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反應 9

蘇晚回來的那天，顧衍之來接我。

我換了一條新裙子，化了妝，提前兩個小時開始準備。

出門前在鏡子前站了十分鐘，確認自己狀態良好。

“緊張嗎？”他問。

“有一點。”

“不用緊張，就是吃個飯。”

“嗯。”

到了餐廳，蘇晚已經到了。

她坐在包間裡，穿著白色的套裝，頭髮披在肩上，氣質很好。

看到顧衍之，她站起來笑了，“衍之，好久不見。”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這位是？”

“我女朋友，溫喬。”顧衍之說。

蘇晚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恢複了笑容。

“你好，我是蘇晚。”

“你好。”我伸出手。

她握了一下，力道很輕。

坐下來之後，蘇晚開始跟顧衍之聊天。

聊大學的事，聊共同的朋友，聊各自的工作。

他們有很多共同話題，說話的時候很默契，一個眼神就能接上對方的話。

我坐在旁邊，插不上話。

肚子開始叫了。

不能緊張，不能緊張。

我深呼吸，把那股氣往下壓。

“溫喬，你在哪裡工作？”蘇晚忽然問我。

“我在一家設計公司。”

“做設計的？那你一定很有藝術細胞。”

“還好……”

“衍之以前也很喜歡藝術，他大學的時候選修了藝術史，全班就他一個人考了滿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著顧衍之，眼裡有光。

我的肚子又叫了一聲。

“我去一下洗手間。”我站起來。

“我陪你。”顧衍之說。

“不用，我自己去。”

我快步走出包間，在走廊裡終於放鬆了。

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裡迴響。

我靠著牆，閉著眼睛。

“你就是溫喬？”

我睜開眼，蘇晚站在走廊裡。

“你……”我愣住了，“你怎麼出來了？”

“我想跟你說幾句話。”她走過來，站在我麵前，“你跟衍之不合適。”

我攥緊手指。

“你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他有他的圈子，他的生活方式，他的社交需求。你能陪他出席商務晚宴嗎？你能跟他的合作夥伴談笑風生嗎？你能在重要場合控製住自己不放……不出狀況嗎？”

她看著我的眼神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針紮在我身上。

“你可能覺得我在針對你，但我說的都是事實。”蘇晚說，“衍之值得更好的人。”

彈幕：

【蘇晚說得對啊，女配確實跟男主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但男主喜歡女配啊，這還不夠嗎？】

【喜歡能當飯吃嗎？女配連最基本的社交都做不到，以後怎麼當顧家的女主人？】

【蘇晚這是來搶男主的吧？說得好聽是為了男主好，其實就是自己喜歡男主。】

【不管蘇晚的動機是什麼，她說的話冇毛病，女配確實配不上男主。】

我站在走廊裡，手指攥得發白。

蘇晚看著我，“你好好想想吧。”

她轉身走回包間。

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後走進洗手間，洗了把臉。

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溫喬，你值得。”

說了一遍。

“你值得。”

說第二遍。

“你值得。”

說第三遍。

然後我擦乾臉，走回包間。

顧衍之看到我，皺眉，“你臉很紅。”

“冇事，洗手間有點熱。”

蘇晚看了我一眼，冇說話。

飯局繼續。

蘇晚還是很健談，但我冇有再插不上話的感覺。

她問什麼我就答什麼，不卑不亢。

吃到一半，我的肚子又開始叫了。

這一次，我冇有去洗手間。

我坐在椅子上，深呼吸，放鬆肌肉。

氣在腸胃裡翻湧，但我冇有憋。

我讓它自然地排出來。

聲音不大不小，在安靜的包間裡很明顯。

蘇晚的表情僵住了。

顧衍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麵不改色。

“這家的紅燒魚不錯，你嚐嚐。”他給我夾了一塊魚。

我接過來，“謝謝。”

蘇晚看著我們，眼神很複雜。

彈幕：

【臥槽女配這是在乾嘛？直接在飯桌上放屁？？】

【她是不是破罐破摔了？】

【不是，你們冇發現嗎？她這次冇有緊張，也冇有尷尬。她隻是……自然地處理了自己的身體反應。】

【這纔是真正的進步啊！之前她一直憋著，是因為太在意彆人的看法。現在她不在意了，反而不用憋了。】

【所以男主剛纔那個反應是故意的？他在給女配安全感？】

【肯定是故意的，他知道女配需要什麼，就是在用實際行動告訴她“沒關係”。】

飯局結束，蘇晚先走了。

走之前她看了我一眼，“溫喬，你很特彆。”

我不知道這是誇獎還是諷刺，但我不在意了。

顧衍之送我回家，車停在樓下。

“你今天表現很好。”他說。

“你是說我放屁放得很好？”

他嘴角動了一下，“我是說你在蘇晚麵前冇有退縮。”

我愣了一下，“你知道她去找我了？”

“嗯。她回來之後臉色變了，我就猜到了。”

“你不生氣？”

“生氣什麼？”

“生氣她跟我說那些話。”

“她說了什麼？”

“她說我配不上你。”

他沉默了一下，“你覺得呢？”

“以前我覺得她說得對。”我說，“但現在我覺得，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她說了算，是我們倆說了算。”

他看著我，眼神很柔。

“溫喬，你變了。”

“變了什麼？”

“你以前會躲，會跑，會覺得自己不夠好。但今天你冇有。”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因為你一直在告訴我，我值得。”

“是你自己告訴自己的。”他說，“我隻是在旁邊看著。”

我抬頭看他，他逆著光，輪廓很清晰。

“顧衍之。”

“嗯。”

“我喜歡你。”

他愣住了。

“我知道這句話我說過，但我要再說一次。不是因為你在幫我，不是因為你對我好，是因為你是你。”

“你是那個會帶我去美術館的人，是那個會給我擰瓶蓋的人，是那個會在我出狀況的時候假裝什麼都冇發生的人。”

“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我說完這些話，眼眶熱了。

他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把我拉進懷裡。

抱得很緊。

“溫喬。”他在我耳邊說。

“嗯。”

“我也喜歡你。”

“你之前說過了。”

“之前說的是‘我也是’。”他說，“現在是‘我也喜歡你’。”

“有區彆嗎？”

“有。”他鬆開我，看著我的眼睛，“‘我也是’是被動的，‘我也喜歡你’是主動的。”

我笑了，“你好較真。”

“嗯，這是我的毛病。”

“沒關係，我也有毛病。”

“你的毛病不叫毛病。”他說，“隻是你的特點。”

我看著他的眼睛，裡麵倒映著路燈的光。

“顧衍之，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跟你學的。”

“我什麼時候教你了？”

“你每天都說很多話，我聽著聽著就學會了。”

我忍不住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伸手擦掉我眼角的淚，“怎麼又哭了？”

“高興的。”

“高興為什麼要哭？”

“因為高興得太多了，裝不下了，就流出來了。”

他看著我，嘴角動了一下。

然後低下頭，吻了我。

很輕，很溫柔。

嘴唇碰到嘴唇，像風拂過花瓣。

彈幕：

【啊啊啊啊啊啊親了親了親了！！！】

【我等這一刻等了三十章！！！】

【所以原著女主呢？蘇晚呢？都哪去了？】

【誰還在乎原著女主啊，我隻想看這對HE！】

【所以女配以後還會放屁嗎？】

【當然會啊，這是她的特點，又不是病。男主都不介意，你們介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