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下月十五,笑了一聲,輕輕捏著蘇然的臉,“迫不及待想嫁給我了?”
他數了一下,“還有二十天。”
他把臉埋進蘇然的脖頸,“這兩天我抽空陪你把頭髮染回黑色,再留長好不好?”
“婚禮上一定很美。”
“不用。”
蘇然麵無表情地看著日曆,“冇幾天了。”
“短髮也挺好的。”
李澤沉默了好一會,“嗯。”
他鬆開手,拎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婚禮的事太多,老四那邊昨天剛被人找麻煩,我最近忙,先不回來了。”
李澤說話時盯著蘇然看。
像是在等著蘇然服軟。
等蘇然說,好,你陪我去染頭髮吧,去把頭髮留長吧。
可蘇然隻是淡漠地回望著他。
“去吧。”
“反正,就剩二十天了。”
李澤冇說話,轉身邁入夜色裡。
再冇回頭。
7距離婚禮還有十五天。
蘇然去了城郊一家紋身店。
老闆四十多歲,眼神深邃,身上也有不少紋身。
他看了蘇然一眼,“紋什麼?”
蘇然擼起袖子,指著小臂上的 LZ,又露出鎖骨下方的玫瑰。
“都洗掉。”
老闆看了一眼,“洗掉會很疼,而且,會留疤。”
蘇然笑笑,“不怕。”
蘇然現在最不怕的就是疼。
至於留疤——蘇然渾身上下那麼多疤,也不差這兩處。
更何況,說不定再過三個月,這副身子就成了一抔灰了。
老闆和蘇然閒談起來,“分手了?”
蘇然笑,“嗯,快了。”
“還有十五天。”
老闆嘖了一聲,“這麼有儀式感,分手還有倒計時?”
也許是店裡太安靜,也許是和老闆投緣,不知怎麼,蘇然第一眼看到他就覺得,他們像是同路人。
蘇然和他聊起了過去。
當初,李澤追蘇然時,蘇然給了他一個期限。
三百六十五天。
如果他能堅持下來,蘇然就跟他。
於是,李澤每天早上出現在蘇然麵前時,都會算著日子。
“倒計時三百六十四天。”
“蘇然,還有九十天,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還剩一天了,準女友。”
……當初那個風雨無阻堅持三百六十五天把蘇然追到手的男人。
卻在後來的十年裡。
漸漸厭倦。
和老闆聊得很合,洗掉紋身時,蘇然跟他提起那兩處的寓意。
小臂上的 LZ,是蘇然和李澤在一起第一年紋的。
那時蘇然被他的仇家盯上,用來威脅他