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江念結束脩煉,在通往小隊休息室的走廊上,被初容容攔住了。
“江念,修煉很刻苦嘛。”
初容容巧笑嫣然,身體有意無意地靠近了一些,一股清甜的少女幽香飄入江念鼻端。
“容容小姐。”江念停下腳步,露出恰到好處的恭敬笑容。
“叫我容容就好。”
初容容又靠近半步,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視著江念,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魅惑,
“我看得出來,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你很聰明,也很有潛力。”
她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親昵,“在這個組織裡,光有實力還不夠,需要…站對位置。我很欣賞你,如果你願意…成為我的人,我會給你想象不到的資源和支援,讓你…更快地爬到更高的位置。”
江念心中冷笑,這是**裸的招攬,帶著曖昧的暗示。
江念麵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受寵若驚的侷促和驚豔,眼神彷彿被初容容的美貌吸引住,微微失神了一瞬,隨即有些“慌亂”地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緊張”的結巴:
“能…能成為容容小姐的…手下,是我的榮幸!隻是…”他抬起頭,眼神誠懇又帶著不甘,“隻是我現在實力還太弱小,怕…怕辜負了容容小姐的期望。我想…等我再強一些,能為容容小姐做更多事的時候…”
欲擒故縱?還會以退為進呢。
初容容看著江念那真摯又帶著野心的眼神,非但冇有不滿,反而更加滿意。她喜歡這種有野心又懂得審時度勢的聰明人。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江唸的胸口,笑容帶著一絲病態的掌控欲:“乖,你很懂事。我等你。”
她湊得更近,紅唇幾乎貼到江唸的耳邊,吐氣如蘭,說出的話語卻冰冷刺骨,“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我看好的人…從來冇有讓我失望過,也…從來冇有背叛我的機會。”
說完,她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轉身翩然離去,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朋友間的閒聊。
江念站在原地,看著初容容離去的背影,臉上那受寵若驚的表情瞬間褪去,隻剩下冰冷的漠然和眼底深處翻湧的殺意。
他摸了摸胸口被點過的地方,彷彿要擦掉什麼臟東西。
“成為你的人?嗬…”他心中冷笑,“我是要你命的人。”
......
又是半個月過去,江念接了一個任務,那個被他惦記了很久的運輸任務。
報酬極其微薄,風險卻並非備註中寫的那麼低,前世,這個任務就是一場用人命填的陷阱。
江念毫不猶豫地接取了任務,並標註了第七預備小隊參與成員:江念、阮雲舟、許明棲、蕭雲深。
隨後,他主動找到了正在訓練場指導隊員的初容容。
“容容小姐,”江念態度恭敬,“我想以第七預備小隊的名義,接取一個運輸任務。”他遞上任務簡報。
初容容接過簡報,掃了一眼,秀眉微蹙,有些驚訝:“江念,這種任務似乎很一般啊,報酬還低,一般都是丟給那些冇什麼潛力或者犯錯的隊員去做的。我們第七小隊剛成立,應該專注於修煉和更高回報的任務纔對。”
江念早就準備好了說辭,臉上露出迫不得已的苦笑:“容容小姐,您說得對。但…您也知道,我們剛成為正式成員,根基淺薄。戰士營的修煉室、兌換處的靈晶、甚至好一點的武器護甲,都需要貢獻點和靈晶。光靠組織每月那點基礎配額,杯水車薪。”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個任務雖然辛苦,但至少能讓我們快速積累第一筆資源。而且,也算是一種實戰曆練。我想…帶雲深、明棲他們出去見識見識真正的廢土和低階異獸,總比一直在訓練場模擬強。”
初容容看著江念,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她欣賞江唸的野心和行動力,但也覺得他有些急功近利。不過,這種願意主動的手下,她也不介意給個機會。
“好吧,既然你堅持。”
初容容點點頭,露出一副擔憂的表情,“我這就讓管理處安排,你們準備一下,過兩天一早就出發。記住,安全第一,那些平民…不用太在意,你們的命更值錢。”
她輕描淡寫的話語,透露出對生命的漠視。
“是!謝謝容容小姐!”江念感激地點頭,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瘦猴,這一次,你的命運該改變了。
夜晚,江念和眾人說了這件事,阮雲舟覺得無所謂,蕭雲深和許明棲表示讚同,危險係數不高,可以接受,尤其是蕭雲深,這小子已經好久冇有出去了。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守望者組織d區深處,靠近巨大排汙管道的一個偏僻角落,冰冷的、泛著潮氣的水泥地上,十個人影如同寒風中的枯葉,瑟瑟發抖地站著。
他們是d區的勞工,年齡從十**歲的青年到四十出頭的中年人不等,有男有女,統一的工裝洗得發白,佈滿補丁,個個麵黃肌瘦,眼窩深陷,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睡眠不足的疲憊刻在每個人的眼底,彷彿隨時會倒下。
其中一人,正是賊眉鼠眼、此刻卻縮著脖子、臉色慘白的唐小侯。他偷偷瞄著遠處全副武裝的守望者隊員,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空氣中瀰漫著排汙管道散發的惡臭和絕望的氣息。
突然,一個三十多歲、眼窩深陷、頭髮枯黃的女人像是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地麵上,膝行幾步,猛地抱住了帶隊隊長的腿。
“長官!求求您!求求您了!”
女人的聲音嘶啞淒厲,帶著哭腔,在寂靜的黎明中格外刺耳,
“放過我吧!我不能去啊!我家裡…我家裡還有兩個孩子,他們都病了!等著我回去照顧!上次…上次出去的王姐她們……一個都冇回來啊!求求您!發發慈悲!換個人去吧!求您了!”
她涕淚橫流,額頭用力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放肆!”
旁邊一個持槍的士兵厲喝一聲,眼中冇有絲毫憐憫,隻有冰冷的指責。他上前一步,手中的長槍的槍托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在女人的肩胛骨上。
哢嚓,骨頭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啊——!!”
女人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整個人被砸得翻滾出去,蜷縮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肩膀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塌陷下去,鮮血瞬間染紅了灰色的工裝。
這血腥的一幕,讓其他九個勞工如同受驚的鵪鶉,瞬間噤若寒蟬,恐懼得連呼吸都停滯了,唐小侯更是嚇得雙腿一軟,差點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