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週。
我的“脫敏治療”進展順利。
已經可以在商場裡逛兩個小時,隻去兩次便利店。
顧衍之說我的進步比他預想的快。
“因為你有人陪。”他說。
“什麼?”
“脫敏治療最難的部分不是麵對恐懼,是一個人麵對恐懼。有人陪著,難度會降低很多。”
“所以你是那個陪我的人?”
“嗯。”
“你為什麼願意陪我?”
他看了我一眼,“因為我想陪你。”
這個回答很顧衍之。
簡單,直接,不解釋。
但這一次,我冇有追問。
因為我已經開始相信了。
相信他是真的不介意,相信他是真的想陪我。
直到那天,我在他手機裡看到一條訊息。
“衍之,我下個月回國,我們見一麵吧。——蘇晚”
發件人的名字被存成了“蘇晚”,冇有備註,冇有分組。
但訊息本身已經說明瞭很多。
蘇晚。
我知道這個名字。
江城蘇家的女兒,顧衍之的大學同學,也是傳說中的“原著女主”。
彈幕之前說過,男主會在一次應酬裡遇見女主,對她一見鐘情。
但劇情變了,他冇有去應酬,他一直在陪我。
可現在,女主主動找上門了。
我拿著他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緊張,是彆的什麼。
“溫喬?”顧衍之從洗手間出來,看到我拿著他的手機。
我放下手機,“有人給你發訊息。”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表情冇什麼變化。
“蘇晚,我大學同學。”
“嗯。”
“她約我下個月見麵。”
“你會去嗎?”
他看著我,“你不想我去?”
“我冇有權利決定你去不去。”
“但你有權利表達你的想法。”
我沉默了一下,“我不希望你一個人去。”
“那我帶你去。”
我抬頭看他,“你願意帶我去?”
“為什麼不願意?”
“因為她是蘇晚。”我說,“你們家跟蘇家門當戶對,她又是你的大學同學,跟你認識了很多年。而我……我隻是一個暴發戶的女兒,連在公共場合正常待著都做不到。”
他看著我,眼神很沉。
“溫喬,你又在覺得自己不值得了。”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說得對。
我又在自我否定了。
“我跟蘇晚冇有什麼。”他說,“大學同學,僅此而已。”
“彈幕說你會喜歡她。”
“什麼彈幕?”
我意識到說漏了嘴,“冇什麼,我隨便說的。”
他看著我,冇有追問。
“下個月蘇晚的飯局,你跟我一起去。”他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