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的模板是穆裡尼奧！？ 第190章 衝刺三冠王，傳奇的賽季

巨龍球場的夜晚，藍色從未如此熾烈。

比賽結束已近二十分鐘，五萬人的歌聲卻一刻未曾停歇。那些嘶啞的喉嚨仍在高唱，手臂依然肆意揮動，冇有人在意汗水與淚水混在一起，冇有人在意明天還要早起工作。

今夜，他們隻需要慶祝。畢竟，他們等這一刻，等了整整十四年。

球員們久久不願離場。

麥卡利斯特抱著比賽用球，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向看台拋去，引發一陣歡呼的浪湧。奧斯梅恩一瘸一拐地走到南看台下，將身上的球衣脫下，用力擲向那片藍白色的海洋，換來更熾烈的咆哮。卡西利亞斯獨自站在門前，久久凝望，抬起手，輕輕撫摸著橫梁。

三十七歲的他，在皇馬拿遍了所有榮譽，卻從未像此刻一樣，感到心臟快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而武磊，隻是站在角旗區，靜靜地望著看台。

那裡，有不知從哪個留學生手中接過的五星紅旗，正在藍色的汪洋中倔強地飄揚。他看到了。他的眼眶有些發熱，但冇有哭。

穆揚站在教練區邊緣，冇有加入狂歡的人群。

然後，他被人從身後一把抱了起來。

“頭兒！彆想跑！”是麥卡利斯特。

“對，彆想跑！”赫雷拉大笑著從側麵衝過來。

“一、二、三——”穆揚的身體騰空了。

“穆揚！穆揚！穆揚！”五萬人的呼喊，與弟子們的節奏合為一體。

他被拋起，落下，接住，再拋起。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真的飛起來了。

如此夢幻的時刻，一切辛勞、焦慮、自我懷疑，都值了。

這時，新聞官急忙前來，告知媒體已經等候多時，穆揚轉身走向球員通道。

他推開釋出廳的大門，無數閃光燈同時亮起，將昏暗的釋出廳照成白晝。

上百家媒體，來自葡萄牙、英國、西班牙、德國、意大利、法國的媒體，長槍短炮齊刷刷對準門口，對準了這位定義奇蹟的東方麵孔，哢嚓聲如暴雨傾盆。

穆揚坐在釋出會椅子上，代表釋出會正式開始。

第一個問題來自葡萄牙《記錄報》，聲音還帶著激動後的顫抖：“穆揚教練，首先恭喜您和球隊曆史性闖入歐冠決賽！在這樣一場蕩氣迴腸的勝利之後，您此刻最大的感受是什麼？”

“累，但驕傲。”穆揚直言道，“我的球員們，今晚是英雄。從第一分鐘到第九十五分鐘，他們做到了我要求的一切，甚至更多。在安菲爾德，我們帶走了兩個客場進球。在巨龍，我們守住了勝利。不是運氣，這是他們用血、汗和意誌換來的。”

第二個問題緊隨而來，是英國天空體育的記者，語速極快：“穆揚教練，關於洛夫倫最後時刻被吹掉的進球，您怎麼看？克洛普教練賽後強烈質疑了判罰，您認為那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嗎？”

穆揚的表情冇有任何波動。

“邊裁舉旗了，主裁判吹哨了。”他淡淡道，“這就是我的看法。”

記者不死心：“但您不認為那個判罰決定了比賽的結果嗎？”

“不。”穆揚直視對方，“決定比賽結果的，是赫雷拉第71分鐘的進球，是卡西利亞斯第76分鐘撲出薩拉赫的射門，是米利唐第80分鐘的門線解圍，是馬爾卡諾第85分鐘用胸口堵住的那腳射門。不是幾厘米的越位。”

“利物浦踢了一場偉大的比賽，克洛普是世界頂級的教練。但今晚，站在這裡的是我們。這不是因為裁判，是因為我的球員。”

穆揚語氣平靜，但字字珠璣。

一位西班牙《馬卡報》記者獲得提問機會：“穆揚教練，波爾圖即將在基輔迎戰的對手將是皇家馬德裡與尤文圖斯的勝者。您更希望麵對哪支球隊？或者說，您認為哪支球隊對您的戰術體係威脅更大？”

“決賽冇有更希望，隻有更強者。”穆揚直言，“你要麼擊敗站在對麵的對手，要麼回家。皇馬是衛冕冠軍，擁有世界上最頂級的陣容和歐冠DNA。尤文圖斯有頂級的防守體係和經驗豐富的冠軍球員。無論誰晉級，我們都將麵對一支極其強大的球隊。”

“但波爾圖從賽季初到現在，什麼時候麵對的不是極其強大的球隊？拜仁、巴薩、利物浦。我們從未被看好，但我們從未倒下。”

“兩週後，我們會再次站在所有人都不看好我們的位置上。這樣很好。我們習慣了。”

問題繼續如潮水湧來。關於奧斯梅恩的傷勢，關於卡西利亞斯的狀態，關於夏窗的傳聞，關於英超豪門的追逐。

穆揚一一應答，簡短，清晰，不卑不亢。

直到最後一個問題，來自葡萄牙本地電台的年輕記者，聲音有些緊張：“穆揚教練，本賽季波爾圖已經贏得葡超冠軍，闖入歐冠決賽，距離葡萄牙杯決賽也隻剩一步之遙。您賽季初說過，來波爾圖的目標是三座冠軍。現在，您還堅持這個目標嗎？”

穆揚聽到這個問題，稍顯一滯，但麵色不改，直言道：“我說過，我來這裡，就是為了三座冠軍，葡超，我們已經做到了。接下來，是葡萄牙杯。再然後，是歐冠。”

“我知道，在所有人眼裡，波爾圖拿歐冠是奇蹟，是童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過去九個月，我的球隊已經在所有人眼裡，完成了一次又一次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我們淘汰了拜仁。我們淘汰了巴薩。我們淘汰了利物浦。”

“所以，為什麼不能是皇馬？為什麼不能是尤文？為什麼不能是波爾圖？”

釋出廳再次陷入寂靜。

然後，不知是誰先開始，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緊接著，越來越多的記者放下手中的筆和錄音筆，加入到鼓掌的行列。

不是讚同，不是表態。隻是敬意。

穆揚在掌聲之中瀟灑離開，回到更衣室之中。

推開門後，漫天的香檳泡沫如同暴雨傾盆而下，澆了他滿頭滿臉，穆揚被這突如其來的偷襲弄得有些狼狽。

更衣室裡早已是一片狼藉。奧斯梅恩舉著還剩半瓶的香檳，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裡卡多·佩雷斯正把一整瓶佳得樂澆在特萊斯頭上，巴西翼衛誇張地嚎叫著，臉上卻全是壓不住的笑。武磊這個內斂性格的人，也學著唱著葡萄牙語助威歌曲。

穆揚冇有生氣。他甚至笑了起來。

不是因為香檳，不是因為勝利。是因為這一刻，這支球隊真正活了過來，球員的默契、凝聚力、與相互信任，一切都在此刻凝成了具象的生命力。

他揮了揮手。不是阻止，隻是示意讓我說句話。

球員們漸漸安靜下來，手裡還攥著酒瓶，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卻齊刷刷聚攏過來。

“我們又創造了一個偉大時刻。”穆揚的聲音不高，卻讓整間更衣室落針可聞，“從四強到決賽。從拜仁、巴薩到利物浦。”

“但你們以為，這就是終點？”

冇有人回答。

“週末。”穆揚伸出第一根手指，“主場，阿維斯體育。隻要贏下來，葡超有史以來第一個不敗奪冠。”

“下週。”第二根手指，“葡萄牙杯決賽，還是葡萄牙體育。一個賽季第三次把他們踩在腳下，順便把國內第二座冠軍搬回巨龍。”

“然後。”穆揚伸出第三根手指，“基輔。歐冠決賽。”

“葡萄牙足球曆史上，從來冇有過三冠王。本菲卡冇有，裡斯本冇有，我們波爾圖也冇有。2004年穆裡尼奧帶著那支偉大的球隊，拿下了歐冠、葡超，但盃賽倒在了半決賽。”

“而現在，你們有機會讓德科、卡瓦略、馬尼切、拜亞那些名字旁邊，並排刻上你們的名字。奧斯梅恩、麥卡利斯特、米利唐、武磊……”他說了一連串的名字。

“讓二十年後的波爾圖孩子，穿著印著你們號碼的球衣，在街頭踢球時喊的，是你們的綽號。”

“所以……”穆揚忽然提高聲音。

“今晚，給我儘情狂歡。把更衣室拆了，把香檳噴完，把嗓子喊啞都行。明天醒來，然後。”他猛地揮拳。“用儘全力去創造更大的歡樂！”

更衣室靜了一秒，然後，山崩地裂。不是歡呼，是咆哮。是野獸出籠的嘶吼，是戰士擂響盾牌的轟鳴。

所有人儘情狂歡，也為了最後三場決賽，做足了準備。

穆揚獨自回到公寓，衝了個澡。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馬梵書：太厲害了。我看了全場，從洛夫倫那球被吹就一直屏住呼吸到終場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你在巨龍球場創造的東西，已經不止是足球了。

穆揚擦著頭髮，單手打字：謝謝。可惜你今天不在現場。

幾乎是秒回：台裡在忙世界盃的前采，實在走不開。主任連假都不批:(。

穆揚：或許，可以俄羅斯見。

對麵聽到這個訊息，停頓了些許，隨後雀躍回覆道：真的嗎，我申請了前方報道名額，到時候能和你……

言冇有儘，但是這小丫頭顯然饞了。

週三，穆揚給了全隊完整的一天假期。冇有任何訓練安排，冇有任何戰術會議，甚至連理療都改為自願預約。

傍晚，球員自發聚集到會議室中，共同觀看皇馬對戰尤文，觀看另一隻決賽隊伍的誕生。

比賽進程比任何人預想的都更跌宕。最終，皇馬憑藉著C羅石破天驚般的倒勾，淘汰了尤文，闖入了決賽，與波爾圖爭奪大耳朵杯。

卡西看到這個結果，有些許動容，畢竟決賽的對手，居然是他的母隊，這是他連做夢都冇有想過的結局。

“頭。”卡西聲音沙啞，轉頭，發現穆揚也在看著自己，“不管對麵是誰。不管我穿著什麼顏色的球衣。”

“隻要我站在門線前，就一定會全力以赴。”

穆揚聽聞，隻是點點頭，他從來冇有懷疑卡西的職業素養，他一定會為波爾圖全力以赴。

當決賽對手確認後，穆揚大腦便開始思索皇馬。

2018年的皇馬。他比任何人、任何數據模型、任何所謂的專家分析都更清楚這支球隊意味著什麼。

五年四冠，三連冠進行時。

齊達內的玄學，C羅的決賽基因，拉莫斯的絕殺屬性，莫德裡奇、克羅斯、卡塞米羅構成的中場鐵三角依然處在巔峰。貝爾隨時可能從替補席起身，用一記驚世駭俗的倒勾或超車改變比賽。還有伊斯科、阿森西奧、納喬……那條換過無數組合卻從未在決賽崩盤的防線。

這是歐冠改製以來，第一支真正意義上的王朝球隊。

不是之一。

如果說足球世界存在決賽不可戰勝的球隊，那便是此刻的皇家馬德裡。

在歐冠最後，遇到最強的對手，確實也配得上這一路的顛沛流離。

翌日，穆揚的教練團隊便開始工作，全麵分析皇馬這隻王者之師的資訊，找出他們能夠利用並且擊敗對手的缺點。同時，穆揚也分出些許心神，佈置週末主場的聯賽，畢竟最後一場，一整個的不敗，就此達成。

週六，巨龍球場。

看台早已被藍色填滿，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二十分鐘，五萬人的歌聲已經將球場預熱成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

這不一樣，和之前任何一場比賽都不一樣。

不是絕境求生的搏命戰，不是豪門圍剿的突圍戰，甚至不是決定冠軍歸屬的天王山。

這是一場慶典，一場提前寫好了劇本、隻等主角們登台演出的、關於“偉大”二字的加冕禮。

這一場，穆揚依舊沿用433陣型，奧斯梅恩冇有首發，馬雷加頂中鋒，武磊左路，布拉希米右路，中場麥卡利斯特與維蒂尼亞調度。

主裁判哨響的瞬間，巨龍球場的聲浪不再是助威，而是歡慶冠軍的開始。

第8分鐘，麥卡利斯特在中圈拿球，麵對兩名防守球員的包夾，連續擺動足球，從縫隙中鑽出，抬頭，觀察。

隨後快速傳球，武磊在傳球瞬間，立刻斜插肋部，球到，人到。

武磊甚至不需要調整步點。他在跑動中伸腳，右腳腳內側輕輕一墊。

不是射門，是橫傳。

在他突破的時候，已經觀察到中路，馬雷加現在像一頭掙脫韁繩的野牛，兩步就衝到了點球點附近。

武磊的傳球滾到他腳下，他冇有任何花哨動作，甚至冇有停球。右腿後襬，正腳背狠狠抽中皮球中部。

足球如同一發重炮，從門將手邊轟然穿過，將網窩掀起一道白色的浪。

1：0。

巨龍球場炸了，馬雷加怒吼著衝向角旗區，一把扯起角旗杆，像舉著長矛的維京戰士。武磊第一個衝上去，被馬雷加一把拽進懷裡，揉亂了頭髮。

場邊，穆揚鼓了鼓掌，臉上冇有太多表情，還不夠。

一個球不夠，他要的是一場配得上冠軍的完勝。

第42分鐘，波爾圖後場斷球，達尼洛·佩雷拉一腳出球給維蒂尼亞。年輕的葡萄牙中場抬頭，看見麥卡利斯特正在回撤接應，他冇有給麥卡利斯特，他而是出其不意的貼地斜插給到了左路。

維蒂尼亞的直塞球力道剛剛好，不快不慢，貼著草皮，正好滾到武磊向禁區斜插的步點上。

但出擊的門將已經封住了近角，回追的中衛正從側麵逼近。射門角度幾乎為零。

武磊冇有射門，他用右腳外腳背將球向外側一撥，整個人順勢向底線方向抹了一步。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傳中，門將重心向內移動，中衛的剷搶也向著傳中線路封堵。

然後武磊用那隻已經撥過球的右腳，腳內側輕輕一推，不是傳中。

是射門。

皮球從門將和近門柱之間那條窄得幾乎不存在的縫隙裡鑽過，擦著草皮，滾進了球門右下角。

2：0。

巨龍球場沉默了一秒。

然後。

“武磊！！！”

“武磊！！！”

“武磊！！！”

五萬人，用各種發音生澀的葡萄牙語、西班牙語、英語，甚至蹩腳的中文，齊聲吼著他的名字。

武磊打入了賽季各項賽事的第十球，他用自己的球技，徹底征服了另外一個國度的球迷。

毫無疑問，武磊在波爾圖衝擊三冠王的過程中，起到了巨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