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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工作時喜歡開著廚房的燈。這樣她就能時不時去倒杯水，順便啃幾口宵夜。
這個習慣是我們同居後纔有的。
“李總？”Emma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各大媒體都約好了，明天上午十點，商業電視台的專訪。”
“好。”我瞥了眼廚房的方向，“那就按計劃進行。”
掛了電話，我久違地走進廚房，打開冰箱。
裡麵還擺著一小袋速凍湯圓。是秦悅最愛的那個牌子。
我突然想起，我們是在一碗湯圓裡開始的。
“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最缺什麼嗎？”那天秦悅坐在我對麵，把一碗剛煮好的湯圓推過來。辦公室裡隻有我們兩個人，她特意從家裡帶來了電煮鍋。
“缺錢？”我專注地盯著電腦螢幕，在敲代碼。
“缺生活。”她起身繞到我背後，輕輕按住我的肩膀，“你看看你，眼睛都熬紅了。”
我這才意識到已經淩晨三點。最近公司業務在擴張，技術團隊連軸轉，我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個通宵。
“吃完再寫。”她把我的手從鍵盤上拿開，“再不吃就涼了。”
我還想抗議，但一碗熱湯圓的香氣已經鑽進鼻子裡。
“這是我自己調的餡料。”她笑眯眯地看著我，“嚐嚐看？”
那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湯圓。黑芝麻餡裡加了一點桂花，吃進嘴裡又香又甜，還帶著淡淡的花香。
這個味道一直留在記憶裡。以至於後來每次想起秦悅，都會想起那天的香氣。
“好吃嗎？”她問。
“嗯。”我點點頭，“你怎麼會想到在辦公室煮湯圓？”
“因為啊...”她歪著頭，眼睛亮晶晶的，“我發現你這個人，對自己的生活總是很隨便。”
“但你明明值得更好的。”
那一刻，冬夜的淩晨三點，我抬頭看著她。辦公室的燈光很暗，她的臉龐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
“謝謝。”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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