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江念一把扶住他,眼神凝重到了極點,聲音卻異常冷靜:“彆怕,這是裂風鷲,進階異獸,很麻煩,但隻要我們不動,它暫時發現不了我們。”
他迅速掃視四周,指著洞口,“你躲好,無論發生什麼,冇我的命令,絕對不許出來,也不許出聲。”
瘦猴看著那巨大而恐怖的空中黑影,又看看江念冷靜到可怕的眼神,用力點了點頭,連滾爬爬蜷縮起來,大氣不敢喘。
江念自己則迅速伏低身體,藉助洞口附近散落的大塊礦石和坍塌的支架殘骸作為掩護,悄無聲息地移動到另一塊巨大的、可以完美遮擋他身形的斷壁殘垣之後。
他屏住呼吸,隻露出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空中那盤旋的裂風鷲,以及下方礦洞入口的動靜。
礦洞內,劉隊等人顯然也聽到了那聲極具穿透力的嘶鳴,洞口那微弱的手電光芒瞬間熄滅,整個礦洞入口徹底陷入一片黑暗的死寂。
裂風鷲似乎也察覺到了下方獵物的警覺。
它冰冷的瞳孔在暮色中幽幽閃爍,更加專注地審視著下方那片陷入死寂的黑暗礦洞。
一方在黑暗的礦洞深處屏息凝神。
一方在暮色的高空虎視眈眈。
還有一方,在冰冷的廢墟後,如同最耐心的獵人,靜靜蟄伏。
峽穀的殺局,在暮色中進入了更加凶險、更加壓抑的僵持階段。
劉隊長和丈隊長背靠著冰冷的岩壁,臉色難看,對方是以速度和空中優勢見長的裂風鷲,他們兩人合力對付並非冇有勝算,但此刻身處這幾乎完全坍塌、上方毫無遮擋的礦洞,無異於將自己暴露在獵鷹的利爪之下。
“媽的,這畜生快接近高階水準了!”丈隊長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凝重,“氣息壓迫感太強,我們夠不著它,這畜生到底想乾嘛?”
劉隊長眼中閃過一絲狠戾,“雲舟、雲深、明棲,還有你們兩個,聽我口令,如果它俯衝下來,就先躲開,然後攻擊它...”
此刻,所有人的命都被綁在了一起。
唳——!
裂風鷲似乎失去了耐心,巨大的雙翼猛地一收,裹挾著刺耳的破空聲,朝著礦洞坍塌處暴露出來的空間,悍然俯衝!
“就是現在!躲開!”劉隊長咆哮。
裂風鷲俯衝的軌跡微微一滯,巨大的鐵鉤般的利爪閃爍著寒光,直抓而下!
“滾開!”
劉隊長怒吼,冰係靈力瘋狂灌注長刀,刀身瞬間凝結出一層刺骨的寒霜,一道淩厲的冰藍色刀氣脫刃而出,迎向裂風鷲的利爪,丈隊長也同時出手,長劍挽起一片銀白色的光幕,劍氣縱橫,試圖封鎖裂風鷲的側翼。
鏘!鏘鏘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爆響,裂風鷲的利爪堅硬如合金,硬撼兩道靈煉境的攻擊。冰屑和火星四濺,裂風鷲的俯衝之勢被硬生生阻了一阻,發出一聲憤怒的尖鳴,雙翼猛地一扇,數道帶著撕裂屬性的風刃如同鐮刀般切割而下。
“小心風刃!”
蕭雲深大喝,火係靈力湧動,手中凡鐵長劍爆發出灼熱的紅光,奮力劈砍。許明棲雙手快速結印,地麵幾根堅韌的藤蔓破土而出,試圖纏繞裂風鷲的利爪,為兩位隊長分擔壓力。
阮雲舟則身影靈動,險之又險地避開一道擦身而過的風刃,手中長劍尋找著刁鑽的角度刺向裂風鷲相對脆弱的翼根關節。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裂風鷲的每一次撲擊、每一次扇翼都蘊含著恐怖的巨力和撕裂性的風壓。劉隊長和丈隊長作為主力,正麵硬撼,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們氣血翻騰。
蕭雲深幾人基本都是不斷在裂風鷲龐大的身軀周圍遊走,留下道道淺痕。
然而,裂風鷲展現出的實力遠超眾人預估,其羽毛的防禦力驚人,劉隊長和丈隊長越打越是心驚——這頭裂風鷲,距離高階恐怕真的隻有一線之隔,它的力量和速度,隱隱壓製了他們兩人聯手。
“不能硬拚!取巧!攻它眼睛和翼根!”
劉隊長嘶吼,額角青筋暴跳,他感覺體內的靈力在飛速消耗,握刀的手虎口已經震裂。
機會出現在一次裂風鷲俯衝過猛,撞塌了一根石柱的瞬間,丈隊長抓住其身形微滯的刹那,怒吼一聲,長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銀芒,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刺向裂風鷲相對柔軟的腹部,這一劍凝聚了他大半靈力,勢如破竹!
噗嗤!
長劍入肉!裂風鷲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叫,腹部被切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獸血噴湧而出,但同時,它劇痛之下的反擊也快到極致,巨大的翅膀如同鋼鞭般橫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抽在丈隊長的腰側。
“呃啊!”
丈隊長如遭重錘,護體靈力瞬間潰散,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抽飛出去,狠狠撞在洞壁上,口中鮮血狂噴,長劍脫手飛出,叮噹落地,顯然受了極重的內傷,一時無法動彈。
裂風鷲也遭受重創,搖搖晃晃地落在地上,巨大的身軀因疼痛而抽搐,腹部血流如注,一隻翅膀也明顯耷拉下來,似乎折斷了翼骨,氣息已遠不如之前強盛,似乎也到了強弩之末。
礦洞內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丈隊長捂著胸口,艱難地喘息著,看向劉隊長:“老劉…它…”
劉隊長杵著冰刀,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混著血水從額角滑落,他死死盯著倒地的巨獸,眼神閃爍不定。他喘著粗氣道:“不…不知道,小心為上…”
“我去看看!”
那名狂喜的隊員按捺不住,想著這可是進階異獸,萬一冇死透,補上最後一擊也是大功一件,他端著槍,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如同小山般的軀體。
一個倖存的持槍隊員聲音發顫,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下意識地就想上前檢視,甚至想補刀獲取功勞。
“彆動!”劉隊長厲聲喝止。
阮雲舟、蕭雲深、許明棲三人更是第一時間後退數步,背靠岩壁,警惕地盯著那看似奄奄一息的巨獸,也警惕地盯著劉隊長。
他們依舊清醒——最大的危險,可能不僅來自異獸。
江念冷冷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滿意,這次有了四人的劃水,這兩個隊長更加難打了,受到了不小的傷。
那名隊員被喝住,腳步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