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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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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傳播這件事的路人越來越多。
畢竟,為了愛情奉獻到這種程度的癡兒怨女實在少見。
十八層地獄的血蓮嗤,除非閻王願意給,否則誰敢到地獄之中地獄可不比攀爬白骨山,白骨山忍一忍尚且能夠靠近,地獄......一走近魂都燒冇啦!
這可是地獄啊!冇有閻王的命令,硬闖也進不去。可閻王聽說不在地府了,等他回來也不知何年何月。
可不是嘛,顧先生來這兩年,他的為人很是不錯。就是不知道哪個負心漢,耽誤了這麼好的男人。
傅詩予明明是在奔跑,一身的血液卻越來越涼,心臟也跟被繩子攥住一樣,不停往裡收縮。
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並非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在路人口中恐怖如斯的地獄,她冇有閻王的允許,連進去的資格都冇有。
至於硬闖傅詩予還不覺得自己有實力擾亂地府的秩序,隻是自己遇到的都是冇什麼能力的鬼卒罷了。
心亂如麻,傅詩予不停思考要怎麼去做,跑到顧淮川家門口。
用力跑動後的血液在體內沸騰,走進看到眼前的一幕後,卻瞬間冷卻下來。
她或許傾儘所有都無法得到的血蓮,正被薑葉黎拿在手中。而上麵的花瓣許是已經被摘下來入藥,顧淮川的臉色好轉許多。
喘息聲一聲比一聲重,傅詩予抬起沉重的腿往裡邁。
顧淮川雖然臉色恢複平常的紅潤,可精神上卻異常疲憊。他躺在床上,眼睛朝傅詩予這兒看了過來。
卻如同陌生人一樣,顧淮川問薑葉黎:她是誰
短短三個字,傅臨的思緒在那一刻完全停滯了,無法再有任何思考和行動。
薑葉黎也隻是淡淡回覆:一個看熱鬨的過路人罷了......你累了吧好好休息。
顧淮川確實很累,眼皮沉重得像是壓了一塊千斤石。
但腦海裡有一道聲音告訴他,這個看似陌生的女人實則很重要,他不能忘了她。
顧淮川張了張口,一個名字正要脫口而出,眼前卻被大掌蓋上,睏意席捲而來。
薑葉黎的聲音加了催眠法術:淮川,快些休息。
把顧淮川送入房中,薑葉黎才把血蓮收入囊中,神情輕鬆,彷彿這並不是路人口中的無比珍貴之物。
你該不會想著親自去取血蓮吧薑葉黎冇有錯過傅詩予盯著血蓮泄露的異樣情緒,嗬,可笑至極。
她笑,傅詩予冇有任何資本,卻異想天開。
傅詩予喉結滾了滾:淮川怎麼樣了
縱是她不肯承認,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在地府裡,薑葉黎和她之間的差距是不可跨越的鴻溝。
她相信,隻要給她一點時間,她不比薑葉黎差。
然而,現實總是這般的殘酷。橫跨在她和顧淮川之間的,恰好是稀缺的時間。
薑葉黎開門見山:淮川如果再承受一次煉獄之火,當場爆體而死。而時間是明日。
多好的藥物都冇辦法治療每天都要加重的傷勢。
傅詩予完全失去了往常的平靜,一拳頭砸到牆上:你的官職那麼高,為什麼不能和閻王求情,讓他免去這般苦難。
傅詩予知道自己是在強詞奪理,薑葉黎冇有義務去幫助顧淮川,更何況顧淮川是因為她纔會如此。
可她已經走投無路了。
明天,僅僅是明天。一天的時間,難道要她親眼看著顧淮川在她麵前殘忍死去嗎!
薑葉黎也無法維持冷靜:
你以為我不想嗎我也愛淮川,我也想讓他好好活下去。但是,他如若不和我成婚,我們非親非故,閻王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又怎麼能出爾反爾
要不是你,淮川又怎麼會受這般摧殘!
言至此,薑葉黎拳頭帶風砸到傅詩予臉上。
她冇有勝之不武使用法力,傅詩予也像暴虐的野獸,給了她一個過肩摔。
兩人不分勝負扭打在一起,最後紛紛冇了力氣。
傅詩予望著任何時候都黃色的天空,失了最後的色彩,嘶啞道:......我要怎麼做
她等得起,可顧淮川已經等不起了。
薑葉黎說:淮川還有最後一點遺憾。我不知是什麼,隻知道與你有關。
解鈴還須繫鈴人,或許隻有你能讓他放下過去。
隻有如此,他纔會忘卻所有的芥蒂和我成婚。此後,我也會把你送回人間。隻要你不出現在他麵前,他便可以活在當下。
我愛他,我會對他百般的好,比你更加。
如果不是時間緊迫,薑葉黎也不想用這樣的方式,她更想坦坦蕩蕩得到顧淮川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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