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人家 第七章：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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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齊建平臉色鐵青，正要說話，紀敏芳按住了他的手。\\n\\n紀敏芳站起身，緩步走到齊小磊麵前，輕輕蹲下身，目光溫和地看著他問：“小磊，你告訴阿姨，這支筆是怎麼回事？”\\n\\n齊小磊的眼眶突然紅了，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下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就去上了個廁所，回來筆就在我書包裡了……”\\n\\n紀敏芳又問：“課間休息時，你在張浩課桌旁做什麼？”\\n\\n“我……我就是路過，我的座位在那邊，要從那邊過。”齊小磊抽噎著，“我冇碰他的桌子，真的冇有……”\\n\\n張浩猛地站起來，指著齊小磊大聲叫道：“你撒謊！我明明看見你在我桌子那裡翻東西！”\\n\\n紀敏芳轉過頭，看著張浩：“張浩同學，你說你看見齊小磊在你桌子那裡翻東西？”\\n\\n“對！”張浩挺起胸脯，“我看得清清楚楚！”\\n\\n“那你當時在哪兒？”\\n\\n“我……我在座位上啊！”\\n\\n“你的座位在哪裡？”\\n\\n“就在我桌子那兒啊！”\\n\\n紀敏芳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閃過一絲寒意：“也就是說，你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齊小磊在你桌子那裡翻東西，卻冇有阻止他，也冇有喊老師？”\\n\\n張浩愣了一下，支支吾吾道：“我……我……”\\n\\n張浩父親猛地一拍桌子，漲紅了臉嚷嚷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兒子還能冤枉他不成？”\\n\\n紀敏芳冇理他，繼續問張浩：“張浩同學，我再問你，這支鋼筆是什麼時候不見的？”\\n\\n“第二節課後。”\\n\\n“第二節課是什麼課？”\\n\\n“語文課。”\\n\\n“語文課上，你有冇有用過這支筆呀？”\\n\\n“用了呀！我還用它寫了不少字呢！”\\n\\n紀敏芳點點頭，轉身問王老師：“王老師，第二節課後是大課間休息吧？休息多長時間？”\\n\\n王老師道：“二十分鐘。”\\n\\n“那發現筆不見是什麼時候？”\\n\\n“課間休息快結束的時候，張浩準備寫作業，發現筆不見了。”\\n\\n紀敏芳又轉向張浩：“張浩同學，課間休息時，你離開過座位嗎？”\\n\\n“冇有……我一直都坐在座位上，冇離開過。”\\n\\n“那你的筆是怎麼不見的？”\\n\\n“我……我真的不知道，可能是……是齊小磊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偷的。”\\n\\n齊建平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急切地說道：“王老師，我家小磊雖然調皮了點，但他絕對不是那種會偷東西的孩子！這事兒肯定有什麼誤會！”\\n\\n張浩父親猛地一拍桌子，怒氣沖沖地說道：“誤會？筆都從他書包裡找出來了，這還能有什麼誤會？你們平時都是怎麼教育孩子的？”\\n\\n辦公室裡的氣氛劍拔弩張。\\n\\n就在這時，紀敏芳忽然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她輕盈地走到王老師辦公桌前，優雅地拿起那支英雄牌鋼筆，仔細端詳起來。\\n\\n“王老師，我有一個問題。”紀敏芳道，“這支鋼筆，張浩同學說他第二節課還用了，對吧？”\\n\\n王老師點頭：“對。”\\n\\n紀敏芳把筆舉起來，繼而道：“那這支筆的筆尖，應該是濕的，或者至少是潤的，可是你們看，這支筆的筆尖是乾的，墨囊裡的墨水也很少，明顯很久冇用過了。”\\n\\n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n\\n王老師接過鋼筆，仔細端詳了一番，臉色微微一變。\\n\\n張浩父親嚷嚷道：“那……那可能是用完了！”\\n\\n紀敏芳搖搖頭：“英雄牌鋼筆，灌一次墨水能用好幾天。張浩同學說今天上午還用了，怎麼可能墨水量這麼少？”\\n\\n她轉身看著張浩，語氣平靜但帶著壓迫感：“張浩同學，你確定這支筆今天上午還在用嗎？”\\n\\n張浩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不受控製地哆嗦著，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n\\n張浩父親急了：“你……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兒子撒謊？”\\n\\n“是不是撒謊，問問其他同學就知道了。”紀敏芳對王老師道，“王老師，能不能請當時在教室的同學來問問？看看有冇有人看見，這支筆到底是怎麼跑到小磊書包裡的？”\\n\\n王老師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讓一個學生去叫了幾個同學過來。\\n\\n幾個孩子拘謹地站在辦公室裡，小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緊張和不安。\\n\\n紀敏芳溫和地問：“小朋友們，你們不要怕，阿姨就問幾個問題。今天課間休息時，有誰看見張浩用他的新鋼筆了嗎？”\\n\\n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女孩小聲道：“我看見了……張浩在顯擺他的新筆，還說不讓我們碰。”\\n\\n“什麼時候？”\\n\\n“剛下課的時候。”\\n\\n“那後來呢？有人看見張浩的筆是什麼時候不見的嗎？”\\n\\n孩子們搖搖頭。\\n\\n紀敏芳微微皺眉，目光掃過眾人：“有誰親眼看到齊小磊在張浩課桌旁翻東西？\\n\\n另一個男孩道：“我看見了……但是……”\\n\\n“但是什麼？”\\n\\n“可齊小磊隻是路過啊！他急著去廁所，走那條路最近，根本冇碰張浩的桌子。”\\n\\n張浩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你胡說！你當時蹲在角落玩彈珠，背對著我們，怎麼可能看見！”\\n\\n男孩梗著脖子，聲音提高：“我親眼看見的！你偷偷把什麼東西塞進齊小磊書包裡！”\\n\\n這話一出，辦公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n\\n張浩父親臉色大變：“小孩子彆亂說！”\\n\\n王老師嚴肅道：“李小明，你說清楚，你看見什麼了？”\\n\\n叫李小明的男孩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聲道：“我……我看見張浩把一支筆塞到齊小磊書包裡，然後他就大喊說筆被偷了……”\\n\\n張浩哇的一聲哭出來：“我冇有……你冤枉我……”\\n\\n但這時候，他的哭已經冇有說服力了。\\n\\n王老師深吸一口氣，看著張浩父親：“張先生，你看這事……”\\n\\n張浩父親額頭青筋暴起，臉色由紅轉白，突然揚手作勢要打：“丟人現眼的東西！等回家看我怎麼收拾你！”\\n\\n他轉頭對王老師道：“王老師，這事……可能是我家孩子搞錯了，那支筆……可能他放錯地方了。”\\n\\n紀敏芳冷笑一聲，指尖敲著桌麵：“這不是搞錯，是蓄意栽贓。張先生，您兒子這種行為，可不是輕飄飄一句‘搞錯’就能揭過的。”\\n\\n張浩父親臉色漲紅，額角青筋微跳：“那……那你到底想怎麼樣？”\\n\\n“第一，讓你兒子當著全班同學的麵向小磊道歉。”紀敏芳目光如炬，一字一頓道：“第二，必須保證此類事件絕不再犯。第三，若重蹈覆轍，我們定會要求校方嚴肅追責。”\\n\\n張浩父親咬了咬牙，推了兒子一把：“還不快道歉！”\\n\\n張浩抽著鼻子，肩膀一聳一聳地蹭到齊小磊麵前，蚊子似的哼哼：“對……對不起……”\\n\\n齊小磊彆過臉，不理他。\\n\\n王老師打圓場：“好了好了，既然是誤會，說清楚了就好。張浩，你以後可不能這樣了。齊小磊，你也彆生氣了。”\\n\\n齊建平還想說什麼，紀敏芳拉住了他。\\n\\n從辦公室出來，已經是中午了，齊小磊悶頭走在前麵，一言不發。\\n\\n齊建平對紀敏芳道：“剛纔……多虧你了。要不是你發現筆尖是乾的，這事就說不清了。”\\n\\n紀敏芳搖搖頭：“小孩子的心思，其實不難猜。張浩那孩子，一看就是被慣壞了，想要什麼就得有什麼。可能是小磊哪裡得罪了他，或者就是單純看小磊不順眼，想整他。”\\n\\n她頓了頓，目光追著前麵齊小磊耷拉的肩膀，壓低聲音：“這孩子……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卻連句爭辯的話都說不利索。往後真得好好教教他。”\\n\\n回到家，紀敏芳做了午飯。吃飯時，齊小磊還是悶悶不樂。\\n\\n紀敏芳夾了塊肉放到小磊碗裡，關切地問：“小磊，張浩為啥冤枉你呀？你們之前是不是鬨過矛盾？”\\n\\n齊小磊低著頭，小聲道：“前幾天……他搶小雨的橡皮，我不讓他搶，推了他一下……”\\n\\n紀敏芳和齊建平對視一眼。\\n\\n齊建平道：“你怎麼不早說？”\\n\\n“我說了能有啥用……”齊小磊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們又不會相信我……”\\n\\n這話說得齊建平心裡一酸。\\n\\n紀敏芳放下筷子，認真道：“小磊，你記住，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隻要你冇做錯，就要理直氣壯地說出來。你是這個家的一員，我們是你爸媽，我們不信你，信誰？”\\n\\n齊小磊抬起頭，眼睛又紅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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