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雲舟如同虛脫般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冷汗涔涔而下。
他驚恐地看著江念,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那…那是什麼怪物?!江念,你…你怎麼知道它會來?”
江念看著驚魂未定的摯友,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知道,是時候告訴他一些真相了,他不能一個人戰鬥,他需要幫手,而阮雲舟,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也是未來掌控空間之力的關鍵!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鄭重,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雲舟,看著我。”
他雙手用力按住阮雲舟的肩膀,強迫他鎮定下來。
“我知道你現在很害怕,很困惑。我說的話,你可能覺得是天方夜譚,但請你相信我!用我們十幾年的交情,相信我接下來所說的一切!”
阮雲舟看著江念眼中那前所未有的嚴肅和一種…彷彿經曆了無數磨難的滄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首先,不要驚訝。這個世界,很特殊。”
江念語速飛快,目光掃視著周圍混亂的廢墟和不時傳來的慘叫聲。
“這些襲擊城市的怪物,叫做異獸!而我們兩個…”他指了指自己和阮雲舟,“我們現在,已經覺醒成為修煉者了!”
“修煉者?”阮雲舟茫然重複。
“對!就像小說裡寫的那樣!但我們剛剛覺醒,冇有經過任何指導和啟蒙,連最基礎的入門境都冇達到,空有力量卻不懂得運用!”江念快速解釋著,“你覺醒的能力,是極其罕見、極其強大的空間之力,而我覺醒的,是時間之力。”
空間?時間?阮雲舟徹底懵了,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這個秘密,一定要深深地埋藏在心裡!在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自保之前,絕對!絕對不要向任何人暴露!”
江唸的語氣凝重到了極點,帶著一種後怕的恐懼,“否則,我們會麵臨比死亡更恐怖萬倍的後果!你明白嗎?!”
看著江念眼中那絕非作偽的恐懼,阮雲舟下意識地用力點頭,儘管他依舊無法理解。
“還有…”江唸的眼神黯淡了一瞬,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其實…你今晚…不,按照原本的軌跡,你今晚…就是為了救我…死了。”
他艱難地說出這句話,看到阮雲舟瞬間瞪大的眼睛,他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雲舟,我比任何人都相信你!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兄弟!”
阮雲舟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資訊量巨大到讓他大腦幾乎宕機。
自己…今晚會為了救江念而死?這…這怎麼可能?但江念那悲痛的眼神,卻又讓他無法懷疑。
“江念…”阮雲舟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眼神複雜地看著他,“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或者說…你…”
一個荒謬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你是不是…也是…穿越者?”
他問出了這個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問題。
江念身體微微一震,深深地看著阮雲舟,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隨即化為一種同病相憐的苦澀和堅定。
他緩緩點頭,聲音低沉:“是。我也是。”
他坦誠道:“我一個孤兒,十歲那年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這個世界,擁有了新的父母,新的妹妹,過了八年溫馨的生活…直到今天。”
他頓了頓,看向阮雲舟,“隻是冇想到,這個世界…有高牆,有異獸…更冇想到,你也是。”
阮雲舟眼中爆發出巨大的震驚和…一絲找到同類的激動。
他用力抓住江唸的手臂:“我也是!大概…十歲那年?記不太清了!莫名其妙就過來了!原來…原來我們都不孤單,我們依舊是兄弟!”
巨大的秘密被分享,讓他心中的恐懼似乎都減輕了一些。
“不過你說為什麼我們會穿越呢?”
“為什麼穿越?我不知道。”江念搖搖頭,眼神變得無比銳利,“但既然來到了這個該死的末世,我們的目標隻有一個:活下去!並且…變強!強大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運,結束這一切!”
他快速地將末世的基本情況、異獸的劃分、修煉者的境界等最基礎的資訊,如同填鴨般灌輸給阮雲舟。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阮雲舟看著周圍地獄般的景象,聽著不斷傳來的慘叫,心中充滿了茫然和恐懼。
“去找檸檸!”
江念斬釘截鐵地說道,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趁著她還冇有被黃泉拘魂閣的人找到!”他永遠不會忘記,妹妹被那個邪惡組織帶走後,成為冰冷殺人機器的悲慘結局。
“黃泉拘魂閣?那是什麼?”阮雲舟疑惑。
“一個極其邪惡的暗殺組織,他們喜歡尋找有天賦的孩子,用邪惡的手段洗腦控製,變成他們的工具!”江唸的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檸檸有天賦!她不能落到他們手裡!走!去安城第三初級中學!快!”
他拉起阮雲舟,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記憶中妹妹學校的位置,在瀰漫的煙塵和不斷倒塌的廢墟間,亡命奔去。
這一次,他帶著無儘的悔恨、洞悉未來的記憶、以及對時間之力更深的理解,回來了。
這一次,他要拯救所有他在乎的人。
這一次,他要親手…終結這個該死的末世。
命運的齒輪,在廢墟與鮮血中,開始了新的轉動...
冰冷的月光穿透瀰漫的煙塵,斑駁地灑落在安城第三初級中學的殘骸之上。
曾經充滿青春活力的校園,如今隻剩下斷壁殘垣、扭曲的鋼筋骨架,以及滿地觸目驚心的狼藉,破碎的混凝土塊、撕裂的書本、染血的校服碎片散落各處,更令人作嘔的是那些散落的、難以辨認的人類肢體和內臟器官,混合著異獸破碎的甲殼和粘稠的體液,散發出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與死亡氣息。
兩道染血的身影,穿著同樣破碎的安城高中校服,如同幽靈般在廢墟中謹慎潛行,江念走在前麵,眼神銳利如鷹,每一次落腳都輕盈無聲,彷彿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阮雲舟緊隨其後,臉色蒼白,強忍著胃部的翻騰和對死亡的恐懼,努力模仿著江唸的動作,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
雖然剛從學校逃出生天不久,巨大的衝擊讓阮雲舟心有餘悸,但江唸的鎮定和那番穿越者、修煉者的離奇話語,以及方纔成功躲避獠牙岩豬的經曆,讓他潛意識裡對這位兄弟產生了前所未有的依賴和信任。
他明白,在這個地獄般的世界,隻有跟著江念,纔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