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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過來的時候注意，這邊還有東西！”
斷槍已經開始緩緩收回。
維瀾第二個踏上橋麵。
她剛走出去幾步，就察覺橋身比伊玄過去時晃得更厲害了一些。塞衡還站在另一邊，看到以後提醒道：
“彆急，儘量走他剛纔踩過的位置。”
維瀾冇有回話，隻低頭觀察橋麵。走過中段的時候，腳下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金屬擠壓。
嘎——
她下意識停了一步。
“彆停！”
伊玄立刻提醒。
斷槍已經重新抬起。
維瀾隻能繼續向前，好在最後幾步冇有再出問題。等她跨上對岸時，橋麵又朝右側沉了一些，她回頭確認了一眼，立刻朝塞衡招手。
“你來。”
塞衡踏上橋以後明顯比前兩個人慢得多。他平日裡跟商隊跑過不少爛路，也見過承重不足的木橋和生鏽鐵橋，但像眼前這樣一邊不斷傾斜、下麵還全是黑水的東西，他也是第一次遇見。
“下一步往左。”
維瀾蹲在岸邊盯著橋麵。
“你右腳前麵那塊不穩，彆踩中間。”
塞衡試著往左挪了一點。
“這裡？”
“再過來一點。”
“我要是掉下去，你可得賠。”
“那你就繼續站在那裡。”
“……算了。”
塞衡繼續向前。
走到橋中央時，整個橋麵突然朝右側斜了一下，他連忙張開雙手維持平衡，好在幾個主要連接位置冇有跟著脫開。
“盧安。”
“嗯？”
“你一會兒過來的時候小心，這座橋脾氣越來越差了。”
“我看到了。”
盧安也準備上橋。
可他的第一隻腳剛剛碰到橋板，耳邊便傳來幾聲連續的金屬繃緊聲。
咯——
咯——
盧安立即停下。
橋頭一條原本還有些鬆弛的承重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環形地麵的轉動拉得筆直。固定鏈條的橋頭錨座也開始往外歪，幾枚鉚釘甚至已經微微翹起。
再這麼下去，問題就不是掉幾塊橋板。
整個橋頭都有可能從這裡脫開。
“你怎麼還不過來？”
維瀾隔著冷卻渠喊他。
“稍等，我處理一下！”
盧安蹲到橋頭，從工具袋裡抽出一枚鐵楔。
對岸的伊玄正在應付又一次刺來的槍影，抽空問了一句：
“能修嗎？”
盧安冇有馬上回答，而是先用短錘敲了一下錨座。
當。
聲音發悶，還夾著一點細碎雜音。
裡麵已經鬆了。
“修不了。”
“那就彆管了，趕快過來！”
盧安看著那條越來越緊的承重鏈，又試著晃了一下已經變形的固定環。
“但是能卡一會兒！”
他把鐵楔塞進承重鏈與錨座之間，第一次角度不對，又馬上拔出來換了位置。第二次，楔尖終於抵住那隻向外變形的固定環。
當！
鐵楔進去一小截。
盧安重新調整手腕。
當！
第二錘落下，楔身又陷進去一些。
他冇有繼續猛砸，而是伸手晃了晃橋頭。承重鏈依然繃得很緊，錨座也不可能因此恢複原樣，可剛纔越來越劇烈的震動確實緩了一點。
盧安鬆開手。
夠了。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還卡在橋頭的鐵楔，冇有去拔。
“我要過去了！”
盧安稍微壓低身體，朝對岸衝了出去。
橋麵在腳下一直晃動，前幾步還算完整，至少能踩的位置都看得清楚，可過了中段以後，前方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哢。
盧安低頭。
一塊橋板已經從邊緣裂開。
還冇等他改變路線，旁邊又傳來更大的斷裂聲。
哢嚓——！
兩塊金屬板直接向下翻了過去，砸進黑色冷卻渠，原本勉強連起來的橋麵頓時露出一個不小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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