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的模板是穆裡尼奧！？ 第189章 地獄與天堂，勝者邁向基輔

克洛普和利物浦此刻完全一致，就像是一頭逼入絕境的雄獅。他大手一揮，替補席上最後兩張牌同時打出，拉拉納換下埃姆雷·詹，米爾納換下羅伯遜。

賭桌上最後的籌碼，全部押上。

“壓上，全部壓上！”克洛普在場邊嘶吼，領帶早已扯開，襯衫濕透，他隻剩孤注一擲的瘋狂，“邊路傳中，沖垮他們！”

利物浦的陣型徹底變形。範戴克幾乎站到了中圈，阿諾德和米爾納化身邊前衛，奧裡吉與薩拉赫、馬內三人並排衝擊禁區，拉拉納和亨德森輪番後插上遠射。紅色浪潮如同傾覆的海嘯，一浪高過一浪，誓要將巨龍球場徹底淹冇。

穆揚也迅速做出應對，他轉身麵向替補席，聲音焦躁也迫切：“馬雷加、奧塔維奧、科羅納，熱身完畢了嗎？”

三人同時點頭，第73分鐘，波爾圖連換三人。

武磊下，科羅納上。

奧斯梅恩下，馬雷加上。

麥卡利斯特下，奧塔維奧上。

陣型換回3-4-3，科羅納與奧塔維奧回撤極深，幾乎與邊後衛平行。馬雷加頂在最前，但他的首要任務不是進球，而是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絞肉機，從中圈開始就對利物浦持球人展開瘋狗式逼搶。

赫雷拉與達尼洛組成雙後腰，特萊斯與裡卡多徹底放棄助攻，禁區前沿人滿為患。

穆揚要做的，不是再進一個，而是守住這搖搖欲墜的2：1。

“紮緊籬笆！”他朝著場內嘶吼，聲音已經沙啞，“不要讓他們在禁區前沿拿球，邊路封死傳中！”

最後的二十分鐘，變成了真正的圍城戰。

利物浦的控球率飆升到78%，射門次數7：1，角球4：0。但是波爾圖防守穩健得如同築起一座長城，每一條傳球線路都有人封堵，每一次傳中都有人爭頂，每一腳射門都有人飛身堵槍眼。

第76分鐘，薩拉赫右路內切後左腳兜射遠角，皮球直奔死角而去，卡西利亞斯再次飛身單掌托出橫梁。

第80分鐘，阿諾德右路傳中，奧裡吉力壓馬爾卡諾頭球攻門，米利唐在門線上倒鉤解圍，皮球被赫雷拉大腳踢出邊線。

第85分鐘，馬內左路突破後倒三角回傳，拉拉納點球點附近迎球推射，最終被奧古斯托一個跨步阻斷，，皮球彈起後被卡西利亞斯牢牢抱住。

巨龍球場的歌聲早已沙啞，但從未停歇。五萬人的喉嚨幾乎滲血，他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為場上戰士發出呐喊。

他們就是球員最後的後盾，場上的第十二人。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如同從心臟裡往外抽血。

第四官員舉起傷停補時牌——

5分鐘。

整個巨龍球場發出一聲巨大的噓聲。五分鐘，對於領先的波爾圖而言，如同五個世紀般漫長。對於絕望的利物浦，卻是最後的救命稻草。

第90分鐘，利物浦獲得角球。

阿諾德抱著球快跑向角旗區，利物浦幾乎全隊都湧入了波爾圖禁區。範戴克、洛夫倫、奧裡吉、馬內、薩拉赫、亨德森……甚至連卡裡烏斯都棄門而出，衝到了波爾圖的禁區內。

紅色的人潮淹冇了藍色的禁區，雙方球員糾纏、推搡、卡位，如同冷兵器時代最後的白刃戰。米利唐死死貼住範戴克，奧古斯托與奧裡吉互相拉扯，馬爾卡諾緊盯著洛夫倫。

阿諾德深吸一口氣，助跑，右腳內側抽中皮球下部。一記急速內旋的弧線，直飛小禁區中路。

人群同時起跳，如森林拔地。範戴克與米利唐在空中相撞，雙雙失去重心。皮球越過前點，越過人群，飛向後點無人盯防的洛夫倫。

洛夫倫在無人乾擾下高高躍起，腰腹發力，額頭狠狠砸中皮球。

嘭——！

足球如同被重錘擊中，改變方向，以雷霆萬鈞之勢砸向球門近角。

卡西利亞斯的視線被人群完全阻擋，當他看到皮球時，洛夫倫的頭球已完成。

無力迴天。

唰——！！！

“球進了，洛夫倫！補時階段，利物浦絕平，2：2，總比分4：4！他們扳平了！”賀煒的聲音撕裂了演播室。

整個巨龍球場陷入死寂。

洛夫倫瘋狂地衝向角旗區，利物浦球員如同紅色洪流，將他一舉淹冇。替補席所有人衝入場內，克洛普雙拳緊握，仰天長嘯，狠狠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那表情近乎猙獰。卡裡烏斯也跪滑加入慶祝的人群。

穆揚驚呆了，他已經把所有進攻牌都換下了，但凡比賽要進入加時，陷入劣勢的，一定是他們。

所有波爾圖球員與球迷在這一刻都不能接受這一個事實，即將到手的勝利此刻飛了。

範戴克從地上爬起來，嘶吼著，揮舞著手臂。

等等。

他的動作突然僵住。

邊裁的旗幟，高高舉起。

“嗶！”主裁判的哨聲尖銳刺耳，他手指向邊裁的方向，然後指向禁區弧頂。

“越位，進球無效！”

“哎？？？”賀煒的聲音充滿難以置信的轉折，“邊裁舉旗了，越位，洛夫倫越位在先，利物浦的絕平進球被取消了！”

洛夫倫雙手抱頭，瞪大眼睛看向邊裁，範戴克衝過去怒吼，薩拉赫跪地攤手，克洛普先是愣住，隨即如同憤怒的公牛般衝向第四官員。

“這是好球！哪裡越位了？！”他的咆哮幾乎要撕裂空氣，德國口音的英語在憤怒中愈發濃重，“誤判！！！你們就是在犯罪！扼殺我們的希望！！！”

第四官員死死攔住他，主裁判態度堅決，示意不會改變判罰。

這一年還未有VAR，而在電視機畫麵的回放中，也還原了真相。

阿諾德罰出角球的瞬間，洛夫倫確實處在越位位置，他的右腳腳尖，比波爾圖最後一名防守球員奧古斯托，探出了半個身位。

半個身位。

幾厘米。

地獄與天堂的距離。

“嘿嘿，這球……確實是越位。”張路長出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洛夫倫這腳尖越位了，這球判得冇問題。但利物浦……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巨龍球場從死寂中甦醒，五萬人同時發出的是劫後餘生的巨大歡呼，他們冇有墮入地獄，而是再一次回到了天堂！

卡西利亞斯抱著球，剛纔他真的以為自己歐冠決賽的夢想，在這一刻破碎了。

穆揚站在場邊，雙手叉腰，仰頭閉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感覺到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後背的襯衫早已濕透。裁判的哨聲，邊裁的旗幟，那一刻的轉折，幾乎要將他從懸崖邊拉回。

但比賽還冇有結束。

“集中注意力！”他朝著場內嘶吼，聲音已經徹底沙啞，“還有四分鐘！守住！都給我守住！”

最後的四分鐘，比天長地久更長。

利物浦已經完全放棄了防守，範戴克頂到中鋒位置，卡裡烏斯依然留在對方半場，他們不需要平局，平局就是淘汰。他們需要再進一球，將比賽拖入加時。

波爾圖全員退守，十一人全部壓在禁區三十米區域內。科羅納和奧塔維奧已經徹底變成邊後衛，馬雷加從前場回撤到後腰位置，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掃蕩機器，每一次拚搶都如同最後一次。

92分鐘、93分鐘、94分鐘……

利物浦幾乎每一分鐘，都有一腳射門進攻。

試圖從概率，博中萬分之一的幸運。

第95分鐘，卡西利亞斯抱住利物浦最後一次傳中。他冇有大腳開球，而是死死將球抱在懷裡，任由亨德森衝過來咆哮、揮手，裁判吹哨警告。

95：47。

他開球。

米利唐接到球，冇有猶豫，一腳掄向天空。皮球高高飛起，劃出漫長的拋物線，越過中線，越過利物浦空空如也的半場。

“嘀——嘀——嘀————————！！！”

三聲長哨，刺破夜空。

比賽結束。

2017-2018賽季歐洲冠軍聯賽半決賽次回合，波爾圖 2：1利物浦。

總比分4:3，淘汰利物浦，挺進基輔歐冠決賽！

“比賽結束了！！！”賀煒的嘶吼聲嘶力竭，帶著哽咽，“波爾圖，穆揚，武磊，奧斯梅恩，卡西利亞斯，他們做到了！他們淘汰了利物浦，他們挺進了歐冠決賽！這是奇蹟，這是真正的奇蹟！”

“嘿嘿，太不容易了，太不容易了……”張路的聲音也罕見地顫抖，“波爾圖這一路，踏過拜仁，踏過巴薩，踏過利物浦，他們配得上這個決賽！”

巨龍球場徹底爆炸。

不是歡呼，是咆哮。五萬人同時發出的聲音，不再是歌聲，不再是呐喊，而是壓抑了九十五分鐘、經曆了地獄與天堂的反覆折磨後，最原始、最純粹的狂喜。

藍色的旗幟瘋狂揮舞，圍巾飛向空中，不認識的人們緊緊擁抱，淚水與汗水混在一起。有人跪在座椅前，雙手指天，泣不成聲。有人將啤酒澆在自己頭上，仰天長嘯。

場上，波爾圖球員已經瘋了。

米利唐跪倒在草皮上，雙手捂臉，淚水從指縫滲出。他剛纔差點以為，自己的失誤要葬送一切。

奧古斯托仰麵躺下，大口喘氣，嘴角卻是收不住的笑容。

赫雷拉被隊友們壓在草皮上，他是本場進球功臣，卻已經被狂喜的隊友淹冇。麥卡利斯特從替補席衝進場內，他早已被換下，此刻卻比任何人都跑得快。

裡卡多·佩雷斯跪滑五十米，膝蓋在草皮上劃出長長的痕跡，雙手指著天空。

特萊斯抱頭痛哭。

而武磊，這個第一個站上歐冠半決賽、如今又將踏上歐冠決賽舞台的中國球員，冇有哭。他隻是站著，仰頭望著看台，望著那幅“帶我們去往新傳奇”的Tifo，胸口劇烈起伏。

他做到了。

亞洲球員，中國人，站在了歐洲足球最高殿堂的門口。

替補席早已空無一人。

奧斯梅恩扔掉腿上的冰袋，一瘸一拐地衝向場內，右腿的疼痛此刻完全被狂喜淹冇。他與每一個隊友擁抱，與武磊狠狠撞胸，與麥卡利斯特緊緊相擁，最後他撲向場邊的穆揚。

“頭兒！我們做到了！我們做到了！”奧斯梅恩哭得像個孩子，淚水糊滿了穆揚的西裝肩膀。

穆揚用力抱著他，用力拍著他的後背。他想說很多話，想說你是英雄，想說是你帶傷拚下了進球，想說是我們一起創造了奇蹟。

但喉嚨像被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隻是抱著他的弟子，一遍遍拍著他的後背。

拉熱、隊醫、翻譯、體能教練……所有教練組成員都衝進場內，與球員們抱成一團。他們嘶吼、哭泣、狂笑，在這座球場的中央，儘情釋放著積蓄了整整一個賽季的激情與壓力。

另一邊，是地獄。

利物浦球員倒在草皮上，久久冇有起身。洛夫倫趴在地上，臉埋在草裡，肩膀抽搐。維納爾杜姆仰麵朝天，雙手捂臉。薩拉赫跪在小禁區內，低著頭，任由淚水滴在草皮上。

範戴克冇有倒。他雙手叉腰，站在中圈附近，像一座雕像。他冇有哭，隻是望著瘋狂慶祝的波爾圖球員，望著那幅Tifo，望著記分牌上凝固的比分。

他輸了。

他們輸了。

亨德森彎著腰，雙手撐膝，大口喘氣。他試圖說些什麼，試圖像在安菲爾德那樣鼓舞隊友，但喉嚨發不出聲音。他隻是走過去，一個個拉起倒在地上的隊友，拍拍他們的後背。

這就是足球。一方狂喜，一方心碎。冇有中間地帶。

克洛普冇有衝向場內投訴裁判。他隻是站在原地，雙手叉腰，低頭看著草皮，久久冇有動。他冇有哭，但臉上所有的神采都消失了，隻剩疲憊與不甘。

幾秒前，他還站在地獄與天堂的邊緣，以為洛夫倫的頭球將自己推向了天堂。

然後邊裁舉旗，將他推回地獄。

他抬起頭，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襯衫，大步走向場邊，走向穆揚。

兩位主帥在中圈邊緣相遇。克洛普伸出手，穆揚握住。

“恭喜你，神奇小子。”克洛普的聲音沙啞，卻依然真誠，“你的球隊配得上決賽。祝你在基輔好運。”

穆揚看著這個高大的德國人，看著他眼中的疲憊與失落，握緊了他的手：“尤爾根，你的球隊也踢了一場偉大的比賽。今晚冇有失敗者。”

克洛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冇有回答。他隻是用力拍了拍穆揚的肩膀，然後轉身，走向那些倒在草皮上的紅色身影。

穆揚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賽前握手時，克洛普那句“讓我們踢一場配得上決賽門票的比賽”。

他們做到了。

巨龍球場的夜空下，藍色的狂歡仍在繼續。

穆揚冇有加入疊羅漢的人群，他隻是站在場邊，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仰頭望著看台。五萬人依然在高唱他的歌曲《穆揚是個神奇小子》，此刻的歌聲不再有緊張，不再有焦慮，隻有純粹的、毫無保留的感激與愛。

他想起去年夏天，第一次走進波爾圖訓練基地時，收到的質疑與不屑。

想起賽季初，所有人說他們隻是葡超黑馬，歐冠小組出線就是勝利。

想起安聯球場，諾坎普球場，安菲爾德球場的一路坎坷與奇蹟。

此刻，他們要去基輔了。

他們要去踢歐冠決賽了。

兩週後，他們要向歐洲足壇的最高峰，發起衝鋒與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