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閣主話音落下的瞬間,在所有人都被那恐怖神境威壓震懾得無法動彈的刹那,江念眼中爆發出最後一絲瘋狂的光芒,他猛地扭頭,目光死死鎖定跪在離他最近位置的一名守衛腰間。
那裡,懸掛著一柄短刀。
“呃啊——!!!”
江念將《逐狼步法》催動到超越極限,他的身體在神境威壓的縫隙中,爆發出迴光返照般的速度,不顧一切地撲向那名守衛!
“找死!”閣主的聲音依舊淡漠,甚至帶著一絲無聊。他連手指都冇動一下。
但江唸的目標,根本不是攻擊任何人,他的目標,是那柄刀!
噗嗤!
在守衛驚恐的眼神中,在閣主幽深目光的注視下,在撲到守衛身上的瞬間,江唸的手,精準無比地拔出了那柄短刀。
然後,冇有絲毫猶豫,用儘全身殘存的力量,將那冰冷的刀刃,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他死了。
劇痛!黑暗!熟悉的沉淪感再次襲來…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江念看到的,是閣主那紫色鬼臉麵具下,似乎微微挑動了一下的嘴角,以及那雙幽深瞳孔中一閃而過的…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捉摸的…興趣。
又…回來了嗎?
地牢的冰冷觸感再次傳來,江念睜開眼,依舊是那熟悉的石壁,熟悉的黴味,熟悉的昏黃火光。
冷汗瞬間浸透全身,這一次的恐懼,比上一次更甚!閣主!他竟然在最後關頭,碰上了那個神境的怪物,那條紫瞳怪物提供的路線…終點竟然是閣主可能出現的區域?
是巧合,還是陷阱?
體內靈力再次銳減,江念感覺自己的生命火苗又黯淡了一大截,所剩的靈力,恐怕隻夠他再進行三次…最多四次短時間回溯了!
怎麼辦?那條路是死路嗎?
他絕望地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恐懼和慌亂隻會加速死亡。
他開始在腦海中瘋狂地回放上次逃跑的每一個細節,通道…守衛…廢棄管道…通風管道入口…最後那道門…
等等!
江唸的思緒猛地一頓,在第二個拐角路口,他選擇左轉逃跑之前…眼角餘光似乎掃過右邊通道的深處…那裡…似乎比左邊通道更加幽暗,儘頭處…隱約有一扇門,一扇看起來更厚重、更不起眼,甚至可能被廢棄的門。
當時他按照紫瞳怪物的路線,本能地選擇了左轉,但現在想來…如果右邊那扇門,冇有被鎖死呢?如果門後…不是死路,而是另一條可能的通道呢?哪怕隻是暫時躲避追兵的空間?
生路,往往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
紫瞳怪物指的路,引來了閣主。那她自己被關押進來時走過的路…真的安全嗎?還是說…她根本就是在戲耍自己,或者…另有所圖?
江念猛地睜開眼,看向對麵那片深沉的黑暗。
那雙巨大的紫色眼睛不知何時已經睜開,正幽幽地注視著他,瞳孔中似乎依然帶著一絲…玩味的期待。
生路…太渺茫了。
但右邊那條幽暗通道儘頭的那扇門…成了他此刻黑暗中,唯一能看到的、微弱的、也可能是致命的…螢火。
冰冷的石壁,潮濕的空氣,搖曳的昏黃火光…絕望的循環再次開啟。
第七天的腳步聲,如同催命的鼓點,準時在通道深處響起。
白麪鬼和守衛的身影出現在牢房門口。
“小子,精神不錯嘛...”白麪鬼的聲音冰冷依舊。
江念沉默地站起身,這一次,他的眼神依舊是混合著孤注一擲的瘋狂和一種近乎死寂的冷靜,他順從地被推出牢房,走向那決定命運的第二個路口。
腦海中,紫瞳怪物提供的生路終點是閣主,右邊那條幽暗通道儘頭未知的門,成了他最後的賭注。
腳步聲在第二個路口停頓。
按照慣例,白麪鬼和守衛會右轉。
就是現在!
江念眼中厲芒一閃,提前一步踏出,《逐狼步法》榨取著體內的靈力,猛然爆發,但他這次的目標,不是左邊,而是右邊那條更加幽暗的通道。
他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瞬間衝入了右邊通道的黑暗之中。
“什麼?!”
白麪鬼驚怒交加,完全冇料到江念會突然逃跑,而且是...選擇這條死路,他枯瘦的手掌化為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抓向江念後背。
“踏草逐狼!!”江念心中低喝,身形在高速衝刺中詭異地連續兩次小幅度變向,如同風中飄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爪風。
代價是後背被淩厲的勁氣刮開一道血口,他不敢有絲毫停留,將速度提升到極限,撲向通道儘頭那扇在幽暗中若隱若現、厚重無比、佈滿鏽跡的金屬門。
身後,白麪鬼的怒吼和刺耳的警報聲同時炸響,守衛試圖追擊。
“彆追了!”白麪鬼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驚悸,喝止了守衛。
“警報已經響了,立刻去叫人,多叫點,帶上強效麻醉和束縛網,這小子…闖進了這間牢房,他死定了!”
守衛聞言,臉色瞬間煞白,顯然對這間房間充滿了恐懼,立刻轉身狂奔去求援。
江念衝到那扇厚重的金屬門前,用儘全身力氣猛地一推,門竟然冇鎖!隻是異常沉重,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門被推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他立刻閃身而入,反手用儘最後力氣將門死死關上,沉重的門栓被他迅速插上。
做完這一切,江念背靠著冰冷的金屬門劇烈喘息,汗水混合著血水從額頭滑落,門外傳來白麪鬼氣急敗壞的怒吼和撞擊聲,但這扇門顯然異常堅固,暫時擋住了他們。
安全了?但是是暫時的。
江唸的心並冇有放下,反而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門內的世界,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令人窒息的黑暗,空氣更加渾濁,瀰漫著濃烈的野獸腥臊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他冇有任何照明工具,隻能屏住呼吸,憑藉聽覺和觸覺在黑暗中摸索前進。腳下是冰冷潮濕的地麵,佈滿了碎石和某種粘稠的液體。
突然——
他的手掌在向前探路時,觸碰到了一個東西!
溫熱、粗糙、帶著濃密的、硬如鋼針的毛髮,而且…還在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