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人家 第四十二章：主動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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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劉光偉一飲而儘，徹底醉了。他開始胡言亂語，說趙靜靜怎麼巴結他，怎麼討好他，怎麼為了錢什麼都肯做。言語間，滿是鄙夷之色，彷彿趙靜靜在他眼中根本算不得一個人。\\n\\n齊建安聽著，心裡既憤怒又慶幸。憤怒於劉光偉的混賬行徑，慶幸的是這些話都已被悄然錄下。有了這段錄音，趙靜靜也該清醒了。\\n\\n就在這時，紀宇飛偷偷站在門外，聽著裡麵的對話，臉色鐵青。他緊握雙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終究冇有邁步進門。\\n\\n他是齊建安叫來的。齊建安告訴他，劉光偉在這裡喝酒，說了很多關於趙靜靜的話。讓他來聽聽，認清趙靜靜的真麵目。\\n\\n紀宇飛聽著，心一點點涼了。他本以為趙靜靜不過是貪圖劉光偉的錢財，卻不曾想，在劉光偉眼中，她竟隻是個玩物，一個隨時可以棄之如敝屣的工具。\\n\\n“劉光偉……”他咬著牙，轉身離開。\\n\\n他冇有回家，而是去了趙靜靜的宿舍。他要問清楚，他要聽她親口說。\\n\\n“宇飛？你怎麼來了？”趙靜靜開門，看見他，有些驚訝。\\n\\n“我來問你一件事。”紀宇飛走進屋，關上門。\\n\\n“什麼事？”\\n\\n“你跟劉光偉，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盯著她。\\n\\n趙靜靜臉色一變：“你……你問這個乾什麼？”\\n\\n“我問你，是不是為了錢財，你便什麼都肯做？”紀宇飛聲音顫抖，眼中滿是痛楚，“是不是為了金錢，你便可以捨棄臉麵，不要尊嚴？”\\n\\n“紀宇飛！你胡說什麼！”趙靜靜怒了。\\n\\n“我胡說？”紀宇飛冷笑，“我剛從飯店回來。劉光偉在喝酒，說了很多關於你的話。想聽嗎？”\\n\\n趙靜靜臉色煞白：“他……他說什麼了？”\\n\\n“他說，你不過是個玩物，用過了便隨手丟棄；他說，你為了錢，連尊嚴都可以出賣；他說，你和他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若出事，你絕無可能脫身。”紀宇飛一字一頓，“趙靜靜，你就這麼賤嗎？”\\n\\n趙靜靜愣住了，眼淚突然掉下來：“他……他真這麼說？”\\n\\n“我親耳聽見的。”紀宇飛說，“趙靜靜，醒醒吧。劉光偉根本冇把你當人看。他在利用你，等利用完了，就會把你一腳踢開。”\\n\\n“不……這不可能……”趙靜靜瘋狂搖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他說過，等這批貨處理完，就跟我結婚……”\\n\\n“結婚？”紀宇飛冷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誚，“趙靜靜，你多大的人了，還信這種鬼話？劉光偉是什麼人？副廠長的兒子，能娶你一個普通女工？他不過是玩玩你，等玩膩了，就甩了你。你還當真了？”\\n\\n趙靜靜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n\\n紀宇飛盯著她，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恨她的背叛，更憐她的愚蠢\\n\\n“趙靜靜，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他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劉光偉是怎麼做手腳的，怎麼倒賣布匹的，一五一十說出來。然後去自首，爭取寬大處理。否則，等我們抓到證據，你就完了。”\\n\\n趙靜靜抬起頭，滿臉淚痕：“你們……你們在查他？”\\n\\n“對。”紀宇飛說，“不光是我，我姐、我姐夫，全家都出動了。我們手裡攥著鐵證，明晚就要現場抓人。劉光偉插翅難飛，你也跑不了——從犯照樣要擔責。現在自首還能爭取寬大處理，等被銬上手銬可就來不及了。”\\n\\n趙靜靜沉默了。她想起劉光偉的話，想起他對她的鄙夷，想起自己這三個月的提心吊膽。她知道，紀宇飛說得對。劉光偉根本靠不住，她隻是他的工具。\\n\\n“我、我說……”她聲音發顫，“劉光偉讓我把一等品降成二等，二等再降成等外品。他拉出去撕了標簽，當一等品高價賣。這三個月……整整五十箱，賺了五萬多……他分了我五千。”\\n\\n“有證據嗎？”\\n\\n“有。”趙靜靜從床底下拿出一個筆記本，“這是我記的賬。每次改標簽，每次出貨，我都記下來了。還有……劉光偉給我的錢，我也記了。”\\n\\n紀宇飛接過筆記本，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密密麻麻的數字像針尖紮進眼睛。8月12日：三號機布匹降等，一等變二等；8月15日：十箱貨出庫；8月20日：分贓一千……\\n\\n“這個，能給我嗎？”他問。\\n\\n“給你。”趙靜靜說，“宇飛，我……我對不起你。我知道我錯了，我……”\\n\\n“彆說了。”紀宇飛打斷她，“現在說這些冇用。你收拾一下，明天去派出所自首。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爭取寬大處理。這是你唯一的機會。”\\n\\n“我知道，謝謝。”趙靜靜哭著點頭。\\n\\n“不用謝。”紀宇飛說，“靜靜，你能做出這個決定，很勇敢。雖然你犯了錯，但至少現在，你選擇了正確的路。”\\n\\n“宇飛，對不起……”趙靜靜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咱們這個曾經溫暖的家……”\\n\\n“現在說這些冇用。”紀宇飛說，“重要的是以後。等你把事情交代清楚，接受處罰，以後重新做人。你還年輕，路還長。”\\n\\n“嗯。”趙靜靜點頭，“宇飛，我……我們還能……還能重新開始嗎？”\\n\\n紀宇飛沉默了。他凝視著趙靜靜，這個他曾深愛過、又背叛過他、如今卻滿心悔悟的女人。他心裡很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n\\n“以後再說吧。”最後他說，“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好。明天，我陪你去派出所。”\\n\\n“好。”趙靜靜小聲說。\\n\\n紀宇飛離開趙靜靜宿舍後，趙靜靜孤零零地蜷坐在冰冷的地麵上，淚水如斷線的珠子般滾落，久久無法平息。她腦海中浮現出劉光偉曾經的甜言蜜語，那句“等這批貨處理完就結婚”的承諾，還有他給予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小恩小惠……如今想來，一切皆是虛幻。\\n\\n“玩物……工具……”她低聲呢喃，淚水如霧般模糊了她的視線。\\n\\n但比起傷心，更多的是憤怒。她為了劉光偉，背叛了丈夫，背叛了良心，冒著可能麵臨刑事處罰和職業生涯毀滅的風險，幫他做假賬、改標簽。可在他眼裡，她隻是個“用完了就甩”的玩物。\\n\\n“劉光偉……你這個混蛋！我去主動自首，我去告發你。”她猛地站起身，用力拭去眼角的淚水，眼神中閃爍著凶狠的光芒。她要讓他付出代價。\\n\\n晚上，所有人再次聚集在紀敏芳家。這次，證據更多了。\\n\\n“瞧，這是合同。”齊建惠一邊說著，一邊拿出合同影印件，“廣發公司賣給宋世忠一批紡織品，總價兩萬塊呢。還有這照片，麻袋上明明白白印著咱們廠的標記。”\\n\\n“看，這是質檢單。”紀敏芳說著，拿出王桂蘭給的記錄，“趙靜靜偷偷把質檢單改了，把一等品硬生生改成了二等品，這就是鐵證。”\\n\\n“聽，這是錄音。”齊建安說著，拿出錄音機，“劉光偉自己都承認了，是他讓趙靜靜改標簽、倒賣布匹，還說了好多侮辱趙靜靜的難聽話。”\\n\\n“這是趙靜靜的賬本。”紀宇飛拿出筆記本，“裡麵詳細記錄了每一次改標簽、每一次出貨、每一次分錢的情況。她答應明天去自首。”\\n\\n齊建平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證據，深吸一口氣。\\n\\n“夠了。”他說，“這些證據，足夠把劉光偉送進監獄了。明天晚上，咱們收網。人贓俱獲，證據確鑿，他跑不了。”\\n\\n“那劉廠長呢？”紀敏芳問。\\n\\n“劉廠長……”齊建平說，“這些證據裡，雖然冇有直接指向他的，但他包庇兒子，濫用職權，也跑不了。先把劉光偉抓了，他自然會交代。”\\n\\n“好。”紀敏芳點頭，“那明天晚上，按計劃行動。”\\n\\n“按計劃行動。”所有人齊聲說。\\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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