停留在原地。他憑藉無球跑動的本能，從禁區弧頂再次斜插向點球點。

奧斯梅恩的漏球，恰好滾到他奔跑的線路上。

他迎球，右腳正腳背繃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觸球的那一瞬間。

嘭——！

足球冇有旋轉，隻有一道筆直的白線，直奔球門右上角。

納瓦斯飛身撲出，他的身體完全舒展，手臂伸展到了極限。

但他的指尖，離皮球還有十厘米。

“唰——！！！”

清脆的觸網聲，在基輔奧林匹克球場的夜空中炸響。

“球進了！！！”賀煒的嘶吼聲幾乎要撕裂演播室的屋頂，“麥卡利斯特！麥卡利斯特！波爾圖在比賽第88分鐘再次領先！2:1！2:1！”

“我的天哪，這是怎樣的一次反擊，米利唐的帶球推進，奧斯梅恩的做軸，科羅納的跑位，麥卡利斯特的前插，從後場到前場，行雲流水，穆揚的球隊，在最後時刻，給了皇馬致命一擊。”

整個基輔奧林匹克球場，瞬間被藍色的狂喜淹冇。

兩萬五千名波爾圖球迷在同一時刻從座位上彈起，揮舞著圍巾，嘶吼著，哭泣著，擁抱在一起。他們的聲音彙成一股藍色的洪流，將白色的半壁江山徹底壓製。

進球後的麥卡利斯特，瘋狂地跑向場邊。

他冇有跑向角旗區，冇有跑向替補席，而是跑向那個依然站在指揮區邊緣的年輕身影。

穆揚。

阿根廷人一把抱住他的主教練，力量大得幾乎要把穆揚勒斷氣。

“頭兒！頭兒！我進球了！我在歐冠決賽進球了！”麥卡利斯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已經糊滿了穆揚的肩膀。

穆揚用力抱著他，用力拍著他的後背。

他想起去年夏天，第一次見到這個阿根廷年輕人的時候。那時候的麥卡利斯特，還隻是一個在阿根廷聯賽踢球的普通球員，眼神裡帶著一絲迷茫和不自信。

是他把他帶到波爾圖，給了他信任，給了他機會，給了他成長的舞台。

現在，這個年輕人在歐冠決賽的舞台上，打進了可能決定冠軍歸屬的進球。

藍色的身影從四麵八方湧來。奧斯梅恩、武磊、裡卡多、特萊斯、米利唐、達尼洛……所有波爾圖球員都衝了過來，將他們圍在中間，疊成一座人山。

替補席已經空了。亨裡克、拉熱、隊醫、翻譯、體能教練，所有人都衝進了場內，嘶吼著，狂笑著，和球員們抱成一團。

“2:1……波爾圖在歐冠決賽中，再次領先皇家馬德裡……比賽還有最後幾分鐘，他們距離創造奇蹟，隻差最後幾分鐘！”連一貫見慣大場麵的賀煒，此刻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張路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說道：“穆揚這小夥子……真是個奇蹟。”

白色的世界裡，此刻隻剩絕望與瘋狂。

1:2。比賽第88分鐘。他的球隊，歐冠決賽之王，四年三冠的霸主，此刻正站在懸崖邊緣。

齊達內他轉過身，麵向替補席。

“科瓦契奇，阿森西奧。”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兩個年輕人的心裡，“熱身完畢了嗎？”

兩人同時點頭。

“上。”

第89分鐘，皇馬連換兩人。

科瓦契奇換下卡塞米羅。巴西人的體能已經耗儘，但他用最後一點力氣走下場時，看台上的皇馬球迷集體起立鼓掌。他知道自己完成了任務，接下來，是隊友們的事了。

阿森西奧換下馬塞洛。巴西左後衛低著頭走向場邊，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外套，一屁股坐在替補席上，用毛巾蓋住臉。他不敢看場上，不敢看那該死的比分。

皇馬陣型徹底變形。科瓦契奇和莫德裡奇、克羅斯組成三中場，阿森西奧頂到左路，貝爾在右，本澤馬居中，C羅徹底解放為自由人，在前場任何一個位置遊弋。

2-3-5。搏命陣型。冇有後腰，冇有邊後衛，隻有進攻，進攻，再進攻。

這是齊達內最後的賭注。

第90分鐘，克羅斯在中圈拿球，抬頭觀察。他的目光越過波爾圖的中場線，落在右路高速前插的貝爾身上。

他冇有傳球給貝爾。他知道，特萊斯已經被貝爾打穿了整場，現在一定會重點防範這個點。

克羅斯腳腕一抖，送出一記斜長傳，找左路。

那裡，阿森西奧正在全速前插。

西班牙小將的速度同樣驚人，他兩步就甩開了裡卡多·佩雷斯的防守，在邊線附近卸下皮球。他冇有停球調整，直接一腳低平傳中。

皮球又快又平，直奔小禁區前沿。

C羅和本澤馬同時前插，米利唐和奧古斯托一左一右，死死卡住位置。但皮球從他們之間穿過，飛向後點。

那裡，一道白色的身影拍馬趕到，科瓦契奇。

年輕的克羅地亞中場從後排高速插上，迎球推射。

距離太近，角度太正。

卡西利亞斯甚至不需要移動，他隻是站在原地，張開雙臂。

“嘭！”

皮球打在他胸口，彈回禁區。達尼洛大腳解圍。

“科瓦契奇的射門被卡西用胸口擋出！”賀煒的聲音已經沙啞，“卡西今天真的是一堵牆，一堵無法逾越的牆！”

第91分鐘，第四官員舉起傷停補時牌——4分鐘。

整個球場瞬間沸騰。藍色的球迷在怒吼，白色的球迷在祈禱。

穆揚站在場邊，雙手已經從口袋裡抽了出來。他不再假裝冷靜，不再掩飾緊張。他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眼睛死死盯著場內，嘴裡不停地喊著什麼。

“達尼洛！往左靠！盯住C羅！”

“米利唐！彆讓他轉身！”

“特萊斯！逼上去！彆讓他傳中！”

他的聲音在六萬人的喧囂中幾乎聽不見，但他的球員們能感受到。那種壓力，那種緊張，那種不到最後一秒絕不放棄的瘋狂，從場邊那個年輕的身影身上，源源不斷地傳給他們。

這就是穆裡尼奧的基因。04年那個奇蹟之夏的基因。如今在穆揚身上覆活了。

第92分鐘，皇馬獲得角球。

克羅斯抱著球跑向角旗區，他的腳步很慢，慢得像是在拖延時間。但他的眼神在掃視禁區，在尋找那個最可能進球的人。

禁區內，白色的身影和藍色的身影糾纏在一起。拉莫斯死死盯著米利唐，兩人的手臂纏在一起，身體貼在一起，像是在摔跤。瓦拉內被奧古斯托擋住，C羅被馬爾卡諾和達尼洛夾擊，本澤馬被特萊斯和裡卡多包圍。

但克羅斯的目光，始終落在拉莫斯身上。

9248。那是皇馬球迷永遠不會忘記的奇蹟。2014年歐冠決賽，第93分鐘，拉莫斯頭球絕平，將比賽拖入加時，最終皇馬奪冠。

今天，第92分鐘，又是角球，又是拉莫斯。

克羅斯深吸一口氣，助跑，起腳。

皮球劃出一道弧線，飛向小禁區中路。

拉莫斯甩開米利唐的糾纏，高高躍起。他的身體在空中完全舒展，額頭對準皮球，腰腹發力。

“嘭！”

但他冇有頂到皮球。

因為一道白色的身影，比他更快，更高，更堅決。

卡西利亞斯。

那個37歲的老門將，在克羅斯起腳的瞬間就開始移動。他判斷出了傳中的落點，判斷出了拉莫斯的跑位，他像一頭展翅的雄鷹，從門線上騰空而起，雙拳併攏，迎著飛來的皮球，全力一擊。

“嘭！”

皮球被他雙拳擊出禁區，遠遠地飛向中場。

拉莫斯在空中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他仰麵朝天，看著那個曾經與他並肩作戰十年的老隊友，看著他穩穩落地，看著他對著防線怒吼。

“還有兩分鐘！守住！”

拉莫斯閉上眼睛。他知道，這一次，冇有奇蹟了。

皮球落向中場，科瓦契奇和達尼洛同時衝向落點。兩人在空中相撞，雙雙倒地。但達尼洛先一步爬起來，用儘最後一點力氣，將球踢向前場。

不是解圍，是踢向角旗區。

奧斯梅恩衝向角旗區，用身體護住皮球，死死卡住位置，不讓瓦拉內靠近。他背對著球場，麵朝著看台，雙手張開，像一堵移動的牆。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

瓦拉內在他身後拚命推搡，拉莫斯也從遠處狂奔而來。但奧斯梅恩就是不倒，就是不丟球，就是不讓皇馬有任何機會。

穆揚在場邊瘋狂地喊著：“把球踢出去！踢出去！”

奧斯梅恩聽到了。在拉莫斯即將近身的瞬間，他用儘最後一點力氣，將球踢向皇馬的半場。

皇馬門將納瓦斯衝出禁區，一個大腳將球踢回波爾圖半場。克羅斯拿球，再次起腳傳中。禁區內，C羅高高躍起，頭球攻門。

卡西利亞斯再次飛身撲出，單掌將球托出橫梁。

角球。

這一次，連納瓦斯都衝進了波爾圖的禁區。皇馬的十一名球員，全部壓過半場，全部擠在波爾圖的禁區裡。

克羅斯走向角旗區，擺好皮球。

他看了一眼禁區內的隊友，又看了一眼計時器。

還剩最後幾秒。

他深吸一口氣，助跑，起腳。

皮球飛向小禁區。一片混亂中，拉莫斯和米利唐同時起跳，兩人在空中相撞，雙雙倒地。皮球落向小禁區中央，C羅和奧古斯托同時伸腳——

“嘭！”

皮球打在奧古斯托腿上，彈向禁區外。

達尼洛搶在所有人之前控製住球。他冇有時間抬頭，冇有時間觀察，他隻是用儘最後一點力氣，將球踢向前場。

“嗶——！嗶——！嗶——！！！”

主裁判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音。

三聲長哨，刺破基輔的夜空。

2017-2018賽季歐洲冠軍聯賽決賽，波爾圖 2:1皇家馬德裡。

波爾圖，奪冠。

整個基輔奧林匹克球場，瞬間被藍色的狂喜淹冇。

“比賽結束了！！！”賀煒的嘶吼聲徹底撕裂，“波爾圖，波爾圖，他們是歐冠冠軍！他們一黑到底，他們創造了奇蹟！這是2004年之後，波爾圖第二次站在歐洲之巔，這是比2004年更偉大的奇蹟！因為他們擊敗的是四年三冠的皇家馬德裡！”

張路的聲音也顫抖了：“嘿嘿，我解說了這麼多年球，冇見過這樣的黑馬。拜仁、巴薩、利物浦、皇馬……波爾圖一路踩著豪門的屍體登頂。穆揚，這個二十七歲的年輕人，他做到了穆裡尼奧之後，誰都冇有做到的事情。”

場上，波爾圖的球員已經瘋了。

卡西利亞斯第一個跪倒在門線上，雙手捂臉，淚水從指縫滲出。他哭了，那個在皇馬拿過無數冠軍的傳奇門將，此刻像孩子一樣哭了。

這是他職業生涯最重要的冠軍。不是因為他冇有拿過歐冠，而是因為，這是他用生命換來的。

米利唐衝過來，一把抱住他，然後是奧古斯托，然後是馬爾卡諾，然後是所有人。藍色的身影在門線前疊成一團，哭著，笑著，嘶吼著。

奧斯梅恩躺在草皮上，雙手張開，仰麵朝天。他的右腿還在疼，但他不在乎了。他是歐冠冠軍了。那個從尼日利亞貧民窟走出來的孩子，現在是歐冠冠軍了。

麥卡利斯特與武磊擁抱，他們不敢置信，他們曾經以為能夠麵對拜仁、巴薩已經是實現夢想。但是，今天更夢幻的現世得以實現，遠超了他們所有大膽的猜想。

而穆揚，他已經被球員們高高拋起，一次，兩次，三次。他在空中揮舞著拳頭，臉上是燦爛的笑容。

另一邊，是白色的絕望。

C羅跪在禁區內，雙手捂臉，久久冇有起身。本澤馬站在他身邊，低著頭，一動不動。拉莫斯仰麵躺在草皮上，看著基輔的夜空，眼神空洞。

克羅斯雙手叉腰，看著那些瘋狂慶祝的藍色身影，搖了搖頭。莫德裡奇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冇有說話。

齊達內站在場邊，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他冇有衝向場內，冇有怒吼，冇有哭泣。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他的弟子們，看著那些倒在草皮上的白色身影。

然後他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

穆揚剛被球員們放下來，還冇來得及站穩，一隻手已經伸到了他麵前。

他抬起頭，看到齊達內。

法國人的臉上冇有表情，但他的眼神裡，有遺憾，也有敬意。

“恭喜你。”齊達內的聲音沙啞，但真誠，“你配得上這個冠軍。”

穆揚握住他的手，用力握緊。

“謝謝。你的球隊也踢了一場偉大的比賽。”

齊達內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一個字。他轉身，走向那些倒在地上的白色身影，一個一個把他們拉起來。

穆揚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賽前握手時，齊達內那句那就今晚見分曉。

他們見了分曉，他贏了。

頒獎台搭得很快。金色的背景板，藍色的地毯，中央那座銀光流轉的大耳朵杯。

當卡西利亞斯作為隊長，最後一個登上領獎台，從歐足聯主席手中接過那座獎盃時，整個球場都安靜了一秒。

然後，他將獎盃高高舉過頭頂。

金色的綵帶從頂棚傾瀉而下，藍色的紙屑在夜空中旋轉、飄落、飛舞。

“我們是冠軍——！！！”

兩萬五千人的嘶吼，與煙花炸裂的轟鳴絞纏在一起，像是巨龍最後的咆哮。

獎盃在球員手中流轉。從卡西，到奧斯梅恩，到麥卡利斯特，到武磊，到達尼洛，到米利唐……每一個人都舉過它，每一個人都親吻過它。

最後，獎盃傳到穆揚手裡。

他接過它時，全場忽然安靜了一秒，然後。

“穆揚！穆揚！穆揚！穆揚！”

兩萬五千人的呼喊，像潮水一樣湧過來，將他徹底淹冇。

穆揚站在領獎台上，雙手舉著那座獎盃，仰頭看著那片金色的綵帶雨。

二十七歲，第一個執教豪門的賽季，葡超冠軍，葡萄牙杯冠軍，歐冠冠軍。

三冠王。

重要的是，他是歐洲之王。

這一夜，屬於波爾圖。

這一夜，屬於奇蹟。

這一夜，屬於穆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